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是嘴上不饶人,但到最后体力有限,只能不停求饶的人。
另一位是话不多,行动力满分的人。
纪清竹累得喘着粗气,心想着以后再也不说过火的话语激时越了。
她老公明明是那种根本不用话语刺激就很牛逼的人。
额前碎发汗涔涔贴在那儿,已经株株分明。
双颊泛着诡异的红,像是被热水浸泡已久。
纪清竹不用想都知道,自己此刻一定很丑。
偏偏时越爱不释手,时而亲亲她脸颊,时而抚一下她的头发。
悦耳的声音在这样靡艳环境下,夹杂些许撩人意味。
“宝宝好美。”
纪清竹体力透支,懒洋洋靠在他肩膀,像是个破碎的芭比娃娃,任由他搂着自己。
休憩一会儿,时越打横抱起她。
他细心询问:“我带你洗漱一下?”
纪清竹倦懒地点点头,很无力的答了一句:“好。”
主卧的床已经没法睡了,好在纪清竹下榻的房间是个豪华套房,还有一个次卧。
浴缸内的水温度正好,水流慢悠悠的到达了合适的位置。
纪清竹被时越抱着,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浴缸。
温热感传来。
一瞬间,整个人都舒服不少。
她疲惫地闭着眼,安静享受泡澡这一刻。
直到感受到某人那双厚实的大手探入水中,纪清竹倦意消散大半,整个人都警觉起来。
她下意识地往边上靠了靠,整个人都有些僵硬起来。
下一秒,时越听见她极为义正言辞地说出一句:
——“我不要了啊!”
时越没忍住,闷笑。
他替她脖颈处的泡沫擦拭干净,旋即颇为无奈地为自己辩解。
“你想哪儿去了,我还没禽兽到这个地步吧?”
纪清竹也不怵他,双手在浴缸内扑腾起小水花,轻声嘟囔道:“你刚刚就挺...”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她及时刹车了。
但那头的男人却不罢休,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强势追问:“就挺什么?”
水汽蔓延的浴室内,泛着潮湿的热气。
镜子被蒙上一层白雾,模模糊糊的。
他眼底有莹莹的水光,湿漉漉的,眼角有些红,染上点晦涩的情愫。
纪清竹摸不准他此刻的心思,小声嘟囔一句:“挺...变态...”
时越气笑了,数不清已经是第几次从她口中听到这两个词了。
他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擦拭干净。
一边替她裹上浴袍,一边说道:“我在你眼里就这点形象啊?”
纪清竹黑发洇湿,发尾还在滴水。
她看到面前的男人俯下身子,在找吹风机。
一双澄亮又干净的眼眸无辜地望着他,嗓音温软。
“不是呀,我觉得这个词在特定氛围下,是褒义词。”
她扯了扯浴袍下摆处的衣角,声音又低了几分,夹杂了几分难为情。
“就...夸你挺厉害的意思。”
时越拿吹风机的手一顿,表情在短短十几秒里,完美呈现了什么叫做丰富多彩。
从一开始的茫然,再到惊讶,最后化为无奈又纵容的欣喜。
他将吹风机的插头插上电源,好整以暇地望向面前的女孩,心情大好。
“哦?挺厉害?”
以为是他对这个答案不满意,纪清竹停顿三秒,纠正道:“顶厉害,超厉害!”
时越这下笑意加深,他拢着纪清竹的长发,动作温柔,替她吹干。
吹风机嘈杂的声音暂停,不算大的空间里恢复寂静,让人的听觉还没来得及适应。
时越缓慢启唇,嗓音里透着不曾有过的恶劣。
他笑着说:“宝宝,你再说下去我可能又会...”
