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让她太有压力。
南青狐疑,声音小且不自然,“你前面……两次不是没戴吗?”
夏清妄冷脸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戴?”
南青愣住,忍不住回味那刺激的两晚,脸慢慢烧起来。
那两次她都喝了酒,晕乎乎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做安全措施。
既然他说,那就是吧。
聊天没了下文,房间里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音。
南青闭上眼,酝酿睡意。
男人身上冷冽的沐浴露香味似有若无地钻进鼻腔,存在感太强,她睡不着,干脆睁开眼,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身边的男人移动两下身体,南青小声开口,问出心里的疑惑。
“夏清妄,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那时候他们之间还有很多误会,将近十年没见,爱夹杂着恨,谁也不清楚是爱更多,还是恨更多。
夏清妄没吱声。
南青又问:“你知道我小名为什么叫溪溪吗?”
沉默几秒。
夏清妄睁开眼,余光扫过她的轮廓,低声回:“为什么?”
南青声音平淡:“我小时早产,比预产期早了一个星期。当时我妈妈单位上班,突然见红,把所有人都吓到了,她自己也吓得差点晕过去,生我的时候产程长,又是早产,我就在保温箱里待了一个月。”
“后面出院,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一直到快一岁才好点。我妈为了让我平安长大,带我去山上祈福。我在寺外寺内各抽了一签,都是‘福’字。僧人便引我们进后院,饮了后山的清泉,保佑我平安健康。”
“那时候是春天,山间一片盎然,正好应了我的名字,‘青’。”南青嘴角扬起一点笑,“我在保温箱,我爸给我取的,他希望我像小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我妈妈就觉得,这可能就是命,给我取了个小名,叫溪溪。山间溪水的溪。”
夏清妄说:“很好听。”
南青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我跟谢屿知和言珩哥自幼相识,谢家两辈独子无女,我和谢屿知又爱跟在言珩哥身后,穿梭在两家之间。久而久之,伯母和林阿姨都把我当干女儿养。”
“两家的喜欢,让我从小就没遇到什么挫折,顺风顺水。”
“林阿姨去世的那天,我和谢屿知哭得比谁都伤心,那是我第一次体验到生老病死。后来,他们慢慢搬离,感情却没变。 ”
南青扭头,透过黑暗看向他,“夏清妄,我算不上一个好人,这辈子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人,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 。”
女人的嗓音又轻又柔,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你的一千次坠落都是因为我,你还要继续爱我吗?”
夏清妄偏头,对上她清透的眼眸,对上那双十八岁的眼睛。
“南青,你爱我吗?”
“爱。”
她回答得快速且坚定。
这对夏清妄而言,足够了。
南青看到了他眼里的深情和心甘情愿,忍不住伸手去描绘,他那双凉薄的桃花眼。
问:“你长得这么薄情,为什么又这么深情?”
他说:“因为没有人爱我,南青。”
南青心口泛起细细密密的刺痛,手心抚上他的脸,弯起眼:“以后有我爱你。”
……
前面还真挚说“以后有我爱你”的姑娘,这会就开始骂他“混蛋”。
夏清妄眸光深沉,不管她骂什么,他都照单全收,他压着,耳鬓厮磨地喊她。
“……溪溪。”
南青听到他这样磨着牙喊自己,整个人羞得全身发烫。
夏清妄喜欢她这种反应,拉过她的手,摁在自己线条流畅的腹肌上。
他的身材比18岁更好。
南青的手下意识地顺着往下滑。
夏清妄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太了解南青这副清冷皮囊下的色心。
看脸、看身材,只要高的、帅的。
夜变得漫长。
南青这回人完全清醒,实实在在地体验了一次他的恶劣,被他弄得羞耻至极,又乐在其中。
……
第二天南青比夏清妄先醒。
放空几秒后,她想到夏清妄昨天倾身拿东西,好奇地探身去拉他那边的床头柜。
看到里面满满一抽屉的东西,南青顿时震惊得说不出话。
夏清妄什么时候在她家床头柜放了一抽屉?!
