“你不觉得我不近人情吗?”这是个老部门,员工大都干了十年,一朝裁员,确实是太无情。
钟毓灵以前心里确实会这么觉得,现在更多是理解,她说:“年前裁好比年后裁,你又不是个抠门的老板,赔偿金给到位,好聚好散不就行了吗?”
让过个好年只是有个心里安慰,不如早早通知,让他们回家做准备。
周叙诚做这个决定并不艰难,但他微仰头,靠在椅背上,不免有些感慨。
钟毓灵能看出他的感慨,揉了揉他的小心脏。
周叙诚垂眸看着她,挑眉,嗓音里透着股吊儿郎当的懒散:“摸哪儿呢你?”
钟毓灵故作不爽:“只能你摸我,不能我摸你吗?”
两个人姿势亲密,不知何时,看着看着,空气中就莫名变了味道。
周叙诚深邃眼里里透着股旖旎意味,手掌捏了捏她腰间软肉,低声道:“把那天的话再说一遍。”
钟毓灵知道他有反应,脸有些泛红,凑近了他,在他耳边低声道:“老公,我想怀你的宝宝。”
这话跟催|情|剂似的。
话音落地,周叙诚就一把将人横打抱起,放在书桌上,滚烫手掌按住她下腰,凑上去吻她的唇。
男人的气息瞬间铺天盖地,钟毓灵被惊得颤了一下,被他抬起下巴,被迫跟他接吻。
她都这么说了,他是个男人,可不得满足她,每天卖力得不把存粮交代干净,根本就不算完。
钟毓灵耳尖漫上一层粉,说这种话挺别扭的,她还有点矫情。
她原本只打算表明心意那天说一次,哪里想到他时不时就想听。
负距离接触的那一刻,钟毓灵不知是舒服还是什么,秀气眉头蹙起来,她锤他肩膀:“你都没洗澡。”
窗外的洁白细雪纷纷扬扬地下,衬得书房内的场景愈发淫|靡。
箭在弦上,哪能说停就停。
周叙诚含住她的唇,禁锢般揉她的腰,把人揉得酥酥麻麻,丢盔卸甲。
男人嗓音泛哑,哄她:“待会儿洗。”
冬日天冷,人心确实暖的。
第一场雪下个没完。
新年假期过得匆匆忙忙,夫妻两个回了趟南昌,再没去别的地方。
临开工前,几个朋友找由头聚了聚。
地点还是在私人别墅里,三两好友在冬天里喝着小酒,胡天说地,气氛多美好。
周叙诚给钟毓灵来了瓶果汁,自己则坐在一旁,陪着她喝。
郑远帆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来赴这个约,周叙诚有钟毓灵,周叙霖有丛筠,齐明朗有陈芮宁,他来干嘛的?衬托他们幸福生活的工具吗?
最花也最经常跟人出双入对的人,在此刻竟然成了落单的那个。
郑远帆接受不了这种落差,拿起手机:“你们等着,我叫个人。”
钟毓灵觉得好笑:“你打算叫谁?”
“沈元珠。”郑远帆:【位置】
郑远帆:【沈姐,江湖救急】
“沈元珠?”周叙霖惊讶,“那不是和叙诚相亲过的姑娘吗?人不介意你是个花花公子?”
周叙诚沉默盯着他,觉得他不要嘴巴可以捐掉。
郑远帆发完消息,把手机一扔:“什么花花公子,我可是个正人君子。”
陈芮宁啐他:“你跟正人君子搭得上边吗?”
“怎么搭不上边?”郑远帆正了正衣领,一本正经道,“君子色而不淫,发乎情,止乎礼,风流而不下流,多情而不滥情。”
他睨着陈芮宁:“你懂什么叫风流而不下流,多情而不滥情吗?”
郑远帆花是花,但向来很专一,从没脚踏两条船过。
怎么评价呢?标准一降再降的话,对于他这种人来说,也挺难得。
陈芮宁语气夸张,故作崇拜:“远帆哥好有文化哦,在古文里翻了很久,才找到一句为自己开脱的话吧?”
众人笑出声。
郑远帆恼羞成怒,不爽:“齐明朗,管管你老婆。”
齐明朗摊手:“我管不了她。”
郑远帆一口气憋住,他选择妻债夫偿,狠狠踩他一脚:“看你也是个没用的东西。”
齐明朗:“……”
他一句“找抽”还没说出口,陈芮宁挺身而出,护住齐明朗:“不准说我老公!”
