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桌子上还有几桶吃完没有倒掉的泡面盒子。
钟迩看了他一眼,所以,他日子过得也不舒坦是吗?
最起码连一顿正了八经的饭都吃不上。
陆逾池没有接收到她的眼光,走到橱柜旁边拉开抽屉,把医药箱拿了出来。
“过来。”
钟迩走到他身侧,被他扶着肩膀按坐在沙发上:“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说呢?夜黑风高,孤男寡女大半夜共处一室…”他卖了个关子。
钟迩有些紧张,倒吸了一口气:“陆逾池,我还没成年!”
只见他噗笑了下:“你的意思是成年了就可以…?”
“陆逾池!”钟迩知道自己被他戏耍了,大喊道:“你坏。”
某男莫名被戳到了爽点,他知道这小姑娘不禁逗,只好收起玩心,把医药箱打开,看着她肿胀的脸,他脸上的笑意全无。
“脸是怎么回事?”
“我妈妈打的。”
陆逾池紧蹙眉头,先前听小姑娘说她妈妈很可怕的事,没想到是会动手的程度。
她妈是多恨她这个女儿啊?
又为什么会把人打成这个样子?
“嘶。”
药品涂在脸上有股冰冰凉凉且带着一小股痛感。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
可下一秒她就被陆逾池攥着手腕拉了回去,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鼻尖碰鼻尖的距离,很近很近。
钟迩耳朵瞬间被烧得通红,她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乱打在他的脸上,好羞耻。
陆逾池此时临危不乱,眼神坚定地像是入党,一心只想给她涂药,可药涂完那一瞬间,他抬眸看向视线灼烧着他的女孩。
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下,身体的血液莫名的开始涌动起来,是他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的视线往下看,慢慢地,直到视线停留在她的红润的唇上。
在他想要抬起下巴,品尝她的甜美时,钟迩急切将他一推:“陆逾池,你受伤了!”
陆逾池深吸了一口气,慌乱的坐在她旁边,他刚才竟想亲她?她可是未成年!
这一刻,陆逾池十分后悔跟钟迩扯上关系,她太小了,现在还什么都干不了,只会扰乱他的理智。
三年,若真要做什么,他还需要等三年!
想想他就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难熬。
“你的额角破了。”钟迩指了指他的伤处。
“哦。”陆逾池把手中的棉签塞到她手中:“你给我上药。”
钟迩犯起了难,她不会啊。
刚才她只顾着害羞去了,哪里看得到他是怎么做的?
“不愿意?”陆逾池‘啧’了一声:“我可是为你受的伤。”
“可我不会。”
“我教你。”
“你能不能…”钟迩说话的声音极小:“自己涂。”
陆逾池的手一颤,哼笑:“我自己看得见?”
钟迩灵机一动,她立马从书包里找出一个掌心大小、圆圆的东西,塞进他的手中。
陆逾池瞅着手中的圆物,嘴角池扯了扯,小姑娘就要这样打发他的?
这个没有良心的小姑娘还以为他不会用,特意好心帮他打开那个圆物:“你可以照着镜子涂。”
“……”
钟迩此刻多么感谢盛圆将镜子放在她这里,要不然她定会窒息而亡。
算了,陆逾池知道她今晚受了不公平的待遇,还有凶险的时候,只好忍气吞声自己涂药。
涂药期间,钟迩眼都不眨地看着他,她真心觉得陆逾池长得很好看,比女生还好看。
只是…这脸上的伤好败坏看点。
“可惜了。”她弱弱地来了一句。
“什么?”陆逾池没有听清她的话。
钟迩摇头,她才不要重复,他肯定会制裁她,本就手无缚鸡之力,无力还手,真到那时候她不就是待宰的羔羊了吗?
“那去睡觉吧。”
“啊?”钟迩一下子激灵起来:“可我还没有吃饭。”
况且,她真的要在这里睡觉吗?
就一张床,他们俩人该怎么睡?
还有,她真的要跟陆逾池单独过夜吗?
想想她就紧张。
陆逾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麻烦的小姑娘,他从箱子里拿出两桶泡面:“凑合吃点吧?”
