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那位合作方一时高兴,酒喝多了,当着纪家夫妇的面大放厥词。
“我家这女婿啊,虽然原生家庭一般,但是人勤奋又聪明,靠自己的实力走到了公司高层的位置。今天这婚礼啊,就是他一手操办的,风风光光娶了我女儿。”
“纪董,你再看看你家那女婿,天之骄子,能力优秀这点我不否认。可是他和你女儿不声不响结婚这么久,怎么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给人家。”
在场的不少都是和纪氏牵扯利益合作的人。
听到这些话后,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人在生意场上“厮杀”了一辈子,都快成精了,个个都反应极快,在纪瀚文面前替醉鬼找补。
“哎呀老沈喝醉了瞎说呢,纪董千万别往心里去。”
“是啊是啊,大家都是看着小竹长大的,沈总估计也是关心小竹,一时心急了。”
“大喜的日子,可别搞得不愉快呀。”
......
那位合作方的妻子没喝醉,人还清醒着。
看到面色阴沉的纪家夫妇后,整个人都慌了,赔笑的脸都快僵了。
她一边试图将自家丈夫拉走,一边拼命道歉,“喝醉了,对不起啊纪董纪太太,他乱说呢,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偏偏人在喝醉的时候,胆量是最大的。
他一把扯开自己的妻子,态度恶劣,“一边去,男人说话你们女人少插嘴。”
妻子面色不虞。
女儿大喜的日子,又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她堪堪维持着体面,笑得比哭还难看。
合作方醉得不轻,嘴上仍旧没饶人。
“纪董,不是我说,你家这女婿找得真不行,有钱顶个屁用呀,对你女儿又不好。”
桌上的其他人没眼看下去,暗道一句:得,这家伙真要完了。
纪瀚文正欲起身与他理论之际,沈晚千按住他的肩膀,自己站了起来。
末了,还投给他一个势在必得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您别劳心了,吵架这事儿还得让我来,包赢的。”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晚千优雅起身,投给那醉鬼一个温柔的笑容。
下一秒,她拿起桌上的水壶,一把泼在那人身上。
快、准、狠。
将合作方浇了个透心凉。
“沈总真是醉了,我给他醒醒酒,大家没意见吧?”
她始终都是笑着的,动作温婉,开口的时候语气恳切,叫人听不出一点儿嘲讽之意。
反而真觉得她是在认真同大家商量什么大事。
众人早已经看呆,哪里还敢有什么意见,话都说不出一句。
那位合作方的妻子才懒得管,想到刚才他对自己的恶劣行径,甚至想拍手给沈晚千叫个好。
水是泼完了,气还没出完。
纪瀚文拿起桌上的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替妻子擦拭着。
“别脏了手。”
沈晚千对着那位酒醒了一点的合作方继续输出,声音不急不缓。
“刚沈总说我家女婿有钱但不肯给我女儿花。也是啊,他名下全部资产都转在我女儿名下了,哪还有钱给她花呀。”
她表情到位,面露疑惑之色接着问:“也不知道您女婿名下多少资产,都转给你女儿了吗?”
“婚礼这事吧,我女婿倒是提过很多次了,但我女儿是演员,职业特殊,平日里也没多少时间准备婚礼,所以就一直拖着了,怎么到沈总嘴里就成了我女婿不好了?”
字字珠玑。
合作方脑袋清醒不少,但心里慌乱得要命。
他说起话来像是舌头打结了,全然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纪...纪太太,实在不好意思。我...我喝多了一时糊涂。”
沈晚千冷嗤声,“那沈总以后可得注意了啊,万一在合作酒局上,酒这种东西要是喝多了,很容易丢掉好机会的。”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合作方不敢造次,他妻子也连连道歉。
沈晚千东西没怎么吃,全被气饱了,等不到欢迎晚宴开场,就拉着纪瀚文离开了。
他们那一桌的,全是和纪氏有利益牵扯的人。
大boss都不在了,他们哪里还敢待着,纷纷携家属离场。
这番操作也无非是想告诉纪家夫妇他们的立场。
生意场上尔虞我诈,见风使舵,再正常不过。
那合作方本就是经营了一家小公司,眼看着能给自己撑场面的一桌人全离开了,心中懊悔不已。
这件事发生后,纪瀚文气得不行,隔天就将两个孩子还有时家夫妇喊来。
两家人端坐在一桌上,听见纪瀚文严肃地说:
“小竹和时越的婚礼不可以再拖了,我女儿结婚那么久了,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这像什么话!”
