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外面大喊:“谁啊!大早上不睡觉跳广场舞,还让不让人睡了!”
吼完,那刺耳的噪音真的停了。
南青翻了身,继续睡。
刚重新进入梦乡,那股音乐又响了起来。
南青彻底被吵醒,困得眼皮都睁不开,起身去窗户前看是谁在扰民。
结果余光扫到床头柜上亮着的手机,眼睛猛然睁大。
脑子迟钝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强劲的音乐是她的手机铃声。
南青又倒回床上。
原来扰民的人是她。
拿起一看,是夏清妄打来的电话。
“喂……”
声音有气无力,带着倦意。
电话那头传来少年霸道的嗓音:“我饿了。”
南青闭着眼,意识神游:“我也饿。”
“……”
“买份早餐送到我家。”
“……嗯。”
电话被挂断,南青也睡过去。
手机撂在耳边,没两秒,“嗡嗡”震动响起来。
,:[给你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我要看到我的早餐。]
南青又捡起手机,眯着眼回:[你要吃什么?]
,:[牛肉粉。]
,:[快点。]
她视线往上移,看到时间后,彻底没了脾气。
7点47分。
夏清妄是不睡觉吗?
南青慢吞吞起身,拖着因睡眠不足而软绵绵的身体往外走。
家里没人,郭女士估计被同样早上不睡觉的南继明拉去晨练了。
她阖着眼走到早餐店,打了个哈欠:“老板,一碗牛肉粉打包。”
买完粉,她往夏清妄家走。
送过他几次,南青已经摸清了去他家的路。
只是因为太困,电梯摁错,在夏清妄那层楼下停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脾气都没力气发,又摁了一遍电梯。
他家的门开着一条缝,像是特别为南青留的。
一层楼三户,夏清妄最里面那户。
南青往里走,想也没想,直接推门进去,鞋也没换,眯着眼看到那扇开着的房门。
进去。
没给床上的“大爷”一个眼神,把牛肉粉放在书桌上,轻声:“早餐。”
然后转身就走。
最后,她实在是撑不住了,停下来打了个哈欠,余光瞥到夏清妄家的沙发。
灰色,皮质,
是那种柔软的云朵沙发,
看上去就很舒服。
南青忽地傻笑 ,朝那边走去,身子一软,倒进沙发里,不到半秒,呼吸变得均匀且绵长。
外面突然没了动静,夏清妄起身,从房间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女孩恬静的睡颜。
她穿着小羊青草图案的睡衣,短袖短裤,侧躺在沙发里,一双腿又白又细长,怀里抱着靠背的枕头。
夏清妄定在原地。
原本死寂的客厅好像因为她的到来多了一抹色彩。
事实也确实如此,冰冷的家具,灰白色系的装修,整个空间里,只有南青一抹鲜亮的色彩。
夏清妄弯腰在她身前缓缓蹲下,身上的那件黑T恤勾勒出瘦削的身形。
他静静凝视。
对比昨天,她眼下多了点浅浅的乌青,看着这么困,应该是昨天睡得晚。
夏清妄帮她把拖鞋脱下来,关上入户门,打开客厅的冷气,回房拿了条新毯子,小心翼翼披在她身上,盖住那双雪白的腿。
他没回房间,而是把牛肉粉端出来,盘腿坐在茶几前,带着蓝牙耳机,边吃边看物理讲课视频。
太阳渐渐升起,阳光穿过楼宇,透过玻璃窗照进去。
漂浮在空气里的尘埃,仿佛变成了粉色泡泡,温馨且幸福。
……
日头正盛,身后熟睡的女孩扭动两下身体,小声嗫嚅了几声,看着是要醒的意思。
夏清妄看了眼时间,快中午12点了。
指尖停在手机屏幕上方,犹豫几秒,轻点几下。
约摸又过了十几分钟。
南青扬起手伸了懒腰,回笼觉睡了三四个小时,又没人打扰,彻底睡饱。
起床气这种东西,荡然无存。
一睁眼,入目的是夏清妄那颗圆润的后脑勺。
一头黑发秀气,T恤的领口宽阔,露出脖颈下的一小段肌肤。
南青意识朦胧,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上去。
凉凉的。
她眨了眨眼。
变热了。
再抬眼时,她看见了一张非常漂亮的脸蛋。
额前的碎发朝两边拨开,露出饱满的额头,剑眉星目,唇红白齿,下颌线清晰锋利。
南青又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平滑干净,没有胡渣。
应该是早上清理过。
夏清妄脸上平静无波,被空调风吹得冰凉的身体早在她伸手触碰上的那刻,开始变得滚烫,呼吸加重。
他深邃的眼神注视她,神情恍惚了一刻,淡声道:“醒了?”
