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他都骚话连篇,却也最禁不起逗,南青一句话就把人逗脸红。
纯情得很。
南青笑:“你哄他们睡觉吧,我回屋了。”
……
小家伙穿着睡衣,站好排队。
夏清妄拿着吹风机,给闻礼吹好后,侧身让他站在盥洗池前刷牙。
闻卿模样乖巧,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浑身散发着清冽的沐浴露香味。
“爸爸,我不想去学校。”
“为什么不想去?”
在吹风机的噪音下,闻卿的声音被掩盖了些许,“我想跟妈妈在一起。”
“妈妈不会离开。”
“我知道呀,可是还是想跟妈妈一起。”她两只手玩着粉色的皮筋,声音软而甜,“妈妈身上有小时候的味道。”
夏清妄关上吹风机,拿着凯蒂猫的粉色气垫梳给她梳头发,淡声:“现在也是小时候。”
“不一样,爸爸,你以前说我是大孩子,长大了。”
“现在妈妈回来了,你可以变成小孩子。”他声音轻轻的,手里边忙边回答她。
“不要,”闻卿摇头,“我要变成大孩子,保护妈妈。”
闻礼也说:“我也不要,我要保护妹妹和妈妈。”
“那明天要去学校吗?”夏清妄把牙刷递给闻卿。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去。”
小闻礼:“我可以让妈妈来接我们吗?”
“不想李叔叔接?”夏清妄说,“你的lumi还在他手上呢。”
小闻礼犹豫了,“…那明天…我可以跟李叔叔溜一会lumi吗?”
“不接它回家?”
小闻礼语气低下来,“万一妈妈不喜欢lumi怎么办?嗯——不要。”
夏清妄没说话,抱着两个小家伙,放回各自床上。
他们其实不用这么哄。
夏清妄扯来椅子坐在床旁,神情温柔,声音低磁,“睡吧,爸爸在这里守着你们。”
没几分钟,两个小家伙便睡着了。
……
夏清妄回卧室,南青已经洗完澡,穿着清凉的睡衣靠在床头。
她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指尖飞快地敲打。
“在忙什么呢?”夏清妄边解衬衣扣子,边走过去,视线扫过屏幕。
她在改简历。
“不打算回凌智?”
南青头也没抬,高情商发言:“不想给你打工。”
衬衣最后一颗扣子解开,雪白、分明的腹肌暴露在空气中。
“嗯……我给你打工。”
“我可不想在家里……”好吃懒做四个字淹没在唇齿间。
南青抬眸,香艳的一幕闯入视线,“肥美”的胸肌,训练有度的腹壁肌,倒三角,人鱼线,黑皮带,金属卡扣。
“嗯?”夏清妄垂眸,桃花眼盛着数不尽的柔情。
南青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没忍住手覆上去感受,“夏清妄,你是不是偷偷锻炼了?”
他眼底的笑意似乎浓了,“一直都有。”
“前天有这么……”肥美吗?南青疑惑,下意识把腿上的笔记本放到一旁,坐直身体。
下一秒,她细细的睡衣带子从肩头滑落。
天旋地转,南青身体腾空,被夏清妄扛在肩头。
“啊!夏清妄,你干嘛?!”
身上的睡衣乱成一团,夏清妄抱着人往浴室走,淡声:“洗澡。”
“我洗过了。”南青无奈又好笑。
夏清妄从容应对:“我检查一下,你洗干净了没?”
南青勾上他的脖子,挺直身体,杏眼带着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我想帮你检查。”
他眼底的柔情不带着世俗的欲望,让人真觉得他就是想帮她洗个澡。
南青心底疑惑,心跟着软下来,“好。”
浴室里静静的,夏清妄帮她脱了睡衣,将她放进浴缸里。
空气中看不到一丝浮动的情欲。
南青以为,他只是上班累了,想让自己陪陪他,便靠在浴缸边缘注视他。
夏清妄背对着她褪去西裤,转过身时,南青知道了他为什么非要给她洗澡。
夜里的相拥漆黑一片,只有呼吸交融。
他站在光下,身上的每一处肌肤,她都一览无余。
包括侧腰下的那处刺青。
夏清妄的皮肤本就雪白,黑色的刺青纹在胯骨位置,骨头显露时,图案跟着移动。
南青盯着出神,那长长的英文字符,不是什么很晦涩难懂的词汇。
她的名字被他的缠绕包围,像是要拼尽一切,誓死纠缠。
“夏清妄……”南青温热的指尖落在那块肌肤上描绘,“……你疼吗?”
