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不愿意上去了,眼神幽怨看了一眼沙发以及沙发上的人,坐在地毯上,默默抱住自己的膝盖。
跟沙发置气,觉得沙发不懂事。
宗丞看着她的后脑勺,笑了,便从沙发上下来陪她。
之后,庄蔓靠到宗丞身上,心情转好,把脑袋歪进宗丞肩窝里,觉得人形沙发比较懂事。
宗丞也不喜欢在沙发上待着。
庄蔓家的沙发不够大,虽然够软,但显然铺着毯子的地上更宽敞、更方便。
刚入夏的气温还没完全升上来,担心庄蔓躺在地毯上容易感冒,宗丞没有脱她的上衣,只在情浓时,把一角衣料塞进齿间,让她咬住。
庄蔓脖颈仰着,不受控地轻晃,一脸不明所以。
“我要看。”
宗丞说着,一边顶送一边又俯身去掀起的衣服下面亲吻。
两膝大开的庄蔓,咬着衣角,喉咙里的喘息从鼻腔里一段段闷哼出来,过了一会儿,她受不了了,眼角溢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想说话,潮湿的衣角就从红润唇边掉了下来。
“宗丞,宗丞慢一点……嗯,不要……”
松开吮咬的唇齿,宗丞看了一眼紧密嵌合的地方,被撑得很紧,潮湿泥泞,看起来有点可怜。
长臂穿过细细的腰肢,他将庄蔓扶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上,叫她自己来动。
刚坐下去,庄蔓就扶着宗丞的肩,抬起来一点,慌道:“太深了。”
庄蔓身上,只剩一颗纽扣没解开的丝质睡衣,歪斜在肩头,穿比不穿更惑人。
刚刚那一下坐实,宗丞也有点受不了,但没表现出来,在她裸露的肩头咬了一口。
接着嘴唇贴着皮肤移动,呼吸一路跟随,来到颈根密吻,大手潜入空荡的织物里,声音似被热气荡开的波纹,漫到庄蔓耳边。
“那你少吃一点。”
庄蔓本就浸透绯色的面腮,瞬间又添一抹新红。
宗丞收下她瞪来的一眼,咧开嘴,露出白牙,仿佛视警告如奖励,笑容透着一股不着调的邪肆。
他把手撑到身后,退开半米距离,半仰着,看庄蔓不上不下地坐在那儿,又没正形,去拉她的手,晃晃说:“动啊。”
庄蔓羞愤不已:“你怎么这么坏呀!”
宗丞没给她多考虑的时间,嘴上哄着“好,不坏了”,将庄蔓一把拽到自己身上,手按住她的胯,迅速拿回主动权。
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庄蔓重心不稳地趴下来,手臂苦撑,惊叫一声,垂晃的发梢,随直进直出的动势,在宗丞胸口乱涂乱画着。
庄蔓拿这位大少爷根本没有办法。
这人哪怕从国外出差回来,凌晨落地清港,也要接着风尘仆仆,坐车赶到隆川,非要躺到庄蔓身边才肯闭眼。
庄蔓早八晚五,周末双休的规律生活,跟宗丞的工作日程时常打架,也偶有小小摩擦。
工作日的清早,尽管已经把闹钟的音量调低,掀开被子起床也轻手轻脚,但早起上班的庄蔓有时还是会吵到一旁不知考勤为何物的大少爷。
大少爷发泄起床气的方式是把坐在床边找鞋的庄蔓囫囵拖回被窝,他连眼睛都懒得睁开,臂膀圈抱,半梦半醒地说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例如“这种破班有什么好上的”“怎么天天这么早就要上班”“学校怎么还不倒闭”。
庄蔓无语到想要发笑,抿着嘴又没真笑出来,只是无济于事地推了他两下。
刚睡醒的嗓音发软,她挣不开就央求:“宗丞——快松开,别闹了。”知道他昨晚睡得晚,就哄他,“你自己继续睡就好了。”
“我自己能睡,我天天往这蜗牛壳大的地方钻是找罪受?”
庄蔓瞬间瞪大眼,腾一下来了气,脸皱起来,照宗丞肩上就是重重一拳:“什么蜗牛壳啊,这是我家哎!”
这个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他好像一点也不觉得疼,还晃着肩笑,十分可恶。
庄蔓本来就是没什么脾气的人,对宗丞更是无计可施,但有时候她也觉得这样不太好,想要装出一点脾气来。
腰被扣得很紧,庄蔓动不了,只有手自由,灵机一动,便用食指拇指抻他眼皮,强迫他睁眼,凶巴巴地说:“没礼貌,不让你睡了!”
