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小鲸这才满意。
京语这个名字得确实从鲸鱼演变过来的。
当年钟迩怀孕十八周的时候,陆逾池听说孕妇孕期容易抑郁,怕她无聊,时不时带她出去玩,哪怕是散步也行。
去海洋馆那次,是钟迩第一次实打实感受到了肚子里的小生命。
那天,是她感受到的第一次胎动。
正是上方刚游过的那条小白鲸发出鸣叫的时候。
这便是缘分。
若非陆逾池觉得钟迩生产辛苦坚持小鲸随母姓,钟迩跟他僵持不下,最后只好加了她的姓氏,方才解决这件事,不然那便叫陆京语了。
本来她就是陆钟氏,这样以他之姓冠她之名,刚刚好。
小鲸被老人带去玩了,难得婆媳有时间好好聊聊。
宋珍丽拉着钟迩的手带她到沙发上坐,小姑娘比起以前圆润了许多,手上也有点肉了,不再瘦骨伶仃。
她们寒暄了几句后,宋珍丽问起小鲸上幼儿园的事情:“迩迩,鲸宝才三岁,按理说得下年这么个时候才上幼儿园,太小了去了万一让人欺负了怎么办?”
“她坚持要去的,而且小舟跟她同班应该问题不大吧。”
“有个照应也好,就是……”宋珍丽犹豫了一会儿:“鲸宝上学了,回来的时间就少了。”
钟迩见她不太开心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她笑道:“有寒暑假还有节假日,到时候我就把她送过来麻烦您哦。”
宋珍丽的心情明显缓和了不少。
而后,她从身后的抱枕底下拿出了两个红色的丝绒锦盒,放在钟迩面前。
这是她亲手做的礼物。
自从工作之后她很少有自己的时间,做手工需要精力和心力,已经好久好久没动手了。
眼看生疏了不少。
她打开那两个盒子,笑着跟钟迩说:“小池四岁生日那年我给他做了个坠子,就是他脖子上戴的那个葫芦,没想到他爱不释手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还记他说看到吊坠就跟妈妈在身边一样,谁动都不行,只可惜他小时候我和爸爸工作忙很少参与他的童年,本以为他会又哭又闹呢,可并没有,后来才想明白那是亲子关系产生了嫌隙,现在想弥补他都长大了,也不需要了。”
宋珍丽是个通透的人,反正现在她跟儿子的感情很好很好,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只要现在好好的,那一切都好好的。
“我这段时间不怎么忙,给你和鲸宝也做了个,这是用金丝楠木做的,适合你们年轻人,清香提神。”
钟迩恍然大悟,原来,陆逾池的葫芦吊坠是妈妈送的,当时他收到礼物一定很开心吧?
如果,爸爸妈妈没有那么忙,陆逾池应该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小孩了。
他第一次收到来自妈妈的礼物,已视作了珍宝,他不说,怕被她讨了去,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沉默以对吧?
她接过,看着面前一个桃花吊坠,一个鲸鱼吊坠,别说陆逾池当时会喜欢了,她也喜欢的不得了。
这哪里是手艺生疏,明明比外面店里卖的好多了。
她让宋珍丽帮她把桃花吊坠戴上,又拿着鲸鱼吊坠给小鲸戴上,她满意点头,这下他们都有了。
晚上饭点时,陆逾池才回来。
大家已经在饭桌前等着他回来开饭了,钟迩看到他后,特意举起脖间的吊坠朝他显摆,小鲸看到妈妈的样子之后也学着朝他显摆。
陆逾池先是怔了一下,而后无奈笑了笑。
她知道了也好,省得误会是别的女人送给他的定情信物,到时候哄都哄不好。
自从那晚她问过之后,他便在内心挣扎,要不然送给她得了,反正就是个小物件,人都是他的了,他的就是她的。
但、这个吊坠陪他度过了很多很多个黑暗的夜晚,是他的精神支柱,离开它,怕是没那么容易。
陆逾池洗了个手,坐到她旁边。
他轻声跟她说:“比我的好看,宋珍丽太偏心了。”
钟迩给他夹了一块糖醋鱼,笑道:“那是自然,你比我大得让着我。”
“让,让你八辈子都成。”
八辈子?
钟迩撇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睡觉时,小鲸被老爷子他们抱走了,陆逾池洗完澡后看到钟迩坐在床边翻幼儿园园规。
而后听到钟迩叹了口气,当然再翻完一页后,又叹了口气。
“怎么了?”
