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居然在勾引我[电竞]_薄荷凉水【完结+番外】(31)

  周叙临飘忽的视线聚焦到程知簌的脸上:“恭喜你啊,FMVP选手。”

  话题跳转得太快,程知簌后知后觉他指的是休息室那未说完的话。

  “谢、谢?”她语气迟疑,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回什么。

  她又问:“你怎么了?”

  周叙临这下又不在意她的道谢了。

  他依旧看着她,目光如尘,像是在透过她自言自语:“我只是在想,下次和你在赛场相遇会是什么时候。”

  这么一说,程知簌才想起她与周叙临也只在场上有过两次交锋。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叙临用手撑额头,酒的后劲渐渐涌上来,让他身心俱疲,也没心思再回复程知簌。

  夺冠之夜是每个人职业生涯小有的放纵。

  大家都把自己绷得太紧,需要松一松润一润,短暂地给予自己放空。

  尽管一个挑战者杯冠军从来都不是最终的目标。

  *

  周叙临趴在桌上沉沉睡去,程知簌问了一圈,最终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其余几人酒量尚可还想继续,被酒巡劝住。

  吴庸那一桌还在推杯换盏,程知簌好奇地朝那边看了一眼,与神色清明的逢春对上视线。

  她赶忙收回,余光却已见逢春拿了什么东西过来,忙找了个接电话的借口出去。

  虽然是借口,但程知簌拿起手机的时候,也正好收到了周家哥哥的电话。

  “徐来哥?”

  手机另一头的周徐来应声,随后问:“周叙临在你旁边吗?他不接电话。”

  程知簌没问他怎么知道周叙临在她这:“嗯……在,他喝了点酒,可能没听见。”

  “越来越不懂事了。”

  程知簌本能地为周叙临找补:“没有的哥,他是帮我挡酒。”

  “这样。”周徐来道,“你们倒是挺像。”

  如果是以前,程知簌听到这话会气得跳脚,嚷嚷她怎么可能跟周叙临这家伙像。

  不过现在看来起码有一点没说错,怕周家哥哥这件事上他们是挺像的。

  但她也不可能像对周叙临一样对周徐来“礼貌开口”。

  ……

  挂断电话后,程知簌转身又遇到了逢春。

  她没觉得是什么意外,只想着为什么射手都那么喜欢在公共场合要一个答案。

  所以程知簌决定先发制人,用最直白的话说:“我目前不考虑办公室恋情。”

  逢春若有所思:“所以你要考虑别队的?降临?”

  程知簌莫名想起周叙临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这俩射手都执着于将她拉进他们的麾下,但又对她曾与对方亲近耿耿于怀。

  走廊墙壁的瓷砖冰冷,被空调的凉气冻得发出阵阵寒气。

  她刚被川菜辣得发烫的脸颊上的温度一点点降下来。

  “凛冬。”逢春叫她ID的时候声音总是很平,像无风不起浪的湖面。

  “那个时候,你问我是不是不需要你立刻给我答案,我说是。那么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了?”

  逢春往前迈一步,让两个人的距离拉进了一些,但又是恰到好处的。

  他眼底是名为固执的深蓝海域,只待什么冲出表面,荡起波纹。

  程知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为难。

  可话到嘴边突然化为浆糊,黏住她的口腔,让她所有的伶牙俐齿在这一刻全部失灵。

  她不是没有拒绝别人的经验,她也拒绝过很多人的告白,在马来西亚的时候,在Dawn战队的时候,甚至更早以前在全国大赛的时候。

  她总是能笑着说“不好意思”,干脆利落地把话说清楚,不给对方留任何念想。

  可是逢春不一样,逢春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虽然程知簌偶尔能在他身上找到降临的影子,但她清楚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不是说她对逢春有不一样的感情,也不是说他喜欢逢春,毕竟连她自己也不太确定喜欢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只知道逢春是和她一起在训练时熬过无数个通宵的人,是能够与她打出完美配合的射手,也是和他一起捧起冠军奖杯的队友。

  她不想因为自己是是非非的某个念头让这些东西在某一天变得尴尬,变得他们都不愿意再回想。

  “逢春。”程知簌深吸一口气,“我说的‘对我来说只有比赛最重要’这句话不是空谈。”

