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柏砚率先对庄则韫道:“久闻庄先生之名,今天得见,是许某之幸。”
话落,向庄则韫伸出手。
庄则韫脸色如常,尽到了应有的礼仪,伸出手轻轻一搭,“幸会。”
不过细看,庄则韫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声音也是公式化的客套,甚至对了一丝旁人难以捕捉的冷漠。
温梵音心里有事,自然没有察觉到庄则韫的异样,她控制着眼神尽量不往许柏砚身上看。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对方,是以前的朋友,还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王道军给另外两人做完介绍,这才看向庄则韫身旁的女人,刚要开口,便被女人打断了。
温梵音靠近庄则韫道,睫毛颤了颤,“你们聊吧,我去一下洗手间。”
庄则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头应下。
她见状,转身快速离开,离开时都能感受到身后两道明显的视线,一道无可置疑是庄则韫的,另一道她也不用猜。
庄则韫见女生落荒而逃似的背影,眼底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等王道军再开口时,这才转过头,对上许柏砚的眼神,浅绿色的眼眸里依旧没什么情绪。
王道军委实有些好奇庄先生带来的这个女人,所以哪怕温梵音提前离开,王道军也没忍住问了庄则韫,“庄先生,那位女士是您的?”
庄则韫与许柏砚错开眼神,看向王道军,声音平淡,“女伴。”
许柏砚听到他语气里的不重视和敷衍,眉头微蹙。
他抬头想从庄则韫脸上看出其他的表情,但对方至始至终都面色如常,谈到温梵音时就跟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许柏砚垂眸,心底的某种想法得到加深,愈发强烈。
这边,温梵音并没有去厕所,而是远远的站在他们三人见不到的地方,见三人聊天结束,这才朝庄则韫走去。
她在他面前站定,男人低头看她,她仰头说:“你之后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吧?再过两天就是除夕了,要不要和我一起过新年?”
“好。”庄则韫看见女生侧脸上的发丝,刚想抬手帮她别到耳后,却生生压住了这股冲动。
温梵音闻言笑着抿了抿唇,张了张口,却被男人打断,“我们回去吧。”
她略微惊讶,这才刚来没多久啊,更何况人家都订婚仪式都没有开始,现在离开不太好吧。
庄则韫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轻声道:“不用在意。”
温梵音闻言想起来庄则韫的身份,确实不用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或许在主家看来,庄则韫能到场都是莫大的荣幸。
只是她始终想不明白,如果只是来走个过场,为什么还要带上她,不过她并没有询问。
她跟着庄则韫离开了宴会厅。
不远处,许柏砚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好半晌才收回视线,拿出手机发送一条消息。
—
这边,温梵音和庄则韫上了车,刚一上车,车内隔板就升了上去。
她有些疑惑的偏头看向男人,结果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男人便禁锢住她的后脑勺,压了下来。
男人按在她脑后的手往下,轻轻的捏住她的后脖颈,另一只手往下掌握住她的腰肢,将她往他的方向压,嘴上的动作没有停,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吞噬殆尽。
男人身上的冷调雪松味将她整个人包围住,待她稍微回神,伸出手搭上他的脖颈,仰头回应。
这一回应,就像是将一滴水滴入油锅之中,让本就炙热的车内更加疯狂的升温。
这一切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严特助自然是一无所知,他透过车外后视镜,看见了从宴会厅出来就紧跟在他们后面的车辆。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眸轻闪,以他的能力足以将身后的车甩开,但想到庄先生的吩咐,便收回目光,正常匀速驾驶。
等劳斯莱斯平稳的停在出租屋楼下,庄则韫理了理女生稍微凌乱的头发,同她一起下车。
“咔哒”一声,温梵音将房门打开,还没将房间里的灯光打开。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庄则韫在黑暗中牢牢的攥住了她的手腕,炙热的吻又落了下来。
两人刚刚在车上已然动情,现在更是自然而然的顺应内心的想法。
昏暗的房间里,只能听见偶尔传出男人紊乱的呼吸,月光透过窗帘倾洒在地板上,隐约窥见香槟粉的礼裙和西装衬衫交缠交叠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啪嗒”一声,橘黄的床头灯被打开,温梵音不适应的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却发现男人紧紧的盯着她的脚,男人眼底浓郁的侵略感让她心底一颤,她差点忘了她去给脚做了美甲,湖水绿。
她当时本来只是想满足他的一个小小的愿望来哄他,加上她的备选里面也有这个绿色,所以就去做了这个颜色的美甲,但在现在这个场景被他看到,她却莫名有些羞赧了。
她当即就想要将脚收回来,哪成想男人的动作比她更快,已握住了她双脚的脚踝。
“为什么要藏着?很美。”
男人的声音有些缓慢暗哑,手没有挪开,握住她的脚踝,如此评价着。
“honey,这是你专门为我做的吗?”
