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也不一定要进B大教书,以你的履历,可以看向B市的中学。”姜静宜说,“或者,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段时间也是好的嘛。你看你这几个月连轴转,就那次出差歇了几天。”
她说的有道理,南青也累了,准备歇会,规划一下,后面是继续回归原本的行业,还是出国深造。
“你要是无聊,后天去森栖给我帮忙。”
南青问:“开业吗?”
“是啊,忙活了几个月,后天正式开业,老张估计忙不过来。”她玩笑道,“给你开工资,一万一天。”
“抬举我了,姜总。”
“别嫌少。”
南青笑:“知道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森栖度假酒店门前的花篮一车一车送来, 将门口的空地摆满,又开始往大厅里放。
老张在大厅巡视了一圈,里面摆的花篮大多都是来捧场的老客户和老板亲友送来的。
“张总, 谢总送来的花篮。”
老张看了眼上面的署名, 视线投向在茶歇处的南青,“摆这边, 一排过去。”
这边的花篮摆了一半,那边又送来了。
“张总,夏总的花篮。”
夏总的牌面自然不能少, 老张当即就让人把花篮全部摆在大厅最显眼的地方。
门口的车辆越来越多,南青检查完大厅的布置, 走来, “老张, 你去门口看着点。”
“行,”老张应声, 特意说明,“谢总送来的花篮都摆在那边, 这边是夏总送来的。”
夏清妄?!
南青目光穿过漂亮的百合花和蝴蝶兰,落在火红的贺卡上。
那上面夏清妄的署名, 字迹不像是花店代写。
不知道是打印的,还是他亲笔写的。
南青折返回前台, 想着要不要给夏清妄发个消息表示感谢,被来捧场老顾客打断。
“好久不见, 南总。”
南青立即进入工作状态,脸上挂着笑,“钟总,带老婆孩子来B市玩啊。”
“嗯……前两天听见姜总说, 你在这边,我还以为她故意唬我呢。最近怎么样?”
南青把房卡递过去,“还不错。”
忙完这一阵,给夏清妄发信息的事也就被抛之脑后。
中午匆匆吃了两口饭对付,又开始新的一轮。
南青穿着高跟鞋站了一天,脸笑僵了,小腿也发酸发胀,她后背靠在台前,稍稍缓了会。
“南总,要不您进去歇会,这边有经理在。”
南青摆摆手,重新站直,“张总呢?”
“中午菜品缺货没有及时下架说明情况,导致有些宾客不满意,现在快到晚餐时间,张总在后厨检查呢。”
南青点头:“晚上入住、用餐的宾客慢慢多起来,都仔细点,别再出错。”
“溪溪。”
谢屿知推着行李箱进来,正巧撞见她训人的场面,唇边漾起温柔的笑。
南青回头,惊诧道:“谢屿知?!”
谢屿知把身份证递给前台的姑娘,抬手蹭了蹭她的脸。
瘦了。
“看到我很惊讶?”
“有些,”南青看到他身旁的行李箱,“来出差?”
“……嗯。”谢屿知视线扫了一圈,看到自己的花篮,“早就听说姜姐的店开到B市,正好来看看。”
南青让前台的姑娘,把他订的普通房间升级成顶层套房,拿着房卡带他上去。
“走吧。”
谢屿知打趣道:“你送我上去,大厅可就没人坐镇了。”
南青闻言,剜了他一记眼刀,“少皮。”
他低低笑起来。
电梯里,南青问他:“待几天?”
话落,谢屿知便没规矩地抬手搭上她的肩,“就赶我走?”
南青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他立马收敛,正色道:“三四天。”
谢屿知现在慢慢接手谢氏,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言珩哥他们呢?”
“都好。”谢屿知悠悠道,“他现在每天公司家里转,也不怎么回谢伯伯那,眼不见心不烦,而且佳佳姐马上要生了,没空理许付红。”
南青点头,“男孩还是女孩?”
