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是已经夸下了。
但根本没实质性证据证明是高梦灵故意的,且高梦灵本人也不承认。
校长一时间,焦头烂额。
*
关于纪清竹在学校舞蹈室受伤的消息,校园内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高梦灵原先还沾沾自喜于那点小聪明,但后来才发现,纪清竹这人在京澜的影响力比自己想的还要惊人。
贴吧关于此事的讨论还在扩散。
【听说是高梦灵绊倒的,纪清竹受伤后第一件事不是去医院,而是让人去查监控,你们细品一下。】
【哎,监控拍不到啊,就算人家真是故意的,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但高梦灵为什么啊?有仇?】
【害,嫉妒呗,听舞社的人说她本身就很针对纪清竹。】
......
时越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还在外地。
他跟随专业课教授一起来参加学术竞赛,来之前被寄予很高的期待,是奔着拿奖去的。
理性的时越只有在纪清竹的事情上,才有冲动叛逆的瞬间。
比如,他放弃了那场学术竞赛,回到帝都,去了京澜高中。
监控录像被他复盘无数遍,就连保安都在说算了吧,这个星期全是来这儿看监控的,根本拍不到。
放弃了监控这条路,时越直接找上了高梦灵本人。
手机号是孟栩安问别人要来的。
时越匿名发了一条:【我有你绊倒纪清竹的视频,不想我举报的话放学后来中山路的遇见咖啡馆。】
高梦灵再怎么样也就是个不经事的小女孩,何时受过这样的惊吓。
偏偏这个事情她不敢跟别人讲,一时间乱了阵脚,将号码回拨过去的时候,被时越挂断了。
放学后火急火燎来到咖啡馆,做了亏心事的她害怕极了,叮嘱司机在门外等自己。
咖啡馆的二楼只有时越一人坐在那儿,空空荡荡的。
他戴着口罩,一身黑色卫衣,说不出的冷峻。
高梦灵总觉得他眼熟,但是口罩遮挡下,她又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她自作聪明地开口:“你要多少钱,视频我买断。”
时越心中嗤笑。
笑她的蠢。
她以为,自己喊她来不过是想借视频讹她一笔。
却没想过,其实自己是空手套白狼。
手机的录音功能开在那儿,时越答非所问:“先说说你为什么故意绊倒纪清竹吧。”
“能为什么,因为讨厌她呗,她脚摔了,那几天后的GDC大赛也就无缘参加了不是吗?”
时越饶有兴致的“哦”一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高梦灵意识到了不对劲,追着他问:“视频呢?”
“没有视频。”
第二天一大早,高梦灵就被喊到了校长办公室。
纪清竹以及她的父母都在,高梦灵的父母也匆匆赶来。
人都到齐了,那段录音开始播放。
时越的声音开了变声器,辨认不出是谁。
但高梦灵的一听便知。
等录音内容播放完毕,高梦灵整个人都没了血色,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校长正色道:“这是今早一位好心人匿名发在我邮箱的,把两位孩子的家长喊来就是想将此事处理一下。”
顾不上一旁求情的高家父母,纪瀚文态度强硬:“赔偿费我们不稀罕,学校该给处分就给处分,我们不接受私下和解。”
后来,学校公告栏贴上了对高梦灵的处分通知,她也没再来过学校。
纪清竹的脚受伤后,放弃了艺考,开始着手准备出国事项。
那位帮助她的神秘人,始终没有姓名。
那年,纪清竹缺席了舞蹈大赛,时越也没能赶上学术竞赛。
人生,好像总归是要有遗憾的。
第107章 “那我可太喜欢了”
《至味之旅》的最后一站,身为临时导游的纪清竹和徐若仪可谓是费足了功夫。
秉承着做事专一细致的原则,二人在制定行程路线时,也充分考虑到了其他嘉宾的各类需求。
时越回家时,纪清竹正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打着跨国电话。
她毕业后就没回过洛杉矶。
为了此次旅程,特意打电话给那边的朋友,想问问有什么推荐的打卡点。
在国外的四年,她交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这是她最大的收获之一。
她穿着居家的毛衣裙,长发随意绑成一个低低的马尾,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在同电话那头的朋友交流。
看到时越后,纪清竹立马露出一个灿烂笑容,随即戳了戳自己的手机,示意在打电话。
时越了然。
屋内开了暖气,他卸下那一身严肃板正的西装,换上一件卡其色宽松毛衣,一下有了温情的生活气息。
换好衣服后,他走至纪清竹身边,将正在打电话的女孩揽入怀中。
她的衣衫柔软,时越微躬身,下巴抵在她肩颈处,有些贪恋她身上独有的香甜气息。
下一秒,他清晰地听见电话那头有一道年轻的男声。
“Honey,Welcome to Angeles whenever you're free,I'd like to be your guidance.”(宝贝,欢迎来到洛杉矶,我很乐意成为你的导游)
纪清竹笑着寒暄几句,肩颈处被时越蹭得酥痒,匆匆挂了电话。
旋即求生欲极强地解释一句:“他是我大学的同学,名叫William。”
时越不咸不淡应一句:“他还挺热情,喊你Honey。”
纪清竹喉间一哽,“他对谁都这么喊。”
停顿数秒,她又说:“William喜欢男的。”
时越:“......那祝他和他的男朋友幸福长久?”
