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迩正扑在题海里遨游,宜明的进度很快,该学的部分早已经学完,接下来乃至下半年都是用来复习冲刺的。
听说这次的题目范围很广,多少涉及高一高二那些还没有复习的知识点。
她正在通过做题来巩固新旧知识。
‘砰’地一声传入耳里,是盛圆从外面冲进来,制造出来的噪音。
她伏在钟迩身上,激动道:“迩迩,你猜我在学校看到谁了?”
钟迩一心只想做题,敷衍地问了句:“谁啊?”
“邵阳哥!就是去年清大的理科状元邢邵阳,邵阳哥!”
她怕钟迩没记事,又补充道:“你忘了去年我们还去过他的升学宴,都是一个家属院的,还偏心多给你一盒糖的那个人。”
“哦。”钟迩手中的笔没停。
她两耳不闻窗外事,盛圆还在继续输出中,所有的话都是来自于颜狗的膜拜。
嘴上不是帅,就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这样的话。
钟迩掏了掏耳朵,继续做题。
盛圆见她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直接夺过她的笔,拉着她出去看邢邵阳。
“你陪我去看他,不然我自己不好意思的,大学这么早就放假了,可怜了我们这群高三狗。”
“……”
钟迩就这样被迫出去见她没印象不太深的人。
此时,邢邵阳还在跟王圳聊得愉快。
“迩迩,邵阳哥是不是在看我?”邢邵阳抬头往三楼看上来,将盛圆好一阵激动:“邵阳哥好帅啊!”
“应该是吧?”钟迩不确定,但他的视线的确看向了她们这边。
不知道邢邵阳跟王圳说了什么话,只瞧着他说完话后,就朝着她们教室的方向走来。
直到来了三楼,朝着她们走来。
盛圆打了声招呼:“邵阳哥,好久不见。”
邢邵阳的声音很温暖治愈:“圆圆你好。”随即,他将视线看向钟迩:“迩迩你也好?”
“你好。”钟迩礼貌回应。
“快期末考试了,复习的怎么样了?”他作为过来人,给他们提了个醒:“宜明喜欢出其不意,说不定现在复习的部分他不会考。”
“还可以。”
钟迩冷漠的吓人,她跟半熟的人话语没有那么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旁边的盛圆迫不及待问:“邵阳哥,你怎么会来宜明?”
“新教学楼翻盖,王主任知道我学的是建筑,让我来画个图纸,添些想法,顺便……”他看了眼钟迩:“传授一下学习经验。”
“邵阳哥你好厉害。”
他说一句,盛圆夸一句,搞得气氛很尴尬。
邢邵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走到钟迩面前放在她手心里。
他记得,钟迩从小就喜欢吃奶糖,而且只喜欢奶味浓郁的奶糖。
几家聚在一起聊天时,他也注意到钟迩从果盘里拿的最多的便是大白兔奶糖。
她不爱说话,总是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可正是因为这样,她安安静静地,和其他人形成对比,所以,才更能引起注意。
“好好复习,祝你考试顺利。”
钟迩看着手心里那捧大白兔奶糖,又看了看他,点点头道了声谢。
“邵阳哥,有我的份儿吗?”
邢邵阳愣了一瞬,又掏了下布兜:“还有两块,都给你。”
“谢谢邵阳哥。”盛圆看着如此大的差距,忍不住问:“邵阳哥,你好像每次都偏心迩迩?”
“那是因为她年纪小不懂得争抢,我若不给她,她便什么都拿不到。”
盛圆一想,他说的话的确在理,便冲他笑了笑。
她又闲聊了几句,无非是问些清大怎么样?什么时候开学的事情。
邢邵阳都一一回答了。
答完后,他又看向在盛圆身旁沉默少语的小姑娘:“寒假你们有空吗?听说云谷栈可以露营,要一起去玩吗?”
还不等钟迩和盛圆回答,有人先替她们应了下来。
“露营好啊,要去可别落下哥几个。”
陆逾池双手插着兜,带着沈付和蒋子楠并肩而来,一排站开。
看似柔风永远比不过龙卷风的气场强大。
【作者有话说】
车队的兄弟:就你清高!