宗丞立马翻身,以绝对压制的力量,把她压进床铺里,声音一时有了兴味,语调春柳似的荡起来。
“行啊,不睡了,你也别去上班了。”
睡裤单薄得近乎形同虚设,挡不住下面晨起的动静,他俯下身来,庄蔓颈侧很快被啃湿了一块。
庄蔓吓坏了,照宗丞的性子,哪有什么他不敢做的事,也晓得自己推拒的力气在宗丞面前完全不够看。
她立马求饶:“我错了宗丞,我不敢了,你继续睡吧。”
宗丞闷笑一声,侧着压下来的身体因笑意微颤着,嘴唇刚好贴着庄蔓的耳朵:“你怎么胆子这么小啊。”
他笑时的热气都喷进庄蔓的脖颈里,绵长灼烫,庄蔓微微缩起来,鼓着泛红的腮:“……你知道还总欺负我。”
宗丞不承认:“谁欺负你了?”
庄蔓一字铿锵:“你。”
他真的完全醒了,手掌贴着自己的小腹上移,庄蔓感觉得到。
“我怎么欺负你的?”
话音里的恶劣感满溢,没有羞耻心的举止也是魔鬼睁眼后的行径。
感受到他手掌覆盖,指节收拢作弄,庄蔓没忍住哼出一声,双颊闷红,语塞片晌后,低声控诉道:“现在不就是。”
宗丞停了动作。
庄蔓胸口刚得到放松,下巴又被捏住,她的两片脸颊肉嘟到一起,宗丞看着她,像得了个什么神奇宝贝似的疑惑:“怎么问什么你都一定会回答?”
庄蔓表情呆了呆。
宗丞又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两下,眼里笑意更浓。
庄蔓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觉得再磨蹭要迟到了,便抗议说:“宗丞,我真的要上班了。”
宗丞这才松了手,放她离开。
明明一脸困相的人,倒回枕头里也没有继续睡,而是撑着脑袋看庄蔓在衣柜前挑衣服换衣服。
庄蔓被他看得又羞又烦,脱下来的睡衣,朝床上的闲人扔去,盖住他半张脸。
宗丞闭了闭眼,一瞬呼吸后,才把衣服扯下来。
等庄蔓弄好要走了,又喊住她。
“就这样走了?”
庄蔓抿抿嘴,乖乖折返,膝盖陷到柔软的床铺里,长发随着倾身俯下的动作,发尾触到宗丞光裸的胸膛,堆积成的发丝圈圈,又在她落吻起身时,从宗丞的身上消失不见。
宗丞捏着她的手指,送到嘴边,贴着唇,依依不舍的时候,不像大少爷了,像大爷:“我睡醒会给你发信息。”
“我看到会第一时间回的,今天早上可能要开大会,开会的时候不能回。”
说完话,庄蔓真的要走了。
宗丞拉着她的手,不肯放,最后掀开被子,裸着上身下床,就这么几步路,说要亲自送庄蔓出门。
结果可想而知,庄蔓在玄关处又被索吻。
而某人犹不餍足地一再痴缠,庄蔓后背紧贴柜门,薄薄的腰部被一只大手按着,彼此紧贴,刚换好的衣服都有些被揉乱了。
由于跟宗丞身高差实在很大,穿着平跟鞋的庄蔓不得不费力地配合着踮脚、扬起脖颈,被吻到几乎要缺氧,猛推几下,宗丞才停下来,用手指摸她艳红的唇,像抚弄自己的成果。
又温柔地唇碰唇点了两下,才真正放人。
于是又耽误了两分钟。
小车周末送去修理,庄蔓下楼时都做好了长跑进校的准备,推开楼栋门,发现宗丞的司机早就在楼下等待,恭敬微笑着跟庄蔓打了招呼。
车上还已经按庄蔓的口味喜好准备了早餐。
车子稳稳朝学校开去。
庄蔓一面吃早餐,一面回拨电话给宗丞,谢谢他这么周到的安排。
应该是重新回到床上,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而大少爷声音淡而慵懒,根本不听。
“少说废话,刚刚没跟我说早安。”
“早安~”
庄蔓立马甜甜补偿。
“行了,去上班吧,早点回来,遇到不开心的事记得打电话给我。”
庄蔓同样关心他,一边嚼一边说:“昨天你不在,你助理把熬好的中药送来了,我放在冰箱,你记得喝。”
宗丞“哦”了一声。
田先生医术精湛,尤擅调养,本来是何会长知道宗丞回国之后睡眠不佳,推荐给外孙的老中医。
宗丞嘴上敷衍有空去看,实际上一次没去过。
和庄蔓在一起之后,他也没有什么睡眠问题了。
就是有时候睡得太好,他有些不放心。
田先生虽说专为豪门贵客服务,见识不凡,在宗丞简述情况之后,也罕有地顿了一下,随后捋了捋白须,婉言道:“宗少爷,按你现在的年纪,其实需求旺盛一点,虽然这种程度比较少见,但也属正常,而且你的体质本来就跟国人不同,这个,也不是非要抑制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