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开过这条路,夫妻两都松了口气,被妈妈的手掌压着脑袋,小南春还想和大爷爷说话呢,没法吭声,只能从妈妈的手指缝里,看见大爷爷好像哭了,然后跳出来一只怪物张嘴就将大爷爷给吃了,还想要扑上来追她,可被大爷爷费力的给压着,最后大爷爷还是被吃了。
小南春看得眼睛一瞪,很害怕,顿时放声大哭,本来就生病而红润的嘴巴鼻子,这一哭,就是上气不接下气,眼睛红彤彤,听得季妈妈很心疼。
见鼻涕堵着孩子的鼻腔了不好呼吸,她连忙拿出纸来引导着孩子喷出来,拍着背顺气,也催促的说,“再开快点,天都要黑了。”
季爸爸也想快,可是泥泞的路不允许,幸好后面都平安无事的到家了。
村里的习俗,去世的老人,都会搬到祠堂里整理好遗体后放入棺材,然后将棺材摆放在祠堂中间,开始筹备送灵的事。
夫妻两回去到时,村里人都去帮忙了,家中就只有季奶奶在,因为需要有人在家里准备一些送灵的东西。
季爸爸是最小的孩子,上头还有很多个兄弟姐妹,生下的后代自然也很多,能回来的都带来了,同宗亲的在送灵时孩子要是太小就不用去,免得冲撞了身体。
回到家时,小南春已经靠在季妈妈的怀里睡着,她没有安全感,要抓着季妈妈的手才行,季奶奶已经在等着了,抱过来时,小南春有要醒来,可身体本来就弱,还生病了大哭一场,睡得很沉。
“怎么哭成这样?”季奶奶是个慈祥和蔼的妇人,很喜欢这个白净漂亮的小孙女。
他们夫妻两带去县城,她一万个舍不得,可也知道孩子在县城长大总好过在村里。
“娘,我们进去说。”季妈妈下车,提着东西和季奶奶走进去,季爸爸停好车之后,喊了句“我去看看帮忙”就急匆匆离开院子去祠堂了。
老村还没有发展,都是挤在一块生活的,祠堂距离也不远,两分钟的事。
季妈妈将回来碰到的事说给季奶奶说,她心里也很害怕女儿是真见到老大伯了,阿娘是过来人,或许有办法。
他们这会儿,虽说年轻一辈的是叫爸妈,可现在还会叫老一辈的叫娘,或者有的叫婶,说是有规矩在里头。
“铁定是碰到大哥了!知道你们会在这条路出事,专门去提醒你们的。”季奶奶很笃定,这事听起来玄乎,可就是会有发生,特别是越靠近荒山野岭越会有。
她年轻那会儿还会和同龄的姑娘上山挖野菜找蘑菇,那时候日子是真难啊,没得吃的,想要找到一点,就得要往深山里面走。
饿狠了,胆子也大,季奶奶那时,就和两个姐妹一起进去找,她就听到了有人在唱歌,还整齐的有一群士兵吹号角,拿着刺刀冲锋上阵,她也给吓得不轻,后来连忙下山了。
这一片,以前有过小规模打仗,死过很多人,虽说后来活着的村民自发抬回去,找地方建了墓地,可也是战场,他们都是在这里死的英灵。
但甭管是谁,真的亲眼见到后,还是会害怕,季奶奶也被吓了好几天,此后就没有再敢去了,这事儿随着嫁人生子就没有再提起。
“那要怎么办?”季妈妈摸了摸女儿发烫的额头,“大伯是好意来提醒,可南春还小,我担心身体会越发弱,好不起来。”
人和鬼,总归是有差别的,否则怎会说一句人鬼殊途的话来。
“家里还有艾草,我烧了给茵妞洗澡。”季奶奶干活习惯了很利索的就升火,“你去帮忙吧,别给人说,回来了不露头的闲话。”
“行,那我去祠堂了,阿娘,南春就交给你了。”季妈妈摸了摸女儿的小脸
“担心啥劲,我带的娃,比你一个巴掌还要多。”
季奶**也没回的说着,她将火着好,翻出艾叶来洗一洗的就放入锅里,再倒着水,把锅提起来放在灶台上熬。
除了小南春,还有几个屁大点的孩子,只是跑出去玩了。
在村里,孩子能跑了,都是到处玩,他们也不会管在家里面。
季奶奶熬好了艾叶水,倒出来放凉,看了看还在睡觉的小孙女,再出去找几个玩疯的孩子回来,脚上衣服都有红泥巴,她就是气得一边帮洗一边骂,洗干净了再找出干净洗衣给他们穿好。
忙一通下来,让他们几个去看电视,被打扰小南春睡觉。
村里这时候还挺穷的,别说走出去就能找到吃的,大部分都是没有门路,有不少人也试过出去打工,可依旧过得更苦巴巴,回来忙活田地里的事。
季家有电视机,还是彩电,现在看电视还都是按时间按点的播放,每天都能引来很多人看,孩子也很习惯看。
试了试水温,看着可以了,季奶奶找出小儿媳妇给带回来的衣服,见小南春还睡着,她也没有摇醒,这孩子不喜欢泡在热水里,安安静静的不吵闹。
