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分钟后,他才慢慢起身,他想也许有个人知道钟迩去哪里了。
他快速跑到路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第28章 逐耳
陆逾池到了目的地时头发已经凌乱, 他抬手敲门的动作急促又慌乱。
没过一会儿,门开了,面前站着的却是一位阿姨。
她戴着围裙, 手里还攥了一把绿叶菜。
“你好,哪位?”
陆逾池缩回手, 礼貌道:“您好, 我来找秦越年……先生。”
他觉得毕竟有求于人, 总该给人留下些好印象。
“小年他刚出门, 要不然你进来等?”
“也好,谢谢您。”
总之, 他今天见不到秦越年不会走。
“我姓罗, 他们都叫我罗婶。”罗婶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 您来您去, 她听不惯,特地告诉他自己的姓氏。
陆逾池起身接过答谢:“谢谢罗婶。”
罗婶没有跟他多说些什么,转身回到厨房继续择菜,过会儿秦越年回来就可以吃上热乎饭了。
前几天他听说钟迩晕倒的事情, 刚到机场就返了回来。
他本来要去旅游的,相较起来,还是钟迩重要。
这些天, 他两点一线,家里医院两头跑。
作息也不太正常,整个人都憔悴了,罗婶特意给他做些清淡可口的食物, 让他多些胃口。
饭点已到, 罗婶将做好的食物放在桌上, 来到客厅前, 客气了一番。
“小伙子,要不然一块吃点吧?”
陆逾池抬腕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不用了,既然秦先生没在家,那我下午再来。”
他刚要走,玄关处就传来开门的声音。
罗婶过去接过秦越年的外套,跟他说客厅有客人在等,秦越年换好鞋子就过来了。
“怎么是你?”秦越年担惊受怕的没有休息好,本来就被秦淑华惹的一身怨气,看到陆逾池时,他火气更大了:“你来做什么啊!”
陆逾池听得出来他不待见他,便开门见山:“我想知道钟迩在哪儿?”
“我凭什么告诉你,我不是说过让你离迩迩远点吗?你找她干吗?”秦越年‘啧’了一声。
看得出来秦越年不想告诉他,陆逾池知道自己在他口中套不出什么话,心思离开这里,可他转念一想,但凡他走了,绝对找不到钟迩的下落。
毕竟连她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他稳住情绪:“我之前没礼貌和你道歉,只要你告诉我钟迩在哪儿就行。”
“不需要。”秦越年的回答十分简短,答案非常明确。
陆逾池上前半步,手无意识地攥紧,瞧秦越年这股欠打的样子,他真想一拳头抡上去了事。
可、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行。
“哥,你就告诉我吧。”他软了下来,想说点秦越年爱听的话,哄他开心,说不定他就乐意告诉他了。
秦越年一愣,这混小子还真的能屈能伸。
要是换做旁的时候,也许他会大发慈悲的告诉他钟迩的下落,可现在…时机不对。
秦淑华在医院寸步不离,别人要是去了,她指定不高兴,更何况还是个男同学。
钟迩都生病了秦淑华还要求着她复习功课,丝毫不顾及钟迩的感受,他虽然想救钟迩,但是无能为力。
就是因为这件事,他们姐弟俩又闹了矛盾。
之前,他教唆钟迩无缘保送的事情她一直耿耿于怀。
其实,比这还早的时候,他不想钟迩太累,就出了同样的招数,让她落选火箭班的考试。
后来,秦淑华数落钟迩的时候,他才将此事和盘托出,告诉她一切都是他的主意,那时候起,他们的姐弟关系就开始出现了裂缝。
“你回去吧。”这四个字像一道无形的天雷轰然落下。
陆逾池看着他脸上那种冷漠的神色,失望透顶。
他都这样委曲求全了,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但他是个骄傲的人,既然求不来他就不求了。
‘砰!’门被拽上。
风吹进他的脖领,冰凉地席卷着他的皮肤。
可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里像是被抽走了一块什么东西似的。
陆逾池狠狠地叹了口气,愁眉不展,他该找的人都找了,还是没有钟迩的下落。
那天,他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他在心里无声地、不停地喊着钟迩名字,脑海中全是那天她哭着喊他名字的场景。
一股烦躁劲儿顺势而来,陆逾池打了辆车去了车队。
目前只有驰骋在车道上,忘乎自我才能帮他缓解这股燥意了。
-
假期终于过去,同学陆陆续续到了教室。
陆逾池来了之后并没有回座位,他到盛圆的面前来,语气没有之前那样傲慢了。
“还没有钟迩的消息吗?”
