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栩安:【瞧瞧咱们时总,越活越少女了。】
陈景笙:【他老婆的吧。】
盛楚舟:【废话,时越那种全身行头只有黑白灰的性冷淡,你还指望他买粉色法拉利?】
孟栩安:【你们还真别说,结婚后的时越倒是越来越可爱了。也不是可爱吧,就整个人有那种市井生活的温情了。】
陈景笙:【也是,以前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哪像个人啊,像谪仙。】
......
纪清竹在曦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她今天难得休一天假,昨天才敢如此放肆地熬夜打麻将。
但时越却早早起床去公司了。
时越这人有一点神奇之处,即便熬夜,也不会有那种熬过之后的疲惫感。
旁人熬到后半夜,早已经疲态满脸,狼狈不堪,断然是要睡一整天调整回来的。
但时越不是,通宵过后也仍旧是往日那副光风霁月的模样,甚至第二天还能照常早起去工作。
纪清竹有时候都怀疑,他身上是不是装了什么常人没有的永动机。
床头柜上经常会有时越写给她的便利贴。
二人起床的时间不统一,有时候时越提前出门的话,会写点小纸条给她留在床头柜上,她一起床就能看到。
像是学生时期才会做的甜蜜事,但却是他们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小浪漫。
今天便利贴上的内容是:宝宝中午好(感觉你醒来的时候应该已经要12点了),冰箱有你爱喝的香芋牛奶,让袁姨给你做了沙拉,已经很瘦了,别不吃饭!想你。
男人字体恢宏大气,但文字的内容却是细腻又有爱的。
纪清竹当宝贝似的把那些小纸条攒起来,心想以后攒到老再慢慢重温。
看到他猜测自己醒来的时间,不禁一阵感叹。
这男人,真在自己身上装监控了吧,猜得也太准了...
倏然又想起昨天回家时在地下停车场的画面,纪清竹莹白指尖拽着被角,回忆起来还有些面红耳赤。
碾着温柔月色,那辆奶杏色法拉利平稳驶进车库。
光线不足的车库里,男人凌厉的侧脸隐于黑暗之中,单手打方向盘的时候,手臂青筋迭起。
这样的画面对于纪清竹来说诱惑力太强。
部分影视片段里也会刻意拍摄男主开车时的帅气侧脸,但给纪清竹的感觉总有一种硬凹造型的僵硬感。
看到时越,她才明白什么叫浑然天成的帅哥氛围感。
她打开手机相机,记录这一时刻。
幽深环境里,手机自动开启了闪光灯,在按下拍摄键时,连带着强烈的光也一起亮起。
时越快速将车子停稳,转头问她:“在拍我?”
扬着线条分明的下巴,清冷眸子里染着零星笑意,那处凸起的喉结,随他说话时上下滚动。
喉间溢出低沉又磁性的声音。
纪清竹忽然想,真要命,结婚这么久了,他越来越吸引自己。
心跳快了几分,她打开副驾的安全带,挣脱束缚的双手忽地环住他脖子。
声音似乖软的低吟,“我老公帅啊,我要多拍一点。”
时越脊背一僵。
那张巴掌大小的脸庞清清楚楚呈在自己眼前,隔着鼻尖都快要相触的距离,叫他看得真切。
他闻见女孩身上的香气。
在此刻昏暗环境下,像是催化剂。
下一秒,他俯身,堵住她的唇。
纪清竹其实有些没反应过来,原本还期望着时越能在只有彼此的空间下说出什么温情话。
但他好像是个行动派。
她有技巧性的配合,回应他百分百的热情。
齿关松开,长驱直入。
逼仄环境下,一切的感官都被放到最大,有一种血液直冲脑门的错觉。
车内温度不断升高,二人呼吸错乱,但还是难舍难分。
他大手移至她的腰侧处,合适的力度,一寸又一寸,攫取着一切
她下意识地往后面躲,脊背快压到车窗玻璃时,又被一道重力带回。
他强势地追随,吻得热切。
她得以喘息,含糊不清地喊一句“时越”。
得到的是坚定的回答:“我在。”
后来怎么回的家,纪清竹已经不太记得了。
只记得自己下车时,人已经飘飘然了。
时越仍是那副心无旁骛的淡泊样子,搂着她的腰回家。
车库电梯上,二人无言。
纪清竹以为,在刚才那样靡丽场景下,回到家后一定会发生点什么。
但二人各自洗漱完,时越见她已经上床,就关了灯,搂她入睡。
安分守己到超乎纪清竹的想象。
比起时越,不安分的那个人明显是纪清竹。
她轻咬他耳垂,清浅呼吸吐在他耳边,刚沐浴过的香气也格外清新。
做着风情万种的动作,但语调确实吴侬软语般的温柔。
“老公,你…今晚怎么这么节制?”