夏清妄被身上的重量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眼皮正要揭开时,那股重量又消失了。
他睫毛颤了颤,眼还没睁开,腰部就感受到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接着整个人悬空。
犹如升天,猛然惊醒。
南青强忍着怒火,铆足了劲,一脚将人踹下床。
夏清妄懵了几秒,看到她炸毛的样子,恍如隔世,旧梦未醒。
南青一双亮眼气愤地瞪着他。
夏清妄回神,瞥了眼柜子里的东西,人松松散散地笑起来,大方起身,掀开被子躺了回来。
他结实且有力的胳膊环住人,嗓音低沉慵懒:“夜夜生哥,老婆。”
……………………………………
南青彻底被他拉入红尘,体验世俗的快乐,荒诞度日。
……………………………………
……
次日醒来,南青趁夏清妄去上班,毫不犹豫地改了门锁的密码,安心投简历,找工作。
晚上,夏清妄下班回来,连着输了三遍密码还是显示错误,开始察觉不对劲。
他给南青发信息:[老婆,我们家的门锁是不是坏了?我输了好几遍密码都错。]
小草:[我改了,你出去住两天,最近有事。]
夏清妄当即猜到,是自己拉着南青天天运动的行为有些过火,心里又怕自己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的可能,便小心翼翼问。
,:[我还有进来的可能吗?]
小草:[三天后应该有。]
夏清妄得寸进尺:[那我今天能进来吗?老婆我都到家门口了,不想再回公司。]
小草:[不能。]
夏清妄只好认命,在苍凉的风中,独自回公司,睡冷被窝。
*
南青这两天猫在家里,望着显示器上不停跳出来的信息,眼睛都挑花了。
一眼看去,连这几年刚起步的新公司都纷纷跑来挖她,但资金储备有限,达不到她的薪资期望,南青也不愿意过去当白菜。
筛选过后,她挑了几家不错的公司把简历发过去。
其中有一个岗位南青还挺感兴趣,涉及高端餐饮行业的器材设备出售,她手里刚好有有需求的客户,开出的薪资也在行业龙头的正常范围内。
因此,她连公司名都没看,直接投了。
对方看了她的简历十分满意,直接跳过面试环节,打电话过来问她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南青受宠若惊:“不用面试吗?”
“南女士,您谦虚了,以您的履历是我们赚了。”
南青笑了笑:“我随时都有空。”
“好,等审批下来,您这边会收到入职短信,我也会电话联系您。”
HR挂断电话后,将南青的电子简历打印出来,抱着文件上总裁办。
刚出电梯撞上要下去的李秘书,他拧眉:“怎么冒冒失失的,什么事?夏总心情不太好。”
“这有份简历需要夏总过目。”
李秘书闻言眉头更加紧蹙,这两天没听见在招的岗位说有合适的人选。
“面试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HR:“没。”
他三面没过人, 哪来的需要夏总过目,“先安排明天面试。”
“不用,李秘书。”HR翻开文件夹递给他看, “我的眼光一向毒, 这位绝对是块香饽饽。”
李秘书听见他这么说,还真有些好奇, “业内跳槽?”低头看到简历上的照片,愣了一瞬,视线又移到姓名那一栏, “南总?”
HR眼眸一亮:“您认识?”
何止认识,夏总老婆。
李秘书拿过他手里的文件, “岗位继续招, 这个, 暂时待定,等夏总安排。”
HR一脸懵, 看着他拿着自己的文件走进总裁办。
办公室内。
夏清妄坐在桌后,气场凛冽, 神情淡漠,黑色手机被他捏在指尖把玩。
离南青把他赶出去已经第三天了, 期间一条暗示他可以回去的消息都没有。
“夏总。”
刚出去的李秘书又折回来,夏清妄对此反应平平。
李秘书把文件摊开递过去, “销售部总经理的职位有合适人选,您过目。”
“你看着挑就行。”夏清妄一颗心在南青身上, 无心办公。
他这样的状态已经三天。
李秘书语言暗示,“……您看一眼。”
夏清妄支起身体,目光淡淡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