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于新婚_十不与【完结】(11)

  云老爷子笑了起来。

  听到男人数数声,云蓁好摸不着头脑:“爷爷为什么要捉弄阿堰?”

  “傻孩子,”爷爷拍了拍她后脑勺,压低嗓音轻声说,“爷爷是在帮你锻炼他,将来他才能照顾好我的宝贝孙女。”

  突然被点,云蓁好有些害臊:“爷爷,不要理你了。”

  笑过之后,云老爷子又正经交代:“行了,让他下来吧,穿好衣服到书房等我。”

  “嗯,谢谢爷爷。”

  “谢什么,傻孩子。”

  —

  “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四十……”傅江砚出奇认真,完全沉浸拉伸,压根听不到好好叫他的声音。

  直到,云蓁好凭着感觉地靠近他,十根手指精准地抓着男人腰侧的衬衣。

  傅江砚条件反射地松开双手。

  可能是没力了,云蓁好站得平稳却被他托着一块儿跌倒在草地上。

  她小腹压着他,大气不敢喘一下。

  他紧紧抱着她,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被压着。

  呼吸逐渐均匀,傅江砚语气关心:“受伤没?”

  脑袋一热,云蓁好忙挣脱开他的怀抱,坐在草坪上向后退了退:“我没事,就是,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女人落荒而逃。

  他才起身,手掌撑着地,一只膝盖微屈着。注视着女人离开的方向,像是做了什么事得逞地笑了笑。

  该死的装聋作哑。

  装聋是,他假装没听到云蓁好叫他,其实连他们爷俩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作哑是,他闭口不提被云蓁好压着,其实早就对她破了万般克制的念头。

  哎,他叹了口气。

  自从遇到云蓁好之后,他都数不清自投罗网了多少次。

  而彼时,云蓁好正躲在卧室里,久久没回过神来。

  她抱着床头的西装小熊,握着拳头轻轻地揍了它一下。

  舍不得用力,因为,这是阿堰送给她的求婚礼物。

  是一对情侣小熊。

  婚纱小熊在阿堰那儿。

  尽管如此,阿堰他也真是混蛋,干嘛要拖我下地。她“哼哼”两声,脸红到简直是没法看,刚才的画面偏偏又挥之不去。

  羞赧极了。

  —

  傅江砚对云家的屋内构造感到陌生。

  他只知道,云蓁好的卧室是在三楼。

  第一次听说时,他非常忿忿。

  没想到,今天更是开了眼。

  他发现,三楼只有两间卧室,宽敞的一间保姆住,另一间则只有杂货房那么小。而其他房间,宁可空着,也不愿意给人住。

  赵眠说,这叫合理利用空间,瞎子不需要享受。地方小,瞎子反而安全。

  这是她的原话。

  以前视频,云蓁好总是盘坐在飘窗,镜头对准的是广阔无垠的天空。

  他还以为,她在云家,不会太委屈。

  事实是他错了。

  靠近楼梯口的走廊处,傅江砚将云蓁好一把拉入怀抱,摸着她头:“好好,咱们快点结婚吧。”

  她却有些疑惑:“阿堰,两个相爱的人结婚之后,会不会一直幸福到生命尽头?”

  “怎么这么问?”

  “阿堰回答我,会不会?”

  “会。”

  至少真相没被拆穿前,会。

  得到答案,云蓁好笑了,顺道提醒:“爷爷叫你去书房等他。”

  傅江砚牵着她,说:“你陪我去,刚好给你看一样东西。”

  “好。”

  书房在二楼,和爷爷的卧室一墙之隔。

  云蓁好被傅江砚带到老爷子平时练毛笔字的书桌前,墨汁凝固的味道有些刺鼻。

  她摸着鼻尖问:“阿堰是要写字吗?”

  傅江砚“嗯”了声,回问:“会不会写瘦金体?”

  “会一点。”说完,她感觉到,右耳连带着脖侧有些热。

  于是向左挪动一小步,却被身后的男人抓回来锁在怀里,问她:“那你知不知道,云蓁好三个字怎么写?”