“哎你别说了——”
纪清竹着急忙慌地伸手捂住他的嘴。
时越不再逗她。
时间已经不早,他替她吹干头发,换上干净的睡衣,抱着恹恹欲睡的女孩去了次卧。
*
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纱窗照射进屋内,在纯白的床单上落下奶橘色的一小块阴影。
纪清竹睡颜安静,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
昨晚累到大半夜,她睡得沉,一时半会儿很难醒来。
时越作息时间向来规律,即便熬了夜,也会在固定的时间节点醒来。
酒店顶楼有专门的健身房,他不忍打扰梦寐中的纪清竹,去了健身房锻炼。
等到锻炼完回来,洗漱好后从浴室出来,床上熟睡的女孩也丝毫没有要醒来的征兆。
时越替她捻好被角,安静坐在一侧处理工作。
正巧她放在床头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大概是有消息进来。
本以为是Linda有工作安排突然找她,时越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消息是一位备注为Henry的人发来的。
【你昨天耳环落我这儿了。】
时越大脑飞速运转,并不知道这个Henry是谁,只能判断是个男人的名字。
但他印象里,没有这号人物。
还在思索之际,消息又发来两条。
【小竹,醒了吗?】
【昨天想单独请你吃饭你拒绝了,那今天你带个朋友,我请你们吃饭吧?】
时越:“......”
这饭是非吃不可??
他动作轻柔,重新将手机搁回床头柜上。
心情不是很愉悦,但又觉得自己有点小心眼,怎么还乱吃飞醋呢。
短时间内,时越就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
等到纪清竹醒来时,时越主动提及刚才的事。
“你手机里有个叫Henry的,刚才给你发消息了。”
一听Henry这个名字,纪清竹也愣了下。
“啊?”
说罢又拿起手机去看他发来的消息。
看完后转头观察时越此刻的表情。
纪清竹这人求生欲强,十分直接地解释:“老公,你别误会,Henry是我之前在洛杉矶的心理医生。他正好在港城,所以我们昨天见了一面。”
一听到“心理医生”这四个词,时越怔然地转过头来,眼眶一下子有些红了。
是下意识的心疼。
第134章 “对不起”
纪清竹刚才的话还久久悬浮在时越耳中。
他快速起身,坐到床边,将一旁的女孩揽在怀中。
他此刻的心脏好像一块海绵擦,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疼痛感是揪心的那种。
很多时刻,爱就是下意识的心疼和自觉亏欠。
这一瞬,抱着怀里的女孩,时越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许久后,他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对不起,没能察觉到你明媚笑容的背后,满是心酸与折磨。
对不起,那场大规模的网暴,我不是亲历者,没法感同身受,体会你当时的心境。
对不起,好像我自以为是地认为你足够坚强......
纪清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也不明白他心情为何突然如此沉重。
她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松,“老公,你别多想,那个时候就只是有些失眠,所以在Chloe的建议下,做了一段时间的心理辅导。”
“其实也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更没有抑郁症。”
时越抱得更紧。
她向来如此,任何事情都习惯云淡风轻地一笔带过。
经历的挫折也好,获得的荣誉也罢,她都保持一颗平常心。
想到自己刚才还在因为Henry的那几条信息而吃醋,时越更加羞愧难当。
两个人关注的点不同,一位还在心疼得要命。
另一位已经思维跳脱,转头问时越:“老公,Henry不是说让我带个朋友吗,那我正好带上你。”
时越点头,他正好也想见见那位Henry。
Henry收到纪清竹简短的回复。
Zhu:【好啊,你把定位发我吧。】
*
作为在港城长大的人,Henry邀约在一家百年餐厅。
该餐厅建立于1866年,是一家怀旧复古餐厅。
Henry原本还有点期待与纪清竹的再次见面,但他没想到的是,与纪清竹一同赴约的,竟然是她的丈夫。
从Chloe口中得知纪清竹已婚的消息后,Henry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窥知欲。
他太好奇。
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男人,能让纪清竹这样的女孩心动。
他去国内的网站搜索了有关于纪清竹丈夫的信息。
他在网络上的照片不多,单一张公司官网上的公式照,就能看出那是个气宇轩昂的男人。
照片虽不多,但有关于他的报道却一搜就有一大堆。
基本全是他职业生涯中丰富的履历,Henry不得不赞叹,他是个很厉害的商人。
但...当他看到他在各领域荣获的奖项,才惊觉这是个多么优秀的人才。
相较于他,Henry只觉得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