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云蓁好不知所措地拽着身侧人衣袖,微微偏头:“阿堰,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傅江砚是发自内心的开心,抬手摸着她后颈,将选择权完全交给女人,“想不想学,要不要去,都听你的。”
她当然想去,只是,阿堰还在梧林。
想到这儿,她心情逐渐惆怅,有些话梗在喉咙还没说出口。
韩菡一下子点出女人顾虑,也不强求:“先别急着答应我,我会在梧林停留三天,你可以考虑清楚之后再告诉我决定。”
“我这个人呢,不轻易收徒,长这么大我也就收过傅江砚一个。不过,他不仅半途而废,且一直没告诉我为什么放弃清大那么好的学校而选择留在梧林。”
“所以,再收徒我有三点要求。第一,你需要在三天之后交出一幅全黑的作品给我;第二,你们需要异地三个月,只能你一个人跟我去京城,我不希望我的学生一心二用,这点傅江砚是清楚的;最后一点,重中之重,必须拿下年底国际新人艺术大赛…一等奖。”
“你们,商量商量,”韩菡看了一眼腕表时间,着急说,“毕竟新婚,异地难捱,想清楚之后再打我电话。”
说完,她挽着车意浓离开画室。
—
讲座临近,云蓁好却坐在椅上不动。
她想拜师,也想阿堰。
她好贪心。
“好好,好好,”傅江砚蹲下身子来,抓着她两只手晃了晃,“想什么呢?”
“阿堰,”她鼻尖泛红,嗓音轻颤,“我好像…真的…离不开你了。”
光是想到异地,我就止不住想你。
不管是三个月、三个星期、三天,还是三个小时。我甚至连三秒都不能接受。
以后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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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笨蛋。”
尽管万般不舍,傅江砚还是会安慰云蓁好,说:“机会来之不易,好好应该珍惜。至于你这脑袋瓜在担心什么,我都明白,也很开心。再说,梧林离京城不是特别远,我来回一趟几乎不费时间。我保证,一有时间就去看你,好不好?”
他语调温柔得不像话,可其实心里黯然伤神得厉害。
梧林离京城远不远,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否则那年高考,他怎么会留在梧林呢。
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云蓁好。
云蓁好也舍不得,拖着尾音浓浓呓语:“阿堰会想我嘛?”
“会。”他没犹豫。
“那,会不会,每天晚上给我打电话?”
“会。”
“会不会,每天晚上等我睡着之后才挂电话?”
“会。”
“会不会……”
“会会会,”傅江砚满眼含笑,手掌摩挲着她耳鬓,“三个月而已,等你速成回来,我们就办婚礼。”
女人扑向他怀抱,脸颊轻轻蹭着阿堰脸颊,言语难以表达她此刻心情。
温度升涨,他耳根一红,扼住女人脖颈在她脸颊落下一个绵长的吻。
分离一寸,她手指插。入阿堰头发贴近他鼻尖,目无旁人而又笨拙地亲吻他。
女人出乎意料的主动,傅江砚浑身僵硬地睁着眼。
他看不到她眼睛,却觉得,没有人比他此刻还要幸福。
情到深处,他眼眶红润,闭眼扶上她后脖颈加深这个吻。
最后,错过了讲座。
—
一连三天,难分难舍。
每每吻到情深之时,傅江砚都会离开她身体,然后落下一句“我去冲个澡”。
她想,阿堰忍了这么多年,是不是她也该有所行动才对。
于是。
就在离开梧林的前一个夜里,傅江砚像往常一样亲吻她脖侧。
时间嘀嗒流逝,云蓁好突然心一狠地翻了个身。睡。裙撩。上几分露出白。皙大。腿,她直直地坐在男人高山耸。立的地方。
一声轻叹,男人震惊不已,许久不开嗓的声音哑哑的:“好好。”
“阿堰别说话,”她俯下身来,头发顺着肩膀滑下来,一个吻落在他下巴,“傅江砚,我想对你好,今天就别洗冷水澡了。”
说着,伸手触碰男人睡衣领口的纽扣。
刚解开一颗,傅江砚猛地抓着女人两只手腕锁在她身后,一个挺腰直起身来坐着,语气凌厉:“谁教你的?”