时越浑身僵硬,黑暗中双手已经紧攥成拳。
声音喑哑,透着无数的克制,“太晚了,你要实在想,我也可以…”
那头立马停了撩拨他的小动作,“不不不,我不想!”
没出多久,呼吸声均匀,显然已经睡着了。
第67章 “真诚这一品德,永远最宝贵”
休息了一天,纪清竹跟随《仲夏雨夜》主创团队飞往港城进行电影宣传活动。
徐南知已经进组下一个剧组,缺席了本次港城的宣传。
影迷们纷纷表示遗憾。
因为徐南知与纪清竹的第一部电影,就是在港城结缘的,有不少人还在期待着二人这次在港城的合体。
有一条粉丝留言,挺让纪清竹触动的。
【那时候在港城,小竹还只是一个在遭受大规模网暴、没代表作品的新人演员,而徐老师已经是炙手可热的影帝了。原本还以为,这一次在港城能看见影帝和影后顶峰相见,有点遗憾。他俩这一路合作下来,让我看见的不是惺惺相惜的爱情,是一种同频共振的友情,他们让我突然相信,原来这个行业真的有人在坚守初心。】
纪清竹自诩是一个不念旧,也不会回头看的人。
人生道路那么广,不论对错,走过的每一步路都算数。
即便罕见地回忆起过往,也会觉得是一段有意义的经历。
人在深刻感知到自己的人生充沛丰盈时,是不会回过头抱怨曾经的艰难苦楚,抑或是在大众面前卖惨式地讲述自己获得成就前吃过的苦。
在她第一次参加电影发布会时,主持人刻意询问她早前经受网暴的事,她当初清楚这些人的用意,可她不会将自己的伤疤血淋淋地暴露在大众眼里。
能不能得到同情另说,但即便能得到,她也不需要。
电影行业靠的是实力与演技,不是这些不好的记忆。
所以她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一句:“还好,我不太在乎外界对我的评价。”
不在乎是真的,但那些带血的快递,对家人朋友的谩骂攻击,还有现实世界里不堪入耳的酸气话也是真的。
从最开始疯传的带资进组,上升到P艳照,造黄谣。
真的能做到完全置身事外的,大概都是神仙。
流言蜚语面前,人有十张嘴也讲不清。
从不在微博营业的徐南知特意发声,呼吁大家理智对待选角问题,说很期待与纪清竹的合作。
可是网友们不买账,还扬言徐南知是被资本威胁了。
有段时间她还在洛杉矶赶毕业设计,不清楚国内的情况,几天后才得知,纪父又气又心疼,直接病倒了。
那段时间,纪氏的法务部一直在加班加点,忙的不是公司商业纠纷,而是网络上那些数不胜数的造谣帖。
可法律维权本就是一个漫长过程,今天告倒了一批造谣账号,明天又会有无数个小号如雨后春笋般再次出现。
接踵而来的又是一波新的网暴。
纪瀚文生病住院期间,沈晚千国内国外两头跑。
一边生怕女儿心理承受不住,想在洛杉矶陪着她,一边又要回国处理公司事务。
纪清竹从未在父母面前表露过自己对于网暴脆弱的那一面。
处于风口浪尖,她也只是平淡地笑笑,说:“妈妈我没事,你先回国忙公司的事吧,我过段时间也要回来了呀。”
其实沈晚千私心是想让女儿辞演电影,在洛杉矶多留一段时间的。
国外的舆情小,她在这儿受到的影响也小。
纪家别墅所在的物业安保是最好的,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可即便如此,还有不知名的人蹲守在别墅门口,大概是在蹲纪清竹出现。
保镖轮班,24小时守在门口。
沈晚千来洛杉矶前,纪瀚文不放心,雇了好几个保镖跟着她一起上私人飞机。
末了,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眼眶伴随着脱口而出的话语而红,“我当初就不同意她进娱乐圈,这下好了。这群造谣的人有没有人性啊,你看到那些合成的照片了吗,我都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