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alind的寓意为:美丽的玫瑰。
她的作品也很符合这个名字,热烈明艳。
她的设计采用斑驳陆离的大胆色彩,将炫彩的宝石倾洒在调色板上,在三维空间里,将光、影、色的斑斓,做到了穿透性的极致。
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算得上天赋异禀。
纪氏经营着帝都最大的珠宝百货,大多是私人定制或高奢。
纪瀚文在看到纪清竹的设计作品后,又满意又骄傲。
他以Rosalind为名,在专柜推出了一整个系列的珠宝。
而设计者的名字,就叫Rosalind。
在巴黎的这家珠宝店,其实也隶属于纪氏旗下,只是纪瀚文将其划到了纪清竹名下而已。
有专人打理此店,纪清竹偶尔心血来潮的设计,也会被收入店中售卖。
Rosalind这个名字,其实是有一定名气的。
所以店里的顾客一直不少。
徐南知只知道那家店的店主是纪清竹,但并不知道她就是Roselind本人。
“小竹,这次来巴黎我一定要去逛逛你的珠宝店。”
纪清竹合上剧本,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补着妆。
她笑着说:“好啊,看上哪一件珠宝和我说,我友情赠送。”
徐南知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你的专业不就是珠宝设计吗,没有考虑过自己设计一套珠宝吗,送人的话应该会很有意义。”
话音落,纪清竹有一种醍醐灌顶的通透感。
自从时越送她那枚价值连城的大钻戒后,她就一直在想该送时越什么礼物。
眼下不就是最好的点子吗!
她可以亲手设计一对独一无二的结婚对戒。
有了这个想法后,她心都有些飘了起来,恨不得立马拍完戏回去画设计稿。
失神半晌后,她又听见徐南知旁敲侧击地询问:“小竹,迟迟她...喜欢什么样的珠宝?”
纪清竹自然能听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钟卉迟还是单身状态下,在纪清竹的某场电影发布会上,认识了徐南知。
徐南知的喜欢虽然不外露,但也不隐藏。
纪清竹斟酌了下,还是决定直截了当地告诉他。
“南知,迟迟她最近刚和大学时的男朋友复合。”
“她男朋友就是我们这部电影的发行方,高氏集团的高湛。”
向来沉稳自持的徐南知脸上,第一次闪过落寞的情绪,但又转瞬即逝。
他失神一笑,“是吗,那要祝福她获得幸福。”
“也祝福你早日找到幸福呀。”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那么多时间为了一段还未萌芽的感情劳神费心。
并且,安慰的话不必过多赘述,点到为止即可。
这是纪清竹与徐南知都深知的道理。
纪清竹忽然想起她来巴黎前的那晚。
她提出让时越帮她对台词。
在念到男主那些肉麻煽情的话时,时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僵硬。
纪清竹以为他是害羞。
但事实上,他是想到这些台词,这些亲密的动作全属于徐南知后,心生不爽罢了。
“时越,你别害羞,你就照着台本念。”
时越语气一顿,纠正道:“我没害羞。”
纪清竹轻哂,“那你表情怎么这么僵硬啊。”
“就是想到要便宜了那个男主,有点不爽。”
时越虽然寡言,但他直白,有什么话也不会弯弯绕绕。
纪清竹这才反应过来,他大概是...有些吃醋。
“我除了作为演员的专业素养外,没掺杂一点私人感情,你放心吧!”