齐明朗心满意足闭嘴,郑远帆胜利的笑容又down下去,只有他手上的世界达成了。
这可能就是报应吧。
陈芮宁在次战役中大获全胜后,不忘记吃八卦:“叙诚哥,你还和沈元珠相过亲吗?”
周叙诚垂眸看她,又是一个兴风作浪的,不会说话也可以把嘴巴捐掉。
他默不作声扫了眼好奇的钟毓灵,淡声道:“相过,没感觉。”
陈芮宁一脸暧昧:“没感觉?难道说那时候就喜欢灵灵了?”
她那时候还没回国,听向晴说的八卦里,他就喜欢“明媚热烈,张扬奔放”这款的,口味一直都没变过,难不成那么早就有猫腻了。
周叙诚还没答话,钟毓灵就甩先一步道:“他那时候可不喜欢我,他喜欢这样的。”
她刚才在看时尚周刊,指了指书页上的女人这样说道。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谧,几人看清书页上女人的脸,不约而同保持沉默,连陈芮宁都不说话了,钟毓灵不明所以:“怎么了?”
谁闯的祸,当然由谁来解决。陈芮宁顿了顿,弱弱解答道:“你找到源头了。”
周叙诚的脸色黑得像块碳,这群人在搞什么?
“嗯,源头?”钟毓灵转头望向周叙诚,眼神疑惑。
周叙诚对着她清澈的眼神,沉默片刻,如实说道:“她是我高中同学,我追过她一段时间。”
“哦?追过?”钟毓灵的笑不那么真诚。
旁边几人露出一副看戏的神情,周叙诚觉得早晚有一天得收拾他们。
她最近脾气大,他都尽量哄着,这堆人还给他没事儿找事儿。
周叙诚尽量把话说清楚:“但是因为她要去演戏,所以我们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钟毓灵又“原来如此”地“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周叙诚了解她,这是在意的前兆。
这场聚会当然是其乐融融,如果没有这场插曲的话。
一回到家,钟毓灵脸色就淡了下去,珠珠摇着尾巴在她身前来回转悠,她都兴致缺缺。
敢情他从十八岁的喜好到二十九岁的喜好都是因为同一个女人,他还爱而不得,这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得叫白月光了。
钟毓灵能高兴才怪。
她早早洗漱完,躺床上,熄灯,睡觉,半点没有等周叙诚的意思。
不消多时,床边塌陷,男人她抱进怀里,亲吻她发梢:“这么早睡?不生孩子了?”
钟毓灵抬手推他,生气道:“生什么孩子,谁要跟你生孩子?你跟你的大明星生去吧。”
周叙诚真是爱极了她这副毫不掩饰吃醋的样子。
男人进去得突然,钟毓灵脸红耳热,一直推他。
他抓住她的手,按住,吻她的唇,不停亲吻安抚,低声喊:“灵灵,灵灵。”
周叙诚唇间动作是温柔耐心的,但手是要强势禁锢住的。
钟毓灵恨自己有感觉,身体止不住发软,她虽无力反抗,但气性很大:“灵你个头!”
周叙诚笑:“你生什么气,我就爱你一个。”
钟毓灵心软更心酸,莫名带了一点委屈的置气:“不信,大明星答应你的话,你肯定喜欢她了。”
毕竟那么多年都按大明星这种标准找的,肯定是因为他得不到,所以念念不忘了。
周叙诚看着身下的女人,眸色浓重,愈发动情,放轻了声音哄她:“她要走,我都没留,能有多喜欢。”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没想到她有这么大反应。
钟毓灵很能扣字眼:“那就是还喜欢喽?”
“不喜欢。”周叙诚亲吻她眼角,鼻尖,哑声道,“就喜欢你,只喜欢你。”
哪有什么按大明星标准找的,只不过周叙诚一直喜欢这种类型,高中时期好不容易碰见一个各方面都符合的,他能不追吗?不追不符合他性格。
但最后还不是算了就算了。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她现在最爱把喜不喜欢的挂嘴边。
不哄就算了,越哄她还越来脾气。
一个不联系的高中同学值得她发这么大脾气?
旖旎结束,已是半夜。
周叙诚开了盏床头灯,看见她眼眶竟然泛红,他无奈、好笑又心疼,抱住她:“不哭。”
钟毓灵这两天情绪很不好,复工上班,从家里带营养餐,吃饭吃得都少了。
邹姨发现了这件事,她之前还被大伯母派过做药膳,对她的情况自然了如指掌。
她叫住周叙诚,斟酌道:“你们不是准备要孩子吗?我看灵灵她这样子,是不是已经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