南青轻点了一下头,沉默片刻后,她突然伸手,用力拧着他的脸。
“夏清妄,你好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咚咚咚——
响亮的敲门声在安静的环境下格外突兀。
南青放下手,仰头看门口:“你妈妈回来了吗?”
夏清妄眼神暗了暗,起身去开门:“……不是,我点的外卖。”
南青“哦”了一声,以为他点的是快餐外卖,“确实有点饿了。”
门开了又合。
夏清妄提着一袋子菜往厨房走去。
南青揉着脖子,跟在他身后,问:“你点的什么?饭还是面?”
看着挺大一袋的。
“菜。”
他把东西放在餐桌上,自顾打开冰箱。
“菜?”南青疑惑,“什么菜?”
她扯开袋子看了看,头顶毅然飘过几只乌鸦。
好吧,是她理解错了。
确实是菜,摆在菜市场卖的那种“生”菜。
“我们吃这个?”
夏清妄手里拿着三个鸡蛋,认真点头:“嗯。”
南青笑了笑:“呵呵……我还是回家吧。”
家里有现成的,不用等。
腿还没迈出去,后衣领就被人拎住。
夏清妄淡声道:“你要走?”
冰冰凉的语气瞬间让南青汗毛竖起,莫名有点害怕。
“不…不走…我开玩笑的。”
夏清妄先把案板和刀放在热水里泡,然后把袋子里的菜拿出来,打开水龙头。
周遭安静,只有水流不断冲洗叶片的声音,南青乖巧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全部洗干净后,夏清妄把案板和刀拿出来,冲洗了一遍,开始切菜。
家里重新装修过,厨房里的东西都是后面新买的。
基本上没怎么用。
南青坐了一会便坐不住,参观起来。
整个屋子都是灰白色系,除了主卧,一个房间有张床,其他房间都是空的,堆了一些杂物。
“夏清妄,你一个人住吗?”
南青重新站回厨房前,两只手扒着门,看他忙。
“嗯。”
“你爸妈呢?”
他切菜的手一顿,而后随意回答道:“外地。”
南青看发出哪里不对劲,好奇地继续问:“那他们不经常回来嘛,我看就你卧室有一张床。”
“……”
“他们不回来。”夏清妄的声音依旧听起来平淡,他扯开话题,不想多聊这个问题。
“有什么忌口?”
“没有,”南青摇了摇头,睁大眼睛问他,“你会做饭嘛?你做饭好吃嘛?我嘴很挑的。”
夏清妄一愣,偏头看她:“不是说没有忌口?”
“没有啊,但我嘴挑,不好吃的不吃。”
夏清妄勾着唇,轻笑了下:“好吃。”
……
做饭途中,南青跟个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偶尔会主动帮他打下手。
但夏清妄拒绝了,让她出去等,说厨房里油烟味重。
南青耍赖说,不想出去,好无聊。
夏清妄便推开厨房的玻璃门,强制把她丢出去。
南青就站在玻璃门外看他,偶尔“视察”一下出菜效率。
少女的嗓音混着油烟机的噪声将他包围。
耳边吵吵闹闹的。
他一扭头,就看见南青微微凑近玻璃门,对着上面的反光仔细整理齐刘海。
然后傻傻地笑了下,像是很满意。
后来,夏清妄回想起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爱上南青的,他都会想到此刻。
父亲去世,许付红离家后,房子重新装修。
这几年,他都是一个人住,蒋正远偶尔会来找他。
热闹过后又恢复寂静。
空荡荡的屋子变得死气沉沉,是那张空白的许愿券,让他再次感受到生活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