说罢,她又说出一个八卦让时越打消顾虑。
“再说了,徐南知喜欢的人是迟迟啊,要紧张也应该是高湛紧张。”
时越听完这句话后,心情舒畅不少。
*
“巴黎是场流动的盛宴。”
这天,整个剧组都守在塞纳河畔,只为了拍一幕清霜与景然漫步巴黎夕阳下的浪漫场景。
游船缓慢穿行,夕阳洒在塞纳河上。
眼前的场景让纪清竹想到了《爱在日落黄昏时》里的画面。
她和时越,前几天一起重温过这部电影。
导演的取景框中,清霜与景然牵手漫步在萨纳河畔的晚霞里。
他们畅想着未来,时间都变得缓慢而温柔起来。
一转头,天空是各种层次的粉色,颜色是在不断变化的,越发生动。
美得太不真实。
恍惚之中,纪清竹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在巴黎春夏的漫长白昼,在夕阳落入巴黎的天际线时,在埃菲尔铁塔和圣心大教堂浸在浓郁暮色中后。时越牵着她的手,漫步在晚风里。
此刻,在国内的凌晨时分,时越收到一张来自巴黎的照片。
是一张塞纳河畔的日落图。
夕阳染红整个天空,粉色与橙黄色混杂,光芒从中世纪的建筑一路洒向波光粼粼的河面。
即便隔着屏幕,也能被这画面治愈到。
但最治愈时越的,是纪清竹底下的配文。
Zhu:【刚才看日落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身边是你就好了。】
巴黎时间23点,纪清竹收到了时越发来的照片。
是此刻帝都的日出。
构图很美,帝都的高楼大厦都被金光笼罩,有一种神圣又繁华的感觉。
SY:【这场日出唯一的缺点,就是你不在我身边。】
第16章 “最近刚结婚”
巴黎与国内隔着六个小时的时差,时越总是算准了时间打过去。
剧组的拍戏时间不固定,有时会因为部分人的NG而打乱进度,有时也需要加班拍夜戏。
巴黎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时越给纪清竹打电话时,是Linda代接的。
“时总,小竹还在拍戏。”
“今天的通告不是没有夜戏吗?”
时越浓眉微蹙,语气有些沉,听得出情绪不高。
Linda急忙解释:“临时有突发状况,这种情况很少的,时总放心。”
男人淡淡地“嗯”了声,“辛苦了,麻烦照顾好小竹。”
电话挂断后,他又给何弘打了通电话:“帮我约一下高氏的高湛,就说是关于《仲夏雨夜》注资的事。”
*
EvoLens酒吧。
灯光迷离又闪烁,空气中泛着鸡尾酒的香气,耳边除了重金属乐外,还有杯壁“叮咚”碰撞的清脆声响。
时越是被孟栩安临时喊来的。
纪清竹进组后,时越基本都扑在工作上。
孟栩安的电话打来时,时越还在办公室。
“时总,来喝酒啊。EvoLens酒吧,不见不散。”
时越一边翻看着项目文件,一边果断拒绝:“不去。”
孟栩安大概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继续劝说道:“来吧,景笙今天心情不好,这会儿正喝闷酒呢。”
时越正在翻看文件的手一顿,问道:“他怎么了?又是因为苏夏月?”
孟栩安吊儿郎当地“昂”了声,“估计是吧。”
“我说景笙这人也是轴,他和人家夏月妹妹根本没可能好吗。一个是陈家三代单传的独子,一个是被陈家资助的孤女,更何况俩人还是同一屋檐下长大的,这不就相当于兄妹的关系吗。”
时越对这些事不好多做评判,只回了一句:“半小时后到。”
一辆黑色库里南碾着帝都的奢靡夜色,驶进望京大道,停靠在EvoLens门口。
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一位气宇轩昂的男人。
单手随意搭着他的黑色大衣,凌厉侧脸在无尽夜色中更显深邃冷峻。
门外的服务员呆呆看着。
盛楚舟站在一边,看到此刻吸引全部人视线的时越,忍不住“啧啧”两声。
这大佬,果然到哪儿都是焦点。
时越也注意到门外的盛楚舟,与他一同往卡座走。
几瓶昂贵的陈年好酒置于桌面,相比于周遭喧嚣又热闹的氛围,时越他们的卡座显得过于冷清了些。
气压很低,几个人冷不防注视着一旁喝闷酒的陈景笙。
男人一双幽深的黑眸猩红,杯中液体立马见底。
他伸手去够桌上的酒,被时越拦下。
“趁着你还清醒,说说吧,怎么回事?”
陈景笙的银质打火机“啪嗒”一声燃起一团火苗,他为自己点了一根烟。
一抹猩红明明灭灭。
他轻吐一口烟圈,视线专注于掌心那枚专门定制的打火机。
银色的盖子上,有印刻的深隽痕迹。
上面是他的名字缩写:CJS。
这是苏夏月送给他的18岁成人礼物。
他声音轻而慢,有种要随着此刻的飘渺烟雾一起消散的感觉。
“小月还完了最后一笔资助费,离开了公司,从陈家搬出去了。”
孟栩安没好气道:“这就是你买醉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