她给解了扣子,轻轻的翻个身,想要脱掉,发现小南春后背有个红红的印记像画符,阴森又诡异,季奶奶也是面露惊骇。
虽然外行人,看不懂这代表什么,可她也知道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而且还是红的,像流血一样,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茵妞,茵妞?”季奶奶想要叫醒,发现这孩子怎么叫都没法醒来,要不是还有呼吸,都怕是死了,她暗道一声糟了。
“浩娃!”季奶奶将衣服给她套好,在看电视的一个八岁孩子跑过来喊了声奶奶,她说,“你快去把你五婶叫回来,就说茵妹出事了。”
“好嘞!”外头的天更加阴,绵绵细雨变得越发大了,浩娃戴着顶草帽就跑了出去。
很快,他身后就带着脸色着急的季妈妈,她没有遮挡风雨的,头发和脸都有些打湿了,六月的天,下雨不会冷,可她还是白了脸色,唇也是白的。
“阿娘,南春怎么了。”她抹了把脸,疾步进去,看见女儿还完好的,一口气还没有松,就见季奶奶让她看背后,季妈妈也是吓得惊悚,差点惊喊了一声。
“怎,怎么会这样···娘,怎么办,南春会不会死。”她有些六神无主,没有一个做母亲的看见孩子这样,还能很冷静。
“道公,给老大伯送灵的道公,让他和老大伯说说,别把南春带走。”
季妈妈已经失了方向,喃喃的说着,就想要转身出去,却被季奶奶给拦下来了。
“你抱着茵妞跟我走。”季奶奶已经收拾了一篮子的东西,就是平常祭拜用到的。
她看向浩娃,半大孩子早当家,浩娃虽然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事,可也知道很麻烦。
“浩娃,我和你五婶要出去一趟,你在家里看好弟弟妹妹。”季奶奶叮嘱,年纪稍大点的孩子已经去祠堂守灵了。
“知道了。”浩点头应下,他这个年纪还小可已经很有看孩子的经验了,要是春种秋忙时,他还能拿锅铲下厨做好饭菜给家人送过去。
他疑惑的看着奶奶和五婶顶着风雨,抱着茵妹走出院子。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已更新~
第49章 在密室被厉鬼困住后5
七叔公的家, 和祠堂是相反的方向,很僻静,只有雨水在落, 她们有些艰难的走,雨越下越大了,还要几滴落在女儿脸上。
鸟叫声嘎嘎的吵,更像是一种催命符号,季妈妈用袖子擦了擦女儿脸上的水珠, 更加搂紧了, 警惕的看向四周。
“娘,你听到了吗, 有什么东西在走动。”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好像下一秒就能窜出来,季妈妈同样被吓得不轻, 可为了女儿, 她还是壮着胆子没有退缩。
“别回头, 别乱看,继续走。”季奶奶显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她的臂弯里挂着篮子,一手还扶着季妈妈的后背继续走。
动静越发大, 好像还有乌鸦在疯狂乱叫, 可他们这里从来就没有过乌鸦,天色越发黑,闹得心慌慌。
她们头也不回的走了大概五六分钟这样,双脚踩到的黄泥已经积累到很沉了,垫起脚还有些艰难,幸好往小岔路上去的时候有石头,是七叔公搬来放的, 很简单的石阶。
“娘,你看,前面有个人,好像是七堂叔。”雨下得很朦胧模糊视线,季妈妈视力好,可在这样的天气下可无法确认。
季奶奶有些老花眼了,她喊了声“七弟!”,后传来了回应声,就是七叔公,两人都是松了口气,畏惧感不分年龄。
季老七出现后,那些乌鸦声就消失了,不知躲在哪儿乱叫的鸟也扑腾飞走,没再那么渗人得慌。
她们上了石阶,季老七就在上面等着,也没有问来意似乎已经懂了,留下“跟我来”这三个字,就是转身离开,婆媳两连忙跟在身后。
季老七这里的地势有些高,而且他打理得很好,还在院子周围铺了碎石头,院子里也有,还种有不少花,看着就不像是他会做,而是一个女子来打理的一样,可众所周知,季老七孤家寡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