盛圆气打一处来,这个马后炮,人不见了才知道后悔:“没有!”
“如果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凭什么吩咐我?”盛圆站起来,虽然没他高,但是气势不输:“我帮你打了多少掩护没个逼数吗?现在迩迩不见了,我看就是被你气的!”
陆逾池没有跟她计较,若是换做别的时候,他指定收拾她。
但现在,他的心里全被钟迩占据,他忽然觉得钟迩虽闷,但她在身边时很乖,会让他有一种安定的感觉。
这份安定,好像被他亲自……踢走了。
“总之告诉我,谢谢。”
他说完就回到座位上,思绪却飘得很远。
平日他来学校第一件事就是睡觉,而今天,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
刘岚见着室内闹哄哄的,他拿起板擦‘啪啪’地拍了几下桌子。
“放了个假回来就没规矩了是吗?全部给我安静坐好!”说完,他冲着门外一挥手,随即走进来一位穿着校服的女生。
“这是咱班新转来的同学,成绩非常不错,她刚来到宜明,还望同学们友好相处,帮她顺利度过接下来的日子,同学,你做个自我介绍吧。”
“大家好,我是周晓芙,周武王的周,春眠不觉晓的晓,清水出芙蓉的芙,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周晓芙介绍完,就将视线看向了陆逾池。
可惜,陆逾池并没有看她。
她瞬间有点失落。
“周同学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周晓芙摇头,反正她的话就是说给陆逾池听的,既然他不听,那她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那好,你去那里坐吧。”刘岚指了下钟迩那侧走廊旁边的座位,这是为了她特意调出来的。
可有人不领情:“老师,我初来乍到,只认识陆逾池一个人,能不能把我换到他前面的座位啊?”
“……”刘岚顿了一下,不过马上想明白了,好同学之间可以交流学业,就答应了:“刘思源,你跟她换个位置。”
就这样,周晓芙如愿坐到了自己想要坐的位置。
盛圆直接翻了个白眼,这个女小三还真是开染坊的啊,绿她家迩迩绿上头了是吧?
简直是心机婊。
还就认识陆逾池一个人?
放屁!
那天在陆逾池的成人礼她们还打过照面呢。
只是这个心机婊眼中只有男人,哪里看得到她,记得住她。
当时虽然俩人没有掐起来,但是也闹了个不愉快,毕竟以盛圆暴躁的性子,她可不喜欢嗲嗲女。
尤其是只在男生面前嗲的人。
-
钟迩在医院已经待了三天了,开学这天她怎么都待不住了。
秦淑华出去打水,回来时她就开口说想要去学校。
可秦淑华不同意。
这次她被吓得不轻,心思让钟迩住院多观察观察。
钟迩好着急,手机在家里没有带来,她好想看看手机有没有消息过来。
“妈妈,我想回家休养可以吗?”
秦淑华拒绝:“不行,万一你回去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是打算盼着我死得快点是吗?”
“不是的……”钟迩觉得她说的太严重了。
“那就听我的话。”秦淑华将书递给她:“好好复习。”
钟迩暗暗地吐了口气,无力地接过她递来的书。
她是一点也看不进去,更别提吃饭的时候食之乏味了。
说起吃饭,她好想去吃炸酱面啊。
不知道陆逾池有没有带周晓芙去吃过啊?
在她心里,那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
又想起那天他们挽着离开的背影,钟迩心中的酸劲儿又上了头。
如果她没有晕倒就好了,即使陆逾池不愿意见她,可在学校终归能见到。
他们要是分手,总该把误会说清楚的。
她不该在他面前提别的男生,总该跟他好好道歉啊。
一上午,钟迩浑浑噩噩地度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