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迩迩你也上去唱一首吧,前段时间我们分享的歌,你也在听不是吗?”姚娅晴鼓动着她。
钟迩放下鸡尾酒,赶忙摆手:“我不行的,不行的!”
“哪有那么多不行,我们听你哼过,真的很好听。”其他人添油加醋,甚至直接将她拉到了台上。
盛圆凑近台上的那位驻唱歌手,跟他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他就从座位上起身,让座。
她们直接把钟迩按在座位上。
姚娅晴跟后面的乐器老师说:“她唱《匿名的好友》,谢谢各位老师。”
自从盛圆和她们宿舍的人打成一片,又跟她们说了钟迩以前的情况,他们便对钟迩格外的好,跟自家亲姐妹似的。
能让她们这样做的是因为钟迩人很好,没坏心眼很单纯,也不是那种背后给人穿小鞋的人。
她们处处想着钟迩,也想帮助钟迩适用校园生活,为了她能多与人社交,也算是出了老大的力。
前奏起,钟迩终究是无法拒绝。
她们回到自己那桌,还为她加油鼓劲,也许是有好朋友在身边,她低头微微一笑。
没有刚才那般拒绝,甚至是欣然接受。
她的声音像一条山谷里静静流淌的小溪,是缓缓的,是清澈的。
低吟浅唱,轻柔婉转却不失深情。
“杜松混合茉莉的风,
回忆里被爱那股激动,
天色好红温柔好浓,
在胸口浮现你的面容;
一起活在这城市迷宫,
提起你名字心还跳动却没重逢,
只有想碰却又不敢碰的那种悸动;
也许我们当时年纪真的太小,
从那懵懵懂懂走进各自天空,
该怎么说让彼此选择但思念还转动;
不能握的手从此匿名的朋友,
其实我的执着依然执着,
与你无关泪自行吸收;
不能握的手却比亲人更亲厚,
但所有如果都没有如果,
只有失去的温柔最温柔。”
……
这首歌的歌词带着钟迩沉陷其中,是的,那个时候他们太小,一切都懵懵懂懂……
台下的顾客在她唱完后都放下碗筷酒水给她鼓掌,还有人喊着好听,再来一首。
钟迩立马起身,低着头跑回了原位,她还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唱歌,好羞耻,用最近姚娅晴一直在说的一句话就是好社死。
盛圆她们对她好一顿夸,弄得她更不好意思,脸也红得不像样子。
但、这感觉很不赖!她是喜欢的,一改从前含蓄内敛,不能游走于茫茫人群的模样。
也许这就是成长吧?
可她不知道的是,从她开口唱歌起,楼上人的视线被她牵绊,被她的歌声吸引。
沈付在一旁感叹,这难道就是心有灵犀?
他完全没有告诉盛圆自己也带着兄弟来这家酒吧啊。
果然,他们是天生一对。
他又看向陆逾池,也许……更是因为他和钟迩的缘分未尽?
“卧槽,那是钟迩?”蒋子楠扯着陆逾池的西装外套,激动地跳了起来:“靠,冤家路窄啊,我非要下去找她要个理儿!”
“你要个屁,拉倒吧别扫兴,赶紧喝你的酒。”沈付拉住他。
陆逾池也将蒋子楠的手拍开,他理了理衣服,而后将视线收回。
神色只有在第一眼认出钟迩的时候有些变动,现在他又恢复到平常。
拿起酒杯,在递到嘴边的时候,他瞪了沈付一眼。
他就知道,这小子突然大方起来就没安好心。
第56章 逐耳
灯光暖调, 一首轻缓的歌曲使人消除疲惫。
陆逾池手边的一杯威士忌已经见了底。
其实,他平时不爱喝酒,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也跟着沈付他们荒唐起来。
似乎只有快饮才能使他内心平静。
可他是从什么时候心烦意乱的呢?
嗯……大概是从看到钟迩那一刻开始,又或是从她开口唱歌开始。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 里面是件白色连衣裙, 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卷发披散着, 妆面虽清新淡雅, 但却格外勾人。
钟迩本就是美人胚子,以前他也被她‘勾引’到过不是吗?
