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说完英文名,只说了个开头‘陆’,下一秒就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
“你怎么了?”钟迩见他痛苦的模样,急忙关心。
“没事,不小心踢到甲沟炎了。”他瞅了眼陆逾池,合着这小子没醉在装呢,差点没踢死他。
“……”
“那他们……”钟迩还等着秦越年送她回家呢。
“吹吹风,醒醒酒差不多就清醒了。”陈礼捂着所谓的甲沟炎扯出一个假笑。
“这点度数的酒算什么?我清醒的很!”秦越年突然起身炸出这一声,身边的人多少吓得一哈撒。
他把陆逾池拉起来:“寒假,来我的酒庄,舅请你喝比这度数高的,到时候不醉不休。”他扫了眼在座的所有人:“你们一起去!”
桌子上的人一个个答应下来。
陆逾池轻笑一声,点了点头,好决策,顺带还拍了拍秦越年的后背,以表同意。
秦越年昂头看了下天色,不早了,该送小姑娘回家了。
“你听我跟你说……”
众人还以为他又要开始念经了,默契地把刚直起来的腰落了下去。
还不知道又要听多久呢?
可这次,你听我跟你说后面终于有话了。
“我得送小孩回家了,我姐,你懂得,小子你懂得!”秦越年醉态愈盛,戳了戳陆逾池的鼻梁:“好小子,仗义!”
陆逾池把他的手攥住拿开,又大力拍了拍他的肩:“我懂,舅我都懂,赶紧回吧。”
随后,秦越年一个转身走到钟迩身边,瘫在她身上,让她扶他上车。
可钟迩不清楚陆逾池现在是什么状况了,她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有些担心。
还是陈礼告诉她,他们会将陆逾池好好送回去,她这才放心的和舅舅回家。
路上,醉死过去的男人在车子行驶出去的那一瞬间,立马清醒了过来。
“迩迩,你告诉舅舅,你和陆逾池是不是谈朋友了?”
“舅舅,你不是喝醉了吗?”钟迩看他除了脸色红了点,跟平时的状态没什么差别。
“这点酒算什么?”他哼笑一声:“那小子的酒量还挺好。”
“陆逾池不是也醉了吗?”
“你还是太单纯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样的聊斋,一眼便知。
那混小子在陪他玩呢。
“你俩到底……”
“在一起了。”钟迩没有隐瞒他,也许让他知道,等事情败露还有人帮她出主意。
“能不能别告诉妈妈。”钟迩知道秦淑华对陆逾池的态度不好,若是知道这件事又将是什么腥风血雨呢?
“明白了。”
秦越年终于明白了,钟迩敢反驳家里最权威的女人,这股勇气也许是来源于陆逾池。
但这并不是坏处,也许陆逾池是将钟迩拉出泥潭的那个人,亦或是陪着钟迩抵达黎明的那个人。
他想,钟迩会被拯救出来,她该活得自由自在。
第36章 逐耳
钟迩今天到校比较早, 教室里还没几个人,她低着头走进去,书包装得有些沉, 肩膀也跟着往下坠。
她原本没想带这么多书回去的,只因秦淑华说过, 都带着, 睡前翻翻加深记忆。
没办法, 她每天都像背了一身枷锁。
她以为没人在的, 可一道视线紧紧锁着她,让她不得不看向那道视线的出处。
是周晓芙。
她的目光阴霾, 看钟迩时像是在看仇家一般, 恨不得下一秒将她碎尸万段。
钟迩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看她, 她好像从来没有得罪过她, 也跟她没有过多的交集。
所以,这恨意是从哪里来的呢?
不过,她没有在意,正打算把身上的束缚卸下来。
“钟迩。”周晓芙喊住她, 顺带着用肩膀搡了她一下,她的身子往前一伏。
“有事吗?”
周晓芙看她这副狐媚子样儿,忍不住‘咂’下嘴巴。
她看起来清纯可人, 其实背地里勾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还不知道她给陆逾池灌了什么迷魂药,竟跟她走的这般近。
她面对着钟迩,一副要教训她的模样。
“你离陆逾池远点。”
为什么?
钟迩不明白周晓芙的意思,她跟陆逾池是远还是近跟她一个外人有何关系?