“好。”钟迩不挑食,能填饱肚子就可以。
陆逾池将泡面泡好端给她,还贴心地帮她把叉子掰开。
钟迩是真的饿了,她大口吃起来,甚至觉得这桶泡面很美味,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连杨春炸酱面都比不上。
吃饱喝足之后,困意来席,钟迩坐在沙发上频频点头。
陆逾池将她叫清醒:“去床上睡。”
“那你呢?”
“你说呢?”这小姑娘怎么净说些废话?
“可是…我们…”钟迩很为难,他们不能这样做的。
“我睡沙发。”陆逾池被她纠结的模样给气笑了:“放心,就你身上这二两肉,我还没兴趣对你怎么样。”
“……”
钟迩瞅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骂的还挺凶,盛圆说过她发育的比她都强,很有料,怎么到他这里就是二两肉了?
她顺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他什么时候都可以相信陆逾池,但这时候不能信!
既然他没兴趣,她也放了一百八十个心。
“可我的衣服脏了。”刚才给小混混们逼到脏乱墙角,白皙的校服上衣和藏青色的过膝百褶裙都是灰,她不习惯穿着脏衣服睡觉。
“真麻烦。”陆逾池起初小声嘟囔了一句,而后指了指前方:“去浴室自己处理。”
钟迩半天没有动弹,一直站在原地。
“去啊。”
她低下头:“我不会。”
“……”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陆逾池舌头抵着上颚,手扶了扶眉头,合着他带回来一位祖宗啊?
他转身去衣柜里找出一身干净的衣裳让她换上,他则拿着她脏乱的衣裳去浴室处理,妥妥的男保姆一位。
等他处理好出来的时候,小姑娘已经熟睡了。
陆逾池看着躺在床上,穿着不合体、宽大衣裳、裹着他被子的小姑娘,心里莫名的暖和起来,从家里带出来的怨气正在缓缓消失中。
此刻,此情此景,他眼中心里只有她。
想必这就是陪伴带给他的安全感吧。
他将钟迩的校服叠放在床边,然后走到沙发那边将胳膊置于脑袋下方,临睡前再次看了一眼床上那一小团。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次日清晨。
钟迩缓缓从睡梦中醒来,她看着陌生的地方,立马弹坐起来。
她竟然睡着了?
满眼的不可思议,她竟真的睡着了!
她看到瞥到身旁已经被板正叠好,干干净净地校服,嘴角微微上扬了下,随即她将视线投在沙发上,还在睡觉的陆逾池身上。
这种天气他没有盖被子吗?
他会不会着凉了啊?
这么想着,钟迩将床上的被子抱了过去,刚给他盖好,他就睁开了朦胧睡眼。
钟迩的手腕被他擒住逃无可逃。
“对我有想法?”
钟迩红了脸:“我只是怕你着凉而已。”
陆逾池看了眼身上还有余温的被子,眯起眸子挑逗她:“有心了,要不要进来帮我暖暖被窝?”
“嗡!”钟迩脑中的像是烧开了一壶热水似的,正在沸腾着。
“陆逾池,该起床去学校了。”她立刻站起身来。
陆逾池知道再逗她,她就要无地自容了,他坐直身子,挑了下眉头:“去换衣服吧。”
“好。”钟迩抱着校服进了浴室,再次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泡好的泡面。
“再凑合吃点?”
钟迩点头,坐下吃了几口后:“不是凑合。”
这是正了八经的吃点,因为这不止是一碗泡面,而是她在经历过灰暗,重见天日的见证。
陆逾池闻言一笑:“吃吧,吃完先送你回家一趟。”
她一晚上没回家,家里人肯定找疯了,而且,若是她待会儿不回去,等她妈妈自己找到她的时候,她估计还会被打。
这个样的画面他不想看到,正好,他倒是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母亲能把女儿打成这样还逼着女儿离家出走的?
虽然他们都是离家出走,但性质不一样,他可是自愿的,随心所欲的、有退路的。
一听到要回家,钟迩顿住咀嚼的动作,口中的泡面瞬间不香了,更多是的食之乏味。
【作者有话说】
过年好[烟花]
今天拜年+感冒+被催婚,状态不是很好,估计这几天更新的时间都没有那么固定,但是会连载[比心]
第34章 逐耳
太阳展露光芒, 明明是风和日丽的一天,钟迩却提心吊胆,回家的每一步都格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