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镜子中美艳动人的自己,唇角的笑意怎么都按捺不下去。
慢慢地,镜子里不再只有她自己。
她看着陆逾池,陆逾池也看着她,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他的眼神中是惊艳,是喜欢,是愉悦。
“钟总监,恭喜你今天嫁给世界上最帅的车神Luis,成为他的太太。”
钟迩一怔,而后冲他笑了笑。
她没有想到,陆逾池还是个屁臭的人呢。
“陆总,恭喜你今天娶到世界上最美的女神Rachel ,成为她的丈夫。”
陆逾池抬手挡住他已经笑的灿烂的嘴巴,心里无比兴奋。
小姑娘总是有样学样,而且还学的有模有样。
这样明媚的人,以后就是他的妻子了。
他伏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缓缓的,慢慢的,离开时还有些不舍。
“累吗?”
钟迩斩金截铁道:“不累啊。”
不仅不累,还格外激动。
没人知道她苦尽甘来的经过,如果说将以前的种种视为考验,那现在她也是披荆斩棘,愈挫愈奋的迎向了胜利。
“你怎么不去前面招待宾客?”
陆逾池勾了勾她耳边的括弧耳发:“不想让你太孤单了。”
钟迩垂下头,抿着嘴巴笑起来,这男人最近这嘴巴是糊了一层蜂蜜吗?
不然、怎么会这么甜!
虽然但是,她还是推着他赶紧出去招待宾客,她需要缓缓,不然一会儿红着脸出去多丢人呀。
临出去前,陆逾池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轻轻的,最是能勾起人的情绪。
“你的愿望我实现了,日后,请你也行已所爱,爱已所行。”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钟迩浑身像是被僵化住了一样,她本明亮的眼神骤然暗了下去。
这句话……怎么跟她日记本上的祝福一模一样呢?
也?
他为什么要说也?
陆逾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此刻、她内心惊雷一片,好像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要搅烂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他,试图从他眼神中寻到答案,他是不是……看过她的日记了?
可是、她的日记一直在她房间的抽屉深层里,还上着锁,他怎么可能看过?
一定是她胡思乱想的。
但是,他的眼神告诉她,以前的一切他都知道了,而且还泛着一股心疼。
“你…都知道了?”她哽咽道。
“嗯,在你刚来久骥的不多天后,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很温柔,还惨杂着哭意。
钟迩的泪如同颗颗珍珠,饱满落下:“怕你不喜欢这样的我,会离我而去。”
“傻子,我喜欢你的一切,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会陪你一辈子。”
钟迩不顾自己现在婚纱加身和美美的妆面,直接扑进他的怀中,心中的苦楚似乎要倒尽似的,哭的撕心裂肺。
他不嫌弃她啊!
如果,她早点告诉他,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走一些弯路了?
她死死抱住她的全世界,哭的忘乎自我。
他也不动,任由她发泄,今天过后,往后余生,他都不会再让她哭了。
虽然只是一个承诺,但他会用一生去验证。
直到伴娘来喊她出门的时候,哭泣的人儿才开始收拾自己过去的心情,迎接接下来的美好。
盛圆看着被弄哭的钟迩,轻生呵斥了一下陆逾池,大喜的日子让新娘子哭成这样,真是混蛋玩意儿。
他若不是新郎官,她非把他打成猪头。
很快,陆逾池就被撵了出去。
她帮她擦去眼泪,又喊来化妆师修复妆容:“迩迩别哭,待会儿看我们伴娘团怎么帮你出气。”
“啊?”钟迩吸了吸鼻子:“你们不准为难陆逾池!”
“……”
OK,这女的没救了,心疼男人倒霉八辈子不知道吗?
男人就是要被拿捏的,要精准驭夫的好吗?
算了,反正一会儿她也拦不住她们,这会儿不跟她瞎拉扯。
伴娘团将门口堵住,把门板拍得山响的伴郎们卖力但无济于事:“新郎官,想娶我们迩迩,必须先过了我们这关。”
门外的陆逾池一身黑色带有金丝刺绣的西装,胸襟别着朵红玫瑰,衬得他眉目清隽如画。
他被伴郎团簇拥着,半分慌意也没有,甚至还弯起嘴角,露出一丝笃定的笑意。
可他不怕,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过。
门缝里,盛圆喊道:“请问,新郎和新娘的第一句真正的对话是在什么地点,什么时候?”