动作起伏太大,她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浑身颤栗:“没…没有…没人教我,我…我只是想…想对你好而已。”
闻声,傅江砚心角一软:“宝宝,爱一个人不需要你这样付出。”
“这几天你身体不舒服,所以我才没舍得进行下去。就算你想对我好,也不应该拿身体开玩笑,我说的对不对?嗯?”
“嗯,我知道了。”
“真乖。好了,明天还要赶飞机,快……”他刚一松手,下一秒却笔直地摔入枕头。
云蓁好双手抵着他胸口,扬唇笑了起来:“我很快的。阿堰说得对,所以我并没有打算进行下去,而是……”
“而是什么?”傅江砚滑了滑喉咙,也有些紧张了。
只见,女人抓着他裤。腰顺势向后一滑,他想反抗却感觉某地儿被裹着动弹不了。
C——
他第一次说了脏话。
最好别让他知道是谁教的,否则。
—
磨到后半夜,云蓁好累得不行。
指尖、嘴巴,甚至是胸口,无一不沾染着黏腻散着甜味的水渍。
她沉沉地睡了,傅江砚又没睡着。
帮女人擦完黏腻之后,他领着十三下楼绕着小区跑了一圈又一圈。
纯碎是闲的。
还有就是,一想到白天就要和云蓁好分开,他一刻也静不下心来沉入睡眠。
十三也是,它不能离开梧林陪伴云蓁好左右,它和傅江砚有着同样的忧虑。
累了。
一人一犬坐在公园长椅休息。
他这人有一个癖好,什么都喜欢买一对儿。
比如说,此时此刻。
他穿着情侣运动装,黑色款的。手掌随意一撑身体两侧的椅凳,弯着一只膝盖,另一只脚闲散地摆着,头微微仰起看着藏于乌云缝隙的月亮。
汗水打湿他额前碎发,喉结上下滑动笑了又笑。
温知韵常调侃,他是一个有少年感的爹,不过仅仅是面对着云蓁好。
以至于他们都快忘了,其实傅江砚是一个不苟言笑的正经人。
休息够了,他把手机拿出来,想想还是给傅清棠发了条消息:【老妹,交给你一个任务,报酬月付一万,做还是不做。】
这条件,应该可以吧?
却没想,他等了傅清棠五分钟都没一个回信。
按理来说,只要是和钱有关的消息她一般都会秒回。
“臭丫头,今天怎么转性了?”想着,他给傅清棠拨去一通电话。
—
这边,手机在床头震动。
床也不适时地传出震动声。
“楚淮信——”女人骂声不断,弓着腰跪在床上,任由男人从背后推搡着她。
楚淮信瞥了一眼床头柜,慢慢停下动作,探身把手机抽过来,想都没想直接一滑屏幕挂断了电话。
傅江砚一脸懵。
“臭丫头,肯定有事。”他又不死心地拨去一个。
听到声音,傅清棠颤颤巍巍地出声:“谁…谁呀?”
“自己接。”楚淮信把手机丢到她面前去,发了狠似的加快动作活动着。女人咿呀乱叫,压根没心思接什么破电话。
她抓紧枕头,额头冒汗,胡言乱语:“楚淮信你他妈是不是个废物,有种你就再对我狠一点。”
“傅清棠,你也就敢跟我发脾气,”男人抓着她猛地用力,每说一句就拍她一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程度,“是谁一声不吭地消失,嗯?是谁玩弄别人那么多年感情,嗯?是谁说从来没爱过我还求我操,嗯?”
“楚淮信,既然我让你这么生气,那你就干。死我好了。”
“爽死,岂不是,便宜你了,”男人一字一顿说,“我、要、折、磨、死、你。”说着,他把女人翻了个身,没有缓冲地继续,“我早该这么对你的,反正你也不会领情。”
“混蛋——”
—
没等到傅清棠的回电,傅江砚便领着十三回去了。
门开一瞬,他吓得怔在原地。
只见,云蓁好抱着西装小熊站在客厅里,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你去哪里了?”
“遛狗去了。”他走近。
“大晚上遛狗干嘛。”
“欸…睡不着。”
“那你叫醒我呀,我可以陪你的。”她嗓音绵绵,似在撒娇。
傅江砚笑了,“好不容易把你哄睡着,怎么舍得再把你叫醒。”
“阿堰,”她抱着他,舒服地靠着,“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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