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小林“啧啧”两声惊叹,纪清竹回过神来。
侧头,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眸盯着小林,“怎么了?”
“太美了竹姐!”小林感慨道,“今晚虽然走的纯欲风,但还是好性感啊。”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倒是对纪清竹格外受用。
她轻挑下眉,俏皮一笑,“是吗?有多性感?”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
备注那栏只有一颗粉色的小爱心,一看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小林一脸坏笑,调侃道:“一会儿看时总的反应就知道有多性感了呗。”
Linda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啊,肯定把持不住...”
纪清竹嗔她们一句,就忙着接电话。
一开口声音就自带甜蜜感,“时越。”
时越一直觉得,纪清竹本人的声音与外表是有反差的。
娇艳且有攻击性的美貌,典型的浓颜系长相。
但她的声音却带着一种江南水乡的软糯感,光是这样甜甜地喊他一句,他就觉得很勾人。
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里透着愉悦之意,问道:“快到了吗?”
纪清竹看了眼导航,轻轻“嗯”了声,“快啦,一会儿见。”
末了,许是想到了什么,她又故意勾着尾声,揶揄道:“时总一会儿记得继续扮演我粉丝的角色哦。”
时越无奈又宠溺道:“好啊,我的荣幸。”
一旁的Linda和小林白眼快要翻上天了,“......”
直到时越在宴会厅看见今晚姗姗来迟的纪清竹,他才顿时领悟:
——当纪清竹粉丝这件事儿,他根本不用装,因为他本来就是。
换句话讲,任谁看了今晚的纪清竹,都会由衷地夸赞一句“好美”。
偌大的宴会厅里,那面巨大的LED屏幕上赫然写着:
【《仲夏雨夜》杀青宴】
边上还放置着剧组的海报,纪清竹与徐南知占据海报的大半位置。
时越刚到现场的时候,还听见有投资商和导演闲聊,说是觉得男女主般配极了。
人群里一抹清新的蓝,女孩脚踩一双银钻的细高跟,裙角快至脚踝,翩翩走向前,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她一出现,所有人的眼光便都默契般聚集,只望向她。
随行的小林还不忘凑到她耳边,调侃道:“竹姐,你看时总的眼神,很明显被你吸引到了。”
时越定定看着女孩那条裙子的背面,盈盈可握的腰间,有一条绸带系成的蝴蝶结。
那个瞬间,时越总觉得,莫名有股热气往上涌,连带着人都冲动了起来。
很直观的感受。
他想亲手解开那个蝴蝶结。
纪清竹的眼神略过人群,精准定位在十米开外的时越身上。
两人的视线相撞,周遭所有的嘈杂全部消散,只有自己的心,在胸膛乱跳着。
男人一身妥帖的深灰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形。
宴会厅里明亮的水晶吊灯发散出冷白色光芒,恰到好处地打在他清寂的面容上。
周围上前寒暄的人不少,他指节分明的大手随意握着香槟,漫不经心地听着那些恭维话。
颇有一种在高朋满座中傲然独立的感觉。
下一秒,纪清竹看见他不经意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似是已经对身旁喋喋不休的老总感到不耐烦了。
纪清竹目光怔住,心想,她老公这不经任何设计的扯领带动作,多勾人啊。
期间有不少上来与她攀谈的人,皆被她三言两语打发了过去。
正式入座时,时越作为最大的赞助商,自然而然坐了主桌。
而纪清竹等电影主角,也被安排在了时越那一桌。
男人婉拒了给他递烟的总制片,淡淡道了一句:“我不抽烟。”
下一秒,众目睽睽之下,他坐在了纪清竹的旁边。
原本正打算坐到纪清竹边上的徐南知见状,立马退开了一定距离。
而面对众人讶异的眼神时,时越淡定如常地继续用着那个快用烂了的理由。
“我想和我的偶像坐一起,大家没意见吧?”