“佳佳姐想要男孩,言珩哥天天念女孩。”
谢屿知推开房门,语气逐渐变得不满,“现在你们都结婚了,搞得我妈天天催我,整天给我安排相亲。好不容易下班能休息会,现在休息时间也没了。”
他看向南青,故作傲娇道:“都怪你,必须请我吃饭。”
开业这几天忙。
南青犹豫片刻,“报销行不行?这边我走不开,或者请你吃酒店大餐?”
“溪溪,你还当我像小时候一样好骗呢?”谢屿知不满道,“酒店的大餐哪里要你付钱?”
这些都包含在入住服务内,他要的是独一份。
南青心虚,“……那我努力腾出时间陪你吃饭。”
“我就待三天,你可别忙忘了。”
……
接下来的三天,南青越来越忙,每天开完例会,下班都夜里十一二点。
谢屿知知道她是真的忙,就没多打扰,安静地坐在大厅的休息区。
怀里摊开的书从来没有翻页,桌上的笔记本也停在主界面,他的目光总是在人群中找她。
第四天早上,南青得了会喘气的空隙,问起套房内的谢屿知。
前台的姑娘知道客人是姜总和南总的朋友,特意交代过,要服务好。
“……”
她迟疑道:“不过……南总,谢总他好像没出过酒店。”
南青疑惑。
他不是来出差的吗?怎么可能没离开过酒店。
“你确定?”
“谢总每餐都在楼下餐厅用餐,泳池、健身房、SPA、茶室和阅览室都有他的登记,而且我们有时候能看见他在休息区休息,从时间线上来看,应该没离开过。”
南青面色逐渐凝重起来,一个荒谬的想法慢慢在脑海中浮现。
——谢屿知来B市是为了来看她。
那他为什么要撒谎说来出差?
……
套房里。
谢屿知把几件换洗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加上笔记本,半边就够了。
来的时候空荡荡的,走的时候也空荡荡的。
谢屿知不知道自己这几天到底在做什么,他在宣城忙得要死,丢下手里堆成山的工作,跑到B市来。
这几天,电话都被助理打爆。
可他就是想来B市,想来看看她,跟她吃顿饭,聊会天。
以此来填补心口的那块空缺。
他还是太贪心,想用儿时的那点情分挟持她,在心里给他留一块独一份的地位。
就像现在,南青腾不出时间陪他吃一顿饭,感情也分不出一块给他。
谢屿知推着行李箱下去,站在前台等待办理退房。
南青望着他,欲言又止。
谢屿知故作轻松地戏谑道:“舍不得我?”
“阿屿……”
“溪溪,”谢屿知打断她,神色温柔,声音低磁,“你欠我一顿饭。”
他还是怕南青会忘记他,所以卑鄙地要她对他有愧。
南青可以忽视卫总,但她没办法忽略谢屿知。
经过时间的堆积,谢屿知对她,已经不是喜欢那么简单,而是一种年少时爱而不得的执念。
她目送谢屿知推着行李箱走出酒店大厅,阳光落下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在脚下拉出一片阴影。
出租车很快便带着他驶离,南青希望他能继续前行,不要为了她停下。
……
夜里十点半,今天的总结例会结束,森栖的开业礼也落下帷幕。
后厨做了一桌菜犒劳大家,南青坐在角落里,拒绝了敬酒,闷声干饭。
这几天忙得,她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饭局到11点多结束,老张叫了车,送南青离开。
“这几天辛苦了,南总。”
南青肩上挎着包,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哒哒声,“没事,后面有什么事,直接跟姜总联系,我先回去了。”
“行,我叫了车,在门口。”
南青点头,走出旋转门,看见黑夜里,身姿慵懒地倚靠在车门旁的夏清妄。
一辆黑车搭配黑色西装,整个人融进霓虹的夜色里,只剩胸前被领带切割开的白。
夏清妄抬起眼眸,看过来,视线在空中相撞,气氛莫名诡异。
老张也看到了,正准备喊“夏总”,就看到他垂眸,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这架势……是来接南总下班的?
南青朝他颔首示意,“我先走了。”
老张望着她径直走到轿车旁,弯腰坐进副驾驶,神情自然,顿时瞪大了双眼。
车灯在眼前闪过,他怔愣地掏手机,给姜静宜发信息,得到两个字的回复。
[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