  她顿了顿,在心里把要说的话过了一遍。

  这些话她其实已经想过很多次,从逢春第一次表白那天,她就开始琢磨。

  她甚至早就打好了腹稿,在脑子里反复演练,把每一个可能被反驳的漏洞都堵死。

  神情比来West试训时更加严肃。

  “首先,我们是队友。你是首发射手,我是首发中单,我们每天在一起训练、比赛、复盘、吃饭,还坐同一辆车往返场馆。我们相处的时间也许比你的亲人、你的爱人更加多。”

  程知簌绞尽脑汁,企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委婉:“所以我觉得是因为这样才给你带来错觉,才会导致你对自己的队友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

  逢春反驳:“怎么可能!我……”

  程知簌打断他:“第二是,我现在不会考虑谈恋爱。我今年19岁,我在KPL的路才刚刚开始。冠军不是我的终点,而是我的起点,我要走的路还有很长,我不想因为任何事情分心。”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

  这句话最难说,但时至今日,她也必须要说:“我真的对你没有那种感觉,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我、我不知道‘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应该是什么样的。我从小到大都没搞明白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是起码我觉得我对你应该不会是那样的。”

  和一个喜欢自己的人说这样的话很残忍,但时至今日,为了他们的前途,她必须说。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远处传来模糊的人声,隔了几堵墙听得并不真切,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逢春有些许错愕,的确没想到程知簌会对他说这些。

  在他的世界里,自己的第三次表白无非是得到两个答案:

  “好”,或者“对不起”。

  原来还有第三种。

  念念不忘得到的不一定是回想,也可能是回响之杖。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翻了翻大纲发现跟我要写的剧情偏到十万八千里了,挑杯赛程太短,要是按原定大纲写,故事线得缩到两个月,略短了点,所以安排我们女主猛猛拿冠!

  第24章 结婚

  24

  逢春沉默了很久。

  他遇到过许多茫然瞬间, 因为他的情感很单一,爱就是爱,恨就是恨, 没有第三种选项。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 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

  喝了酒本该会晕头转向,但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原来是这样。”他说,“我明白了。”

  被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当话真正从程知簌口中说出的时候, 逢春的内心也免不了阵阵刺痛。

  走之前, 他很突然地抱了程知簌一下。

  程知簌抬起手,停在半空没动。

  他身上是一种淡淡的百合皂香,她想,没有周叙临身上的好闻。

  人群的走动声逐渐逼近,程知簌心下一惊,忙推开逢春。

  “就、就这样吧, 我得回去了。”

  她自动忽略了他眼底潋滟的潮光。

  ……

  回去的时候隔壁的椅子是空的, 只有程知簌那件队服孤零零地挂在椅背上。

  她拿起, 往周围看了一圈,没见人。

  程知簌转头摇了摇与吴庸聊得热火朝天的酒巡,问他降临呢。

  酒巡真是随了他这名字, 整个人迷迷瞪瞪地, 说话开始结巴:“降临?他来了?”

  一听就不靠谱。

  程知簌歇了继续追问的心思, 在大厅搜寻一圈,发现冰块也不见了。

  “凛冬?”身后有声音传来。

  程知簌回头看去, 发现是冰块。

  “你、你看见降临了吗?”

  “你要找他?”冰块语气平平, “他回去了吧。”

  程知簌看了看手上的衣服:“那么快?”

  “怎么?你很担心他?他一个成年人, 有什么好担心的。”

  冰块神情严肃, 程知簌后知后觉发现:“你怎么不叫我……”

  她的话卡在这里,像是突然意识到这么直白询问不太合适。

  “是么?我觉得就这样说挺好的。”

  大厅声音嘈杂,想听清对方的话需要离得比较近。

  冰块说话的时候也往程知簌这边移了一些:“降临、逢春,他们都这么叫你,我当然不能落后啊。”

  “哦哦。”程知簌被他这话说得有些懵,顺着点点头:“你想怎么叫都行。”

  冰块嗫嚅着:“我当然不只想这么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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