所有人的头齐刷刷摇得像拨浪鼓。
这可是财神爷,谁敢有意见啊。
纪清竹憋着笑,配合他说:“时总,感谢抬爱,坐你旁边是我的荣幸。”
导演欣慰得很,多么高情商的发言啊,肯定能把财神爷哄开心。
曼格酒店宴会厅的菜品为排菜制,根据人数、餐标等排制菜单,个性化定制,以满足客人的多种用餐需求。
考虑到在场大多数人的职业为演员,有上镜需求,所以杀青宴的菜单都偏清淡一些。
纪清竹向来对晚餐控制的比较严格,只夹了两筷子白灼生菜,就放下了筷子。
手机突兀的“叮叮”两声,备注那栏的是那颗粉色小爱心。
有些诧异地抬头,此刻的时越正在和制片人礼貌寒暄中。
纪清竹点开了消息。
SY:【今晚很漂亮。】
SY:【这么瘦,可以多吃点。】
心中莫名盛了点欢欣愉悦。
抬眸时,时越正拿公筷夹了虾仁放入她的碗中。
不动声色的举动,周围无人察觉。
纪清竹想到今晚要表白的“壮举”,莫名紧张了起来。
她端起一旁的红酒杯,喝了几口。
酒足饭饱,杀青宴散场。
纪清竹带着团队先离开,上车时收到了时越的消息。
SY:【我在家等你。】
心跳得更快了。
第31章 “叫老公”
曦园。
主卧的窗帘被阖上,严丝合缝,将外面的璀璨夜色与室内彻底隔绝。
纪清竹勾人依旧,面色微微泛红,蕴藏着酒热的呼吸喷洒,那片雪白的肌肤看得人脸红心跳。
自结婚以来,时越自诩忍耐力有了质的飞跃。
美人在怀,他也仍能做个正派的君子。
纪清竹长时间在剧组拍戏,孟栩安嘲笑时越独守空房。
偏偏时越本人乐在其中,扬言道:“至少我有老婆,你有吗?”
本着细水长流、循序渐进的态度,他在某些事上的确过于纯良了些。
可此刻,房间内唯一的光亮是门口的那盏壁灯。
昏暗环境下,一种难以形容的暧昧在发酵。
望着纪清竹那块白皙脊背,他再也不敢自诩什么纯良的正人君子。
跨年夜那晚旖旎绮丽的画面统统跃然于眼前。
他此刻只想把面前的女孩拥进怀里。
时间退回到杀青宴结束。
时越公司临时有事,和纪清竹打过招呼后又赶回了深时集团。
纪清竹的司机将团队的工作人员依次送回家后,开回了曦园。
询问了时越到家的时间后,纪清竹做了一番心理斗争。
负一层有专门的酒窖,放置了不少昂贵的好酒。
纪清竹不太懂酒,随手拿了一瓶后回到卧室。
一支90年的罗曼尼康帝。
出于紧张的心情,还是给钟卉迟打了个电话。
“迟迟我第一次参加电影发布会都没这么紧张,怎么办怎么办?”
电话那头思忖片刻,随即给出一个不太合理的建议:“要不你再喝点酒吧,再像跨年夜那晚一样主导一次。”
末了还不忘给这个不合理的建议一点补充:“那个...别喝太多啊,微醺就行,喝多了误事。”
纪清竹望了眼置于桌面的红酒,颇有默契地“嗯”了声。
要不怎么说是好闺蜜呢,完全和自己想一块儿去了。
几杯红酒入喉,酒劲逐渐上来了些。
想到钟卉迟提醒自己的“别喝多”,纪清竹自觉放下手中酒杯。
等时越回到家后,推开房门便看到眼前这靡艳的一幕。
纪清竹塌腰置于贵妃椅上,左肩的肩带微微垂下,欲落不落。
脖颈乃至锁骨那一大块雪白,因为喝酒的缘故,微微泛了点红。
画面的冲击力太强。
女孩莹白的指尖紧紧攥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听到时越关门的动静,她才猛地从贵妃椅上起身。
时越看到她桌面空了一半的红酒瓶,低声问道:“喝酒了?”
伴着一声含糊的“嗯”,纪清竹突然上前抱住了他。
女孩身上独有的香味以及柔软的触感裹挟住他时,时越身体僵硬,定定地站在原地。
左侧的肩带彻底滑了下来,半片春光欲泄。
在此刻昏暗环境下,成了最亮眼的白。
时越不动声色地别开眼,心想不能再像跨年夜那晚似的“趁人之危”。
虽然跨年夜那晚主导的人是纪清竹,他顶多落一个“禁不住诱惑”的罪名。
但心底仍旧罪恶感丛生。
女孩又往他脖颈处蹭了蹭,一种酥酥麻麻的痒。
全身热气沸腾,叫嚣着,像是要冲破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