“不疼。”
夏清妄踩进水里,温水漫过身体,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气味。
有股淡淡的奶香。
应该是小闻卿说的妈妈的味道。
南青脸贴着他的胸膛,耳下传来有力的心跳声,她温声:“阿妄,你跟我讲讲那两年的事。”
她感觉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小闻礼和小闻卿,也体会不到他当时的难处。
夏清妄手臂收紧,似乎有些涩口难言,“……好。”
……
夏清妄给她讲了很多,关于闻卿、闻礼的成长小事,两个人第一次不要爸爸哄着入睡,第一次帮忙收拾屋子,第一次幼儿园,第一次会背的古诗,第一次不要爸爸接。
他避重就轻,只说了那些欢快的,没有痛苦。
他说,后面,他就不经常去接他们放学,偶尔李秘书去,偶尔蒋正远,偶尔许珍珍。
他说,他害怕。
害怕承诺的时间到了,她没有回来;害怕闻礼看到别的孩子有妈妈陪伴;害怕闻卿抱着他的胳膊伤心,吵着找妈妈。
万幸,她回来了。
夏清妄用浴巾将她身上的水渍擦干,把人抱着,放到床上。
他没有说,他们很想她。
只是关了灯,在黑暗中,再次将她圈在怀里,声音温柔,“我一直都在,溪溪。”
“我爱你,夏清妄。”
……
*
今天本来是李秘书帮忙接孩子,南青开着车,刚出门便接到了夏清妄的电话。
“不是李秘书去嘛?”
“抱歉,青青,李秘书临时有事,走不开。”
“没事,”南青余光扫了眼时间,在前面路口掉头,“正好给小家伙一个惊喜。”
轿车停在国际幼儿园门口。
周一接孩子的家长比周末少上很多,大多是管家和秘书。
他们站在各自的车旁,门前一片位置空旷。
时间还早,南青不好站过去,便跟他们一样,站在车旁等。
空气中浮沉着静默,气氛稀疏平常,却让南青觉得严肃沉闷,每一分每一秒都冠上莫名的压力。
随着时间将近,不少富太掐着点来,大方且自然地站在门口等候,南青才跟着人群往前移几步。
欢快的铃声响起,校门打开,小班的队伍走出来,不少身着西装的大人抬腿迈进校门,接走自家小朋友离开。
南青见此情景愣了愣。
周五大家都是站在门等小朋友出来,周一怎么变成了家长进去接?
“妈妈!”
“外婆!”
南青下意识闻声看去。
有两个背着书包的小孩从里面跑出来,绕过她,跑向不同的方向,投进不同的怀抱。
“有没有听老师的话?”
“妈妈,我可听话了,老师今天奖励了我们棒棒糖,你看!”
“真棒,那妈妈奖励你今天可以多吃一块巧克力好不好?”
“好,妈妈万岁!”
……
“慢点,宝宝。”
“外婆。”
“头发都跑乱了。”
“可是还是很帅呀!外婆,你看我今天做的手工,爸爸妈妈,爷爷和你都在上面哦。”
“让外婆看看。”
……
嘈杂的环境裹着一句又一句话在耳边呼啸,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将她层层包裹。
“管家爷爷,爸爸他们今天不回来吃饭吗?”
“叔叔,妈妈回来了吗?”
“爸爸今天又要加班吗?那妈妈呢?我可以去妈妈家吗?”
“……姐姐,我不想去公司。”
“妈妈给你做小蛋糕。”
……
嘈杂的言语吵得南青头疼,她的心像被千刀万剐一样疼。
路边的车一辆辆离开,人群逐渐散去,她好像知道了,夏清妄为什么不常来接他们。
中班的小朋友开始往外涌,南青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生怕没看到他们。
可到广播里念完最后一个班,南青也没有找到闻卿闻礼。
大班的孩子要出来,她往旁边挪了挪,站在铁围栏前,视线一一扫过。
园内零散几个孩子在娱乐区玩滑滑梯,一个小男孩站在长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