第39章 逐耳
陆逾池冲着钟迩挑了下眉头, 低眸间锁到她手里的糖,嘴角一勾便伸手扒拉。
一把糖,钟迩的手中所剩无几。
他给周围的同学一人撇了一块, 还顺带扒了一颗放在自己的口中。
整体操作下来,完成度高且流畅性好, 完全没有给人反应的机会。
钟迩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了一瞬, 还剩一块糖了:“……”
见她神情淡然, 陆逾池还欠欠地问了句:“吃你块糖不高兴了?”
可现在他不太高兴。
刚才他大老远就看到她在跟一男的聊得深沉, 那么乖的站在那个男的身边,没有一丝要怼人的样子。
合着她只爱怼他是吗?
他可真是好脾气, 将她惯的不成样子了。
再者, 别人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都要吗?
万一下毒了呢?
这小姑娘还是年纪太小, 不懂得拒绝。
钟迩摇头, 只不过这糖不是她的,守着送糖人的面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礼貌性的问题,她考虑的还挺周到。
“也不怎么好吃, 替你解决难题。”说完,他看了眼邢邵阳,还带着一股笑意。
“……”
不怎么好吃吗?
钟迩暗暗在心里小骂了他几句。
“这位是?”陆逾池依旧手插着兜, 浑身懒散的姿态。
盛圆正要介绍,邢邵阳先走向前,伸出手说道:“你好同学,我是邢邵阳, 说起来是你们的师哥。”他视线转向钟迩:“也是迩迩的邻居, 她的哥哥。”
“原来是邻居……哥哥啊?”哥哥这两个字陆逾池咬的很重, 他的依旧没有从裤兜拿出来。
盛圆还站出来解围, 添了句嘴:“邵阳哥可是咱们宜城去年的理科状元,家属院的骄傲呢!”
陆逾池想起来了,原来邢邵阳就是宋珍丽口中的好例子、她另一个姐妹的状元儿子啊。
他上下打量着邢邵阳,一副柔弱书生气,但凡遇上个能打的就可以把他打成残废。
一看就是不禁打的样子。
还邻居哥哥,届时他可能跑得比钟迩还快。
不就是个绣花枕头吗?
“厉害。”陆逾池违心地来了一句:“哥哥,我们没怎么见过世面,也带我们去玩玩呗?”
邢邵阳收回手,看了看钟迩,笑道:“既然是迩迩同学,那就一起吧。”随后他转身跟钟迩说:“我先去找王主任,你好好复习,回家见。”
钟迩礼貌性微笑着点了点头。
盛圆冲着他的背影挥手,喊着:“邵阳哥,回家见。”
“邵阳哥~”沈付走到盛圆面前,夹着嗓音学她:“回家见~”
“你要死啊!”
“靠,小样儿,你以为穿上马甲我就认不出来你是只母老虎了吗?在这儿装什么小白兔!”
“沈付!你完蛋了!”
俩人欢喜冤家,你追我赶的,耳边的闹腾瞬间飘远了。
钟迩定在原地,她想要回教室却半天没有动弹。
因为……陆逾池就盯着她,死死的,但凡她动弹一下,就会被烧成灰烬似的。
蒋子楠可不想在这里当电灯泡,随便找了个理由进了教室。
钟迩想跟着他一起走,可惜,她往前一步,陆逾池就挡她一步。
路都被堵死了。
“你还有事吗?”她弱弱地问。
“你回去还要见他?”莫名的、空气中传来一股醋味,浓浓的,像是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钟迩‘嗯’了一声。
他们两家离着近,父母关系也好,虽说她没怎么跟邢邵阳接触过,但他是好人。
再说,人家去家里也不能把人赶走吧?
来者都是客。
陆逾池地舌头在口腔里打转了一圈,脸色十分不悦,顺带着将她手中所剩的糖都扒拉走了。
一块也不给她留,反正她的邻居哥哥还会再给她。
心里这样想的时候,明明没有开口,陆逾池依旧感觉像是在咬牙切齿地说这句话。
钟迩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
他不是说不怎么好吃吗?
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搞不懂,回教室的时候,看到周晓芙面对着他,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等她靠近的时候听到周晓芙满怀欢喜地说:“阿池,寒假去车队吗?可不可以教我车技啊?”
“再说。”某人现在很不情愿理人。
钟迩却松了口气,她不想看到陆逾池和别的女生走太近。
“阿池,我能吃块糖吗?”周晓芙一点都没有看出来陆逾池的不悦,她指了指桌上的大白兔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