是有些不确定的语气。
纪清竹轻哂,又放出一个八卦。
“还是别祝了吧,他前段时间刚被绿。”
时越彻底说不出话了。
沉默半晌后,才挤出一句僵硬的:“祝他好运。”
纪清竹的行李箱照旧,乱七八糟的往里堆,毫无整洁度可言。
望着那堆小山似的行李,时越灵魂发问:“宝宝,你这行李等会儿怎么合上?”
话音落,纪清竹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沾满明媚笑意。
她想也没想就说:“这不是有位田螺公主吗。”
那样坦然又理直气壮的口吻,是被精心娇宠出来的。
时越眼底倒映她灿烂的模样,也跟着闪出细碎笑意。
“你倒是会使唤人啊。”
乍一听是句抱怨的话,但语气里的亲昵与纵容,不用细听都能察觉到。
纪清竹格外上道,踮脚,双手圈住他脖颈。
“没办法,谁让我有个好老公呢。”
时越最吃这一套,薄唇轻轻吻过她额头,单手禁锢那段柔软腰身。
他嗓音低哑,喃喃说着:“怎么这么会撒娇。”
纪清竹踮脚踮累了,长呼一口气,人懒懒靠在他肩膀上。
甜软的嗓音伴着温热呼吸,细细密密,叫人难耐又勾心。
“干嘛,你不喜欢吗。”
时越轻轻笑着,“那我可太喜欢了。”
她体重轻,时越单手就能抱起。
一瞬的失重感传来,她被男人安稳抱起,置于那张柔软大床上,身子也跟着往里陷。
再抬眸,只见一道身影欺压上来,呼吸灼热。
“田螺公主想先讨点奖励。”
纪清竹有些讶异于他在某些方面的情趣大增。
但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长驱直入,攫取全部。
唇齿被灵活的舌头撬开,像濒死的鱼,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适时地退开一些,喘着粗气,声音低哑又磁性。
“宝宝,换气。”
“我......唔......”
纪清竹哪里有回答的时间。
短暂的呼吸过后,取而代之的是男人更为汹涌的吻。
他单手捏住她的下巴,手臂上青筋迭出,张力十足。
沾满欲色的眼眸直直望着她。
纪清竹心飘远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老公好帅。
事实上,时越也的确没让她失望。
原本只是说到要整理行李的事,一转眼就已经倒在大床上。
......
等到结束,已经是后半夜。
精疲力尽的纪清竹瘫倒在床上,昏昏欲睡,全然忘记了自己一大早要赶飞机的事。
时越体力无限,抱她去洗漱。
简单擦洗完后,替她换上贴身睡衣,抱回床上。
替她捻好被角后,他先是替她整理好了那堆凌乱的行李,然后拿起手机出了房间外,给何弘打了个电话。
睡梦中的何弘叫苦不迭,但一想到自己的高额工资,一时间也没了怨言。
“时总,您有什么吩咐?”
时越言简意赅:“帝都飞洛杉矶下午的航班,你包个机。”
“好的时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