男人话落,温梵音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结果下一秒,脚背上传来一抹温热。
瞬间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温梵音顿时脸色爆红,虽然比这更深入更过分的都做过了,但现在她却显得有几分不自在。
好在对方停留的时间不长,便松开了手,温梵音见状立马将脚收了回来,男人轻笑一声,将她打横抱起带她去清洗。
等清洗完,庄则韫将她放到床上,这才弯腰捡起地板上的衬衫穿上,慢条斯理的系着纽扣。
温梵音靠在床上,见他穿在身上的衬衫有些褶皱,倒是与他平时那副正经沉稳的模样有些出入,她不禁扬唇一笑。
庄则韫没有讲纽扣系完,留下了领口处的两颗,露出了锁骨和线条流畅的脖颈,锁骨旁边的一道抓痕明显。
男人穿好衣物,走上前,吻了吻她的额头,“我晚点有事,你早点休息。”
温梵音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又是有事,他好不容易才回来,现在却是连陪陪她的时间都没有了吗?
她应了一声,背对着他躺下,不再看他,也就没有注意到庄则韫眼底翻腾压抑的情绪。
房门被轻轻关上,温梵音见状转过身,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她盯着房门看了许久。
楼下,庄则韫打开车门上车,靠在车背上。
严特助从后视镜里见男人神情餍足的模样,不小心瞥到男人锁骨旁的红痕,瞬间了然。
他收回目光,公事公办的汇报道:“庄先生,在您和温小姐上楼之后,对方的车便一直停留在不远处。”
庄则韫抬头,声音低沉:“嗯,开车。”
严特助秉持着不过多询问的态度,将车驶离了这块居民区。
这边,温梵音却是没有睡意,起床收拾了一下房间,等好不容易有了困意才上床。
就在她意识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身后的床铺向下一凹陷,紧接着她被搂紧了一个温热充满安全感的怀抱。
她下意识想转过身,男人亘在她身前的胳膊让她无法转的,她眼皮困的似乎千斤重,“你怎么又回来了?”
“乖,睡吧。”男人答非所问之后,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将她整个人都圈禁在他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烟花瞬 他有什么资
第二天一早, 温梵音睁眼后,床上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
如果不是昨晚的温度太真实,她都要怀疑庄则韫回来是不是她在做梦了。
她不知道他离开又回来是因为什么, 也不想去追问。
等到除夕这天,她照例先去了医院陪姥爷, 可能因为新年的缘故, 姥爷今天的精神状态很不错。
她打算将姥爷接出去过新年, 到时候她再去购买新的床上用品, 把她的卧室收拾出来给姥爷住。
她自己去杂物间住将就一段时间, 反正过完年不久他们就要离开了。
前段时间她去问了医生可不可以将姥爷接出去,医生给出了可以的答案。
哪成想医生这边没问题, 姥爷却不肯跟她回去,言辞肯定的拒绝了,理由是他可没有精力熬夜,要早点休息, 让她回去跟庄则韫一起跨年。
刚开始她真的以为是姥爷需要休息, 但当他讲出后面的原因之后,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姥爷这是不想打扰她和庄则韫培养感情。
在她看来这完全不能成为一个理由, 结果自然是姥爷拗不过她, 答应了和她回去过年。
下午是庄则韫来接她的和姥爷的, 等将姥爷接回出租屋安置好后, 他们两人去了超市买食材做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