  “记得……一点。”

  “记得就好。”

  好像有什么铺在了桌上。

  磨墨的声音也很快停了。

  她听到,阿堰低沉的嗓音,近在她的右耳畔。

  一字一句,好听到令她耳朵发紊。

  意料之外的心动。

  「

  婚书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新郎

  新娘

  年月日礼成

  」

  一纸婚书,红底黑字,自右而左。

  念者有心,听者动心。

  傅江砚留下新郎和新娘的名字没念。

  为的就是,能够亲眼看着,他女人的名字和他自己的名字,排列整齐。

  云蓁好的手指捏着一支细杆毛笔。

  傅江砚握着她手,将她的右手带到正确的位置停留。

  一起写——

  新郎傅江砚

  新娘云蓁好

  二零二一年三月二十日礼成

  门没关,这画面被云老爷子尽收眼底。

  他鼻尖酸涩,也不得不承认。

  傅江砚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

  不管是傅江砚,还是他的家,都会是一个值得依靠的避风港。

  好好,在云家的这二十二年已经很苦了,往后的日子一定要硬气地幸福着。

  “爷爷就把你的幸福交给小傅同志了。”

  交出户口本的那一刻,幸福的交接棒也正式递出去了。

  周六领证已属特殊,新娘失明也不寻常。傅老提前打过招呼,一切又变得很简单。

  合照盖戳,弄假成真。

  走出民政局,傅江砚顺走了云蓁好手中的结婚证。

  原以为她会问干嘛,却听到她提及另一件事:“阿堰,我的盲杖到底去哪里了?”

  她怕回去爷爷问起这事,所以想在那之前拿回金丝楠木。

  其实,傅江砚压根没拿。

  订婚宴那天,他到休息室时,就没看到她的盲杖。

  他猜,应该是被某个有心人拿走了。

  “相信盲杖,还是,相信我?”他问。

  盲目天真,云蓁好信以为真:“盲杖是盲杖,阿堰是阿堰,我当然相信你啦。”

  “不过阿堰,”想想她还是问,“我的盲杖是不是真的丢了?”

  “没丢,”傅江砚牵着她手,短暂地当了一会儿盲杖,边走边说,“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来。”

  “阿堰真的知道在哪儿?”

  “嗯,不过在那之前,先去云家收拾你的衣物。”

  “干嘛?”这才是云蓁好的正常反应。

  傅江砚突然不要脸说:“搬去我们家,陪你老公住。”

  领证登车,同居。

  ………………………………………………………………………………

  第9章

  返还云家的路上,云蓁好一直偏头对着窗户傻笑。

  想过同居,但没想过这么快。

  实话,有点儿难以置信。

  “到了。”傅江砚提醒了一句。

  停稳车,解开安全带扣正准备下车,却发现副驾坐着的女人一动不动。

  “好好,”他点了一下她的肩,不敢太用力,“可以下车了。”

  云蓁好才回神,“知道了。”

  她要带的衣服不多,一个行李箱就够了。

  还有一个行李箱是十三的。

  阿堰说,画架、画板,和画笔,他那儿都有,如果她想带走也可以直接放到车里。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麻烦了。

  云蓁好收拾衣物的那段时间,傅江砚牵着十三溜了一会儿。

  看似遛狗,实则不然。

  只是在云家找了好几遍,并未发现一点金丝楠木的踪迹。

  遛完之后休息,傅江砚刚解开狗链条,十三一个箭步冲上二楼。

  就这么离不开好好?

  他卷着狗绳,垂头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跟着上楼。

  走到三楼拐角,不自觉地放慢了步调。

  他看到,云蓓正抱着双臂站在走廊上,侧着身,目光停留的方向是云蓁好的卧室。

  他对云蓓的印象一直不好,大概是,从高中时在梧林一中见到云蓓的第一眼开始。

  她把一个女孩堵在墙角训话,指指点点的模样和她在家人面前的形象判若两人。

  那副面孔,傅江砚到现在都记得,就和云蓓此时此刻的姿态一模一样。

  她不会,想在好好待离开的最后一天,伤害她吧?

  想着,他心一怔,旋即叫了声“十三”。

  “汪汪”十三麻溜地跑过来,哈着气,停在楼梯口向下看他。

  云蓓也循声看过来,明明不熟,硬套近乎:“听好好念叨了这么久,今天终于算是见到妹夫真人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豪门总裁 甜宠文 高岭之花  暗恋文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