“好多规矩啊,小鲸能适应吗?”
陆逾池把园规拿到一旁:“相信女儿。”
“我倒是想问问你。”钟迩眯起眼睛:“你不觉得小鲸不对劲吗?”
陆逾池示意她说说看。
“她不黏我!其他小孩离开妈妈都哭得不行,小鲸呢,就跟个小大人似的,一点也没有小孩子样。”
其实,钟迩害怕小鲸会走她的老路子,小孩子小的时候就是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才对。
不需要太懂事啊。
陆逾池笑了起来,她突然觉得他莫名其妙。
“放心好了,小鲸就是小鲸,不要代入好不好?”
“可是……”
陆逾池打断她:“她只是心疼妈妈。”
“啊?”
“我只是跟她讲过你的故事而已。”
也许是遗传了他的基因居多,小孩子从小就懂事自立,说什么也能很快理解。
钟迩张大嘴巴,万万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小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陆逾池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明天送小鲸去幼儿园后,跟沈付他们聚一聚吧,好久没见了。”
钟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只不过,她还有件事需要落实一下,小鲸那么体谅她心疼她,她当然也要让小鲸开心啊。
第89章 番外&耳语婚后篇
开学那天, 阳光正好。
钟迩牵着小鲸的小肉手,蹲在幼儿园门口,眼眶忍不住有点发热。
这是她第一次在闲下来的时候要离开女儿一整天, 鼻子有点酸酸的。
“爸爸妈妈,再见哦, 小鲸会想你们哒。”小鲸亲了钟迩的脸颊一口, 说完话后, 又去亲了陆逾池一口。
话音刚落, 钟迩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抖动起来,陆逾池赶紧安慰她。
幼儿园门口除了不想跟妈妈分别的小朋友在哭, 再就是她了。
“别哭了, 小鲸散学就回家了, 再哭要被人笑话了。”
小鲸也赶紧抽出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妈妈, 小鲸散学就回家哦,妈妈是大人,哭鼻子羞羞羞。”
钟迩哭笑不得,赶紧把眼泪逼回去, 吧唧亲了她一口:“好,那散学妈妈来接你回家。”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低笑。
陆逾池一手拎着带有爱莎公主的粉色书包, 还有一个中规中矩的蓝色书包以及两个水杯,一只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嘴角上扬着,眼睛里全是揶揄。
“你笑什么?这里除了你没人笑话我!”钟迩瞪他道。
“笑你太可爱行不行?”
“闭嘴吧你。”钟迩耳朵发烫, 连忙打断他。
这还在外面呢, 能不能含蓄一点呀。
小鲸瞧着妈妈笑了笑, 淡定的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爸爸妈妈, 你们走吧,我还和小舟哥哥去上学了。”
“……”
她的话令其他妈妈羡慕地看了钟迩一眼,好像在说,瞧瞧人家的孩子,好独立啊,再看看我家这个哭得跟什么似的了。
钟迩撒开她的手,拿过陆逾池手上的书包给她背上,再将杯子递给她。
给小鲸准备好之后,她再帮小舟背好书包。
“去吧,好好听老师话,不准和其他小朋友打架哦。”
“知道了妈妈。”
“知道了姐姐。”
两个小朋友手拉手准备进校园,还没有踏进大门口就被人喊住了。
“小鲸!”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鲸转过头去,看到灏灏那一刻,她直接撒开了小舟的手,颠颠地跑到灏灏跟前。
“灏灏哥哥,你真的没骗我耶。”
“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小鲸,我这辈子都不会骗你的。”
说完,两个小朋友牵上手,一路笑着进了校园,完全没再看他们的家长一眼。
陆逾池在看到沈灏的那一瞬间直接笑了,那笑意很冷,他的舌头抵住腮帮,将视线投向钟迩。
好样的钟迩,知道先斩后奏了啊!
钟迩觉得自己的后背侵了冷风似的,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可她才不敢回头看陆逾池呢。
她跑到盛圆面前,两个女人为自己的伟大行动点了个赞。
沈付下意识地去看陆逾池。
他嘴角还维持着刚才发生的冷笑,作为兄弟他太清楚他每一个表情下面藏着的暗涌。
“阿池,竟然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巧了!”沈付边走边说,来到他身边时顺势将胳膊搭在他的肩上,但很快就被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