众人面面相觑,除了沈晚千外,大家都不知道他突然变脸的原因。
纪清竹试图拒绝:“爸,怎么突然提到办婚礼了,我们又不着急。”
时越本人率先表态:“爸妈对不起,婚礼这事是我欠考虑了,让小竹受委屈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去办,给小竹一个盛大的婚礼。”
纪清竹一听这话,又转头去哄时越。
“老公你说什么呢,婚礼你之前提了那么多次,是我不愿意办啊,你别自责。”
纪瀚文看了眼自己这位恋爱脑的小棉袄,两眼一黑。
“你给我闭嘴。”
纪清竹:“......”
柳云和时天佑自然支持纪瀚文的想法。
“对对,早点办吧,委屈咱们小竹了。”
“婚礼规格一定按最高的来。”
纪清竹怎么也没想到,一次突然的家庭聚会后,自己莫名其妙就要开始准备婚礼了。
婚礼那么繁琐的流程,她一想到就头疼。
第146章 “爱有回声,也有力量”
那天提及时越和纪清竹的婚礼时,纪瀚文反常的背后原因,是沈晚千和柳云一同做美容的时候告诉她的。
柳云和她一起,足足骂了那个合作方半小时,转头就将这件事告诉了时越。
时越知晓原因后,安抚了几句还在电话那头生气的柳云。
“柳姨,别生气了,我来处理。”
“我来处理”这四个字从时越的口中说出来,柳云不仅安全感十足,还忍不住替那个合作方捏一把汗。
时越在生意场上与那些老狐狸盘旋多年,虽然手段狠戾,但从不做触及底线的勾当。
他赚的每一分钱都干净。
那位合作方倘若没什么能让人拿捏的小把柄,那时越也拿他没办法。
以权欺人,抑或是蓄意报复这种事,时越做不出来。
但偏偏,那位合作方挪用公款,税务有问题。
这也怪不得时越。
他那位称道已久的女婿,也和他一样,挪用公款,而且出轨。
这些东西,何弘轻而易举就全扒出来了,查到后还询问时越的意见。
“时总,后续怎么处理。”
时越简单翻看几页,眉眼微挑,磁沉声线只说出一句简短的话。
——“交给法律制裁。”
*
时越和纪清竹的婚礼,日期是纪瀚文专门找广济寺的大师算过的,精准到连接亲时间都算了。
自从两家父母拍板,定下婚礼日期后,时越和纪清竹每天都在准备各项婚礼事宜。
大到婚礼场地,新郎新娘的各套婚服,小到新娘的手捧花,伴娘的伴手礼......
每一点细节,都足以让人头疼。
时越请了最专业的婚礼团队,但还是不放心,一点一滴都要亲自确认一遍。
这辈子只此一次的婚礼,他想给纪清竹最好的。
婚礼场地最终定在爱尔兰,在一个建立于19世纪的城堡中进行。
这是纪清竹与时越一致通过的决定。
爱尔兰不存在离婚一说,代表着一生一世、至死不渝的承诺。
纪清竹早前就提过想要一个古堡婚礼,庄重又浪漫。
这场婚礼办得盛大,时越将能邀请的人全邀请了一遍,纪清竹在圈内的好友也来了许多。
他们没对媒体保密,但也没邀请任何一家媒体。
早前有不少纪清竹代言的珠宝、服饰等品牌提出要赞助婚礼,但都遭到了拒绝。
提及原因时,时越还是那句话:“我要给小竹最好的。”
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夫妻俩还是想纯粹一点,只接受亲人朋友们的祝福,不想以此为噱头搞得乌烟瘴气。
接亲穿的凤冠霞帔是柳云专门找已经退圈的老师傅设计的。
登门多次,老师傅才同意重新出山。
雍容华贵的中式风韵,纪清竹本人的气质将红色穿戴得特别合衬,像一朵鲜艳欲滴的富贵花。
时越很少穿这样艳丽的颜色,但优越的身材比例将其驾驭得极好。
纪清竹说:“虽然办的是古堡婚礼,但有些中式的精华还是不能摒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