几年不见, 如今她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他尽量让自己平复下来。
“故友相逢, 要不然咱们下去跟她们问个好呗?”沈付突然提议。
蒋子楠立刻否决:“去个屁, 你还嫌那娘们害得阿池害得不够惨吗?阿池本来能拿世界冠军的, 被她害得别说赛车了,连腿都落下了病根,阴天下雨就痛痒,作为兄弟你难道看不见吗?”
“可钟迩她是……”无辜的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 沈付又双叒叕被打断了。
“她就是害人精,要见你们见,我不去。”
蒋子楠坐下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威士忌, 昂头几口饮了下去。
本来能挖到陈礼跟钱锋来久骥,是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可他才高兴了几分钟?
妈的,都是钟迩这个害人精的错。
陆逾池听够他们争吵不休的话语, 他站起身来, 顺带着身后的椅子都被弄出了响声。
最高兴还属沈付, 他就知道陆逾池肯定没有忘记钟迩, 刚想再替钟迩说几句好话,可楼下现在……
“卧槽,小耳朵还是这么受欢迎啊?”沈付眼看着一个个男人去找她要微信,更令人震惊的是她都不拒绝,别人加她就同意?
沈付看向陆逾池,发现他也在盯着楼下的一举一动。
完蛋了,这下老天爷来了也不管用了。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皮衣外套的男人,端着杯酒,在她旁边站定,弯着腰与她说话。
她抬起头,听完后,露出一个礼貌的笑,还跟他碰了下酒杯。
“哪里是受欢迎,分明是在勾引男人。”蒋子楠往下瞄,吐槽声也不顾及钟迩的名声。
陆逾池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紧紧地攥成拳头。
“我吃好了,困,先回去睡觉了。”说完,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转身就走。
陆逾池知道她的性子,也许她不是想加,只是不好意思拒绝而已。
她以前就是这样,不管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别人说什么她就是什么。
丝毫没有自己的主见。
所以,他讨厌这样的钟迩。
沈付在旁边‘嘶’了一声,小迩迩啊,他就是有心也回天乏术了。
谁让这场面是陆逾池亲眼所见的呢。
“一起走呗。”兄弟都走了,沈付也待不下去了,这个地方太诡异了,今天就不该来。
他跟了上去,一霎间,这里只剩下蒋子楠一个人了。
“……”
手中的酒都不香了。
蒋子楠将杯子无情地扔在桌上,也跟着下楼。
陆逾池走得很快,楼梯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经过吧台的时候他目不斜视,一眼都没往钟迩那边看。
但他还是听见了那男的笑着说‘加上微信了,回头联系’这样的话。
又听见她轻轻‘啊’了一声。
他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吹得他太阳穴突突跳,那条伤腿也刺痛了下。
四月初的晚上还是凉的。
他站在门口,掏出一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上火,就那么在风里站着。
约莫过了四五分钟,沈付和蒋子楠走了出来。
看到还在酒吧门口的男人,他们吃惊了一番。
不是说困了要回去睡觉的吗?
不走还在这里吹什么风?
闲得吧!
“阿池,你不困了?”
陆逾池没有看他们,只是淡然地说了句:“一辆车来的就一辆车回去。”
话音刚落,钟迩等人就从酒吧里出来了。
陆逾池迅速钻进车内。
看到沈付和蒋子楠的时候,钟迩滞住了一会儿,好久没见过他们了。
今天倒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那他们在这里,陆逾池呢?
是否也在?
钟迩看了眼周围,她随后失落地低下头,原来他不在。
这样也好,她还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也许他现在也不想见到她吧?
“小耳朵,多久不见啊。”沈付这些年社交能力很强,常年跟着比赛,跟各个车队来往,早就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动手的莽夫了。
“好久不见。”
“你还好吗?”沈付叹了口气,关心问她。
“嗯,谢谢。”
蒋子楠切了一声:“你倒是挺好,可惜有人被你害得很不好,害人精一个!”
说完他扭头进了车里。
沈付让她别往心里去,告诉她蒋子楠还是介意当年那件事,什么事情都需要时间,慢慢都会好的。
她点了点头,她都明白的,不论换做谁都会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