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竹这下更无奈了,“我什么时候和顾煜心意相通了?而且这位只是我的普通朋友,他第一次来我们学校,我带他参观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顾煜学长自己说的啊,说你们迟早会在一起的,你俩绯闻传了这么久也没见你解释一下啊...”
纪清竹深呼一口气,用尽量平和的态度说话:“那是顾煜说的,不是我说的,而且你有没有想过,那只是他用来拒绝你的借口。”
“还有啊,我不是没解释,而是我解释了也没人听,就比如你现在,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给我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一个人的嘴,根本堵不住一群人的。
这是纪清竹高中就明白的道理,所以那些不是太过分的玩笑话,她向来不屑于解释。
一旦开始,就会掉入无限循环的自证陷阱里。
后来纪清竹也试图与顾煜沟通过这件事,顾煜答应了以后不会再说类似言论。
可是时越没想到的是,成年后的顾煜用了更加变本加厉的手段。
时越心中隐隐有个不好的念头。
顾煜这次回来,大概是为了纪清竹。
一阵电话铃声将时越从神游状态拉回。
是沈晚千打来的。
“女婿,在忙吗?”
“妈,我没在忙,刚才去小竹剧组探班了。”
听到这话,沈晚千心中一阵喜悦,看到小夫妻俩关系这么好,她也就放心了。
说罢,她又继续说道:“那你今晚来家里吃饭吧,我让张嫂给你做龙井虾仁,我们小竹最爱吃了。”
时越笑着应下。
纪瀚文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从不下厨房的老婆在里面跟着张嫂忙活。
他目瞪口呆,甚至想跑到门口看看今天太阳是不是从东边落下了。
沈晚千端着一盘黑乎乎的东西出来,一脸泄气。
纪瀚文闻到一股糊了的味道,指了指她手里的盘子,问了句:“这是?”
“红烧肉。”
纪瀚文:“......”
沈晚千没好气道:“今晚小越要来家里吃饭,我心想我这个当妈的得露一手啊,谁知道翻车了...”
纪瀚文战术性咳嗽几声,启唇:“老婆啊,我想了想,咱们女婿其实挺好的,你不至于要毒死他吧...”
沈晚千听着他这番调侃的言语,气得不行,“我真想毒死你啊!”
不一会儿,门铃响起。
管家陈叔正准备去开门,但被沈晚千喊住,“我来我来,肯定是小越来了!”
兴冲冲跑去开门,结果对上的是顾煜的脸,沈晚千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想到他父母对自家女儿做的那些龌龊事,说的那些恶心话,纵使顾煜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她也已经没了往日情分。
纪瀚文见门外迟迟没有动静,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老婆,怎么还不让咱家女婿进来,你高兴傻啦?”
看到门外的不速之客后,纪瀚文一改刚才的态度,冷淡道:“你怎么来了?”
顾煜礼貌道了句“叔叔阿姨”。
“我最近回国办点事,想着来看看你们。”
沈晚千无奈,语气疏离道:“先进来吧。”
顾煜身后的助理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放下后就先离开了。
顾煜解释道:“给叔叔阿姨带了点礼物,请笑纳。”
纪瀚文皮笑肉不笑,“你客气了顾煜,这些我们都不缺,我家女婿每次一来就带一堆,用都用不完。”
沈晚千暗自偷笑,当初刚得知纪清竹结婚,纪瀚文还郁闷得不行,几个月过去,就已经女婿女婿喊个不停了。
第28章 “顾总,后会无期”
客厅内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搭配玻璃纯香黑木桌,远处角落里还放置着一架近百万的钢琴。
是台入门级的斯坦威。
这是纪清竹最开始学钢琴时,纪瀚文送给她的。
那时候年纪尚小,顾煜跟着父母来纪家时,大多数时候,纪清竹不是在琴房练琴,就是在舞室跳芭蕾。
她喜欢学,纪瀚文就为她在家中打造专门的琴房和舞室,请最好的老师上门,为她教学。
后来她钢琴水平越来越好,纪瀚文又送了她一台定制的斯坦威,这架闲置的钢琴,就被搬出了琴房。
那些在纪家鲜活的记忆涌上来时,与此刻纪父纪母的冷淡无疑形成了一种很深刻的对比。
顾煜耳边还回旋着纪父刚才的话,一口一个女婿,他更加好奇纪清竹的那位新婚丈夫。
思忖片刻,顾煜继续开口:“叔叔阿姨,小竹她这么匆忙结婚,你们不担心吗?”