陆逾池:“学校修缮的教学楼前,刘岚让她带我熟悉校园的时候,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行远自迩的迩。”
门外伴郎团在起哄,门内的盛圆看向钟迩在确认真假。
看到她点头,盛圆大喊第二题,没想到陆逾池这么久的事情还记得,而且连她说的第一句话都记得这么清楚。
可谁都不知道的是,陆逾池正是因为这句话,他的心开始偏向了她。
“新郎跟新娘第一次接吻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心情?”
陆逾池的语气有些不悦,好像回到了当时:“六年前电玩城旁边的小巷,当时她跟邢邵阳在一起,我很生气!”
生气二字他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门内突然安静了一瞬,盛圆不可思议地看向钟迩,我去,她没记错的话,当时他们才在一起没多久吧?
她还以为小姑娘年纪小,绝对干不出来跟男人接吻的事,没想到竟比她的初吻交出去的还要早。
钟迩的耳根烫得厉害,脸红了起来,这个问题有点太不好意思了吧。
可她的唇角却掩不住的上扬。
又联想到他看过自己的日记,更是羞愤地缩了缩肩头。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能答出来我们这关就过了,温馨提示,这题非常难哦。”
外面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直接不将她的话放在眼里,反正不管多难的题,陆逾池都能解。
“迩迩有几颗牙?”
陆逾池想都没有想:“29颗,其中一颗是智齿。”
他的话一出,不止门内,门外的伴郎都怔住了,变态啊,闲着没事掰人家的嘴巴数牙?
盛圆看了钟迩一眼,询问是否正确,钟迩也愣住了,她快速用舌头在嘴巴里搅动了一番。
经过她确认后,的确如他所说,29颗牙,其中一颗是智齿。
他赢了,伴娘团输得心服口服,但是、她们嘴硬!
“别得意太早,还有一道附加题!”
外面的伴郎熙熙攘攘:“说好最后一题的,你们别太过分啊。”
“陆逾池你敢不敢?”盛圆直接忽略这些声音,直奔他而去。
“你问。”
盛圆摸了摸下巴,又瞅了眼钟迩,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高三时,你们的座位相差几步之远。”
外面安静了一刻,陆逾池的声音没有先前那么笃定了,但是、他依旧给出了正确答案。
陆逾池:“迩迩六步,我两步半。”
“你解释一下呗。”
他盯着门上的囍字说:“她每次来找我时,迈得都是小步子,她当时的性格扭扭捏捏,八成是怕打扰我睡觉吧?其实我没睡着。”
他的话音落毕,伴郎团的其中一位受害者突然冒出来,为自己抱不平。
“好呀,合着你当时把我推折的时候是醒着的啊?”
说话的人是久违的黎星珩,他现在在一家出版社工作,前些日子陆逾池回家的时候,在超市碰到了他。
说起来,他当时还吃过黎星珩的醋,以前他们还在一起被罚打扫过学校。
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如今婚礼,时间让他们再相遇,那必须得让他来见证他们最幸福的时刻啊。
陆逾池赶忙解释:“那次是真的睡着了。”
钟迩笑出了声,这男人还真是从一开始就在勾她,说什么赌约作祟,明明是他动心了。
故意装作睡着,让她喊他起来,届时表现出一副‘你打扰我睡觉’的神态,让她自责。
借口好多呀,可她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大喜的日子她就不拆穿他了。
起哄声化作掌声,伴娘团面面相觑,再也憋不住笑了。
这次真正爽快地打开了门。
她们侧身让出路来,笑意盈盈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群伴郎们真是狼啊,有路不走,非要拥挤进来,把她们推到一旁。
陆逾池推门而入的刹那,满室的喧哗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
钟迩端坐在满床的桂圆红枣间,她本就白皙,如今红色的床品衬得她更是肌肤胜雪。
那双明眸灿若星辰,正望着他,带着娇憨,还有满得要溢出来的欢喜。
陆逾池站在床边,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心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