她没有答话, 但不妨碍周晓芙继续保持输出。
“原来你就是Rachel?”周晓芙没有想到自己崇拜的女神竟然是比她小几岁且跟她抢男人的同班同学, 语气里多少带着些刺。
钟迩不知所以地点点头, 可这跟她恨她、她是狐媚子有什么联系吗?
“你昨天是不是故意晕倒想让陆逾池抱你回休息室的?”
钟迩闻言瞳孔一震, 昨天是陆逾池抱她回休息室的?
莫名的,她泛起一丝不好意思,甚至是说耳根偷偷地红了起来。
见她沉默不语,且一脸享受的模样,周晓芙生气地推了她一把。
可钟迩身上的书包很重,让她这样一推,身后的重量她一时承受不住,跟着往后倒去。
还好,她身后就是座椅,没能让她跟大地来个亲密的接触。
钟迩将书包顺势放下,站起身来跟周晓芙视线平齐。
眼神看起来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可这一切跟周晓芙有何关系?
“我跟阿池的关系不一般。”周晓芙哼笑道:“你也喜欢他吧?可惜了…”
“可惜什么?”
“陆逾池喜欢强者,喜欢跟他并肩作战的人,你一个玩卡丁车的…”她捂嘴笑了一声:“那是小孩才玩的,大人都玩F1赛车,你可不要耽误他的前程。”
见钟迩默默低下头,周晓芙继续瞎扯:“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他,我不准你勾引他!”
她说完话后,教室寂静了几分钟。
钟迩一直垂着脑袋没有说话。
“我跟你说话呢!”周晓芙手掌往桌上一拍,声音拔高了些:“你听没听到?”
见她不说话,恰巧也有别的同学进教室,周晓芙转头看了眼旁人,凑近钟迩的耳廓开始威胁她。
钟迩的指尖蜷了一下,她要告诉别人她勾引陆逾池的事情?
她抬起头看了周晓芙一眼,眼神皆是愤怒,可她偏偏是发不起来火的人,只能等着这个火气慢慢自己灭下去。
此后,那一眼变得很淡,淡到几乎没什么情绪。
周晓芙被那眼光看得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上一股火,她这是在鄙夷她还是在反讽她?
一个会勾人的狐媚子哪来的胆子?
她往前逼近一步,心思伸手打她,将她打清醒,可钟迩往后退了一步,实在不想纠缠。
反正说了她也没听进去。
她现在只想坐下拿出书来复习功课。
随着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眼看局势僵持不下,钟迩深吸一口气,打算跟她讲清楚,不然闹大了就要传到老师的耳朵里去了。
她想就此罢休,可偏偏周晓芙非要闹。
看到她如此嚣张,钟迩反问她:“陆逾池是你什么人?”
周晓芙被噎住,陆逾池对她向来冷漠,要说什么关系?饭友?可他们只在一起吃过一次饭,还没有吃完,他就走了。
一时间,她无法回答,刚才的硬气劲儿消失了一大半。
“跟你无关。”
钟迩听她弱下来的语气,瞬间明白了:“那就是没有关系了。”她坦率:“我跟他怎样你应该没有资格管。”
“你…!”周晓芙气的指着她,又想要动手。
班级里很快就坐满了人,盛圆也来了,她看着气氛不太对,拉着钟迩的手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钟迩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她。
盛圆想都没想,直接翻了个白眼:“我们迩迩还需要勾引谁吗?你有本事去质问陆逾池,问他是谁勾引的谁?再说了你又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在这儿说三道四吗?”
“又关你屁事?”周晓芙又跟盛圆吵了起来,这下直接闹大了。
虽然说一个班级的同学须得友爱,但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大家还是不敢轻易站队去帮衬谁的。
只能默默地在一旁看热闹。
“你欺负迩迩那就关我的事。”
周晓芙笑道:“你是钟迩的丫鬟吗?她有什么事你先抢着出头,真是主仆情深。”
那声音不高,但却格外讽刺,整个教室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往她们三个人身上看。
盛圆并不是善茬,直接一把薅住她的头发,两个人抱起仗来,越骂越凶,越来越起劲。
钟迩向前想要把她们分开都被撇在了一旁,根本融入不进去。
这下子可将她急坏了。
这时,陆逾池和蒋子楠走了进来,蒋子楠看着前方围在一起拉架的人群,笑了笑,一大早就能看好戏啊?
他挤了进去,发现是盛圆和周晓芙互相薅着对方的头发,实力不相上下,还有在旁边干着急的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