沈晚千与纪瀚文面面相觑,正准备回答他时,门铃再次响起。
沈晚千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这回肯定是我女婿来了,我去开门。”
纪瀚文也立马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这番热情的态度,又给顾煜浇了一盆凉水。
大门打开,时越手上提着不少礼物。
他喊了句“爸妈”,旋即将礼物递给了一旁的管家。
纪瀚文笑着说:“来自己家还带这么多礼物做什么?”
时越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都是公司旗下新出的一些新品,带来给你和妈用一下。”
沈晚千一边拉着时越往客厅走,一边柔声道:“真是有心了小越。”
瞥见客厅沙发那抹身影时,时越浓眉微敛,问道:“家里这是有客人?”
“客人”这个字用得很妙。
沈晚千怕时越误会,连忙解释道:“顾煜回国办事,正好来看看我和你爸,今天也是赶巧了。”
言下之意,是他自己不请上门的。
顾煜注意到纪母对待他们的称呼,从小时候的“小煜”到现在的连名带姓。
他原本以为,与纪父纪母从小的情分会是自己的优势。
但很显然,已经不是了,如今的时越要比自己讨喜多了。
他强颜欢笑,站起身来,冲时越伸出手,“你好,怎么称呼?”
时越没伸手,只是递给他一张名片。
声音很冷:“时越,我是小竹的丈夫。”
“丈夫”这两个字像是被默默加重了语气,总之传入顾煜耳中时变得极为刺耳。
顾煜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神直白又强势,有一种超出这个年龄的成熟矜贵。
即便向来对自己的外貌与能力格外自信的顾煜,站在时越面前,也变得自惭形秽。
“我叫顾煜,是小竹的朋友。”
时越轻哂,纠正道:“据我所知,现在已经不是了。”
顾煜身体一僵,“什么?”
男人声音越发的沉:“小竹说,你已经不是她的朋友了。”
纪父纪母看着眼前的场景,二人之间的火药味的确很浓。
正巧张嫂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沈晚千热情招呼着时越,眼神瞥向顾煜时,一时间有些尴尬,“顾煜,你看要不要留下吃个晚饭?”
客套的话术,但心里还是希望他别留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顾煜的确没有留下的必要。
他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叔叔阿姨,我改天再来看你们。”
沉默许久的纪瀚文终于开口,“顾煜啊,你平日里也不在帝都,难得来一趟肯定是有事要办,小越平日里经常来看我们的,就不劳你惦记了,你忙自己的。”
“你和小竹一起长大,眼下她已经找到了幸福,你也加油。”
三言两语,抹杀掉顾煜最后的希望。
顾煜一颗心沉到了底。
时越心中一阵窃喜,他老丈人还挺给力!
望着顾煜正欲离开的背影,时越突然开口:“顾总,我送送你。”
纪家的前院有一条长长的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边上的鱼池里,流水潺潺,鱼儿自由自在的游动着。
天边漂移的云层突然分开,将即将下落的太阳露出小半,整个视野都变得温暖又开阔。
但时越周身却散发着无尽寒意。
男人漆黑的碎发随意搭在额前,狭长眼眸冷冷淡淡睨着顾煜。
“顾总,你和小竹的热搜,你在从中出了不少力吧?”
极为冷冰冰又犀利的质问。
顾煜顿住了脚步,狭长的桃花眼里沾上几分慌乱的神情。
他稳住心态,“时总有证据吗?”
夕阳下,时越那双黑眸幽不见底,他轻嗤:“我自然是有足够的证据才会这么说的。”
“顾总,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的话,即便你在洛杉矶,我也有的是办法搞垮你。”
“好了,就送到这儿了。顾总,后会无期。”
*
纪清竹今天的戏份一直拍到了晚上,下戏时早已经饥肠辘辘。
偏偏明天一大早就要开拍,这个点了她根本不敢多吃。
回到房车,正巧看见同行的保镖提着几个袋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