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眼的一瞬间,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想到自己做的蠢事, 还有庄则韫那些话,后知后觉多了几分羞赧。
她汗颜的拍了拍自己额头, 将尴尬压下去, 才掀开被子去洗漱。
等她洗漱完出去, 看见庄则韫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还真是一天都不耽误啊。
男人见她出来, 看过来,微抬下颌示意她先吃早餐。
她现在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见状连忙往餐桌那边走去。
即使她将黑面包撕成小细碎,细嚼慢咽,但吃的快吃的慢都是一样的结果,早晚得面对, 所以用完餐她给自己鼓了鼓气才朝着沙发走去。
正巧今天的晨间新闻结束, 庄则韫偏头看着像乌龟一样往他靠近的女生,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怎么, 梵音, 我会吃人吗?”
温梵音闻言一噎, 吃不吃人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现在面对他时,有股奇怪的情绪在心脏里乱窜,就像是里面有一只刚破茧的小蝴蝶,不知方向,却又有一身蛮劲, 撞得她的心跳频率都加快了不少。
她不禁好奇,她的心脏不会让这只小蝴蝶给撞出毛病来了吧?
庄则韫看着站在他面前都能出神的女生,眼底掠过无奈,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才道,“过来坐着。”
温梵音瞬间回神,暗自懊恼,走过去挨着他坐下,她刚想说话,额头上便多了一抹温暖。
是庄则韫宽厚的手掌,她能感受到上面带着薄茧,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体温是正常的,我还以为你昨晚着凉了,因为你看上有些呆愣,如果真的生病了,我需要考虑要不要取消今天的行程了。”
温梵音闻言顿时瞪大眼睛,什么叫看上去呆愣的?她看上去真的这么蠢吗?
下一秒,男人的手掌移到了她的头顶上轻轻的揉了揉,“好了,既然没事的话快去准备吧,等严助理将东西送来我们就出发。”
温梵音下意识忽视了他的后半句话,而是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要和已经三十岁的老男人计较,说不定对方现在眼神状态已经开始不太理想了。
这么想着,她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庄则韫,才站起身回去做准备。
庄则韫自然接收到了女生的眼神,只不过不知道她自己脑补了什么,但显然是关于他的,估计还是关于他的不太好的想法,他低头无奈一笑。
因为室外温度比较低,他们今天又要在室外待很久,所以温梵音穿了一件浅绿色的棉袄,搭配一条米白色的长裤,待会出去就会换上雪地靴。
等她走出去,庄则韫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轻轻皱了皱眉。
温梵音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只是问道,“我们现在出发吗?”
庄则韫回她:“严助理那边有些堵车,还需要等一会儿。”
她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说严助理要过来送什么东西,“哦,知道了。”
下一秒,她看见庄则韫从沙发上站起身,经过她往卧室方向走去。
她没在意,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开始刷朋友圈,昨天去维苏塔里艺术馆之后,她拍了好多照片,自然也发了一个朋友圈。
不过昨天晚上没来得及看,现在一看,蛮多人点赞的,还有人问她周边酒店和交通,看样子是被她种草了。
她自然不知道那些情况,只说是在朋友家住的,不太了解,随后埋头继续回复其他询问。
“梵音,抬头。”
温梵音闻言下意识就抬起头,下一秒,一条白绒围巾搭在了她脖颈后,男人小心的将她的发丝撩起来放到围巾后,这才低头帮她围系,缓缓的绕了一圈又一圈,围巾上的毛绒触及肌肤上,她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不过很快她眼神向上,看着庄则韫在给她围围巾时,微微抿着薄唇,眼神专注认真,她握着手机的手松开又紧了紧。
直到将她可能裸露在外的脖颈肌肤全部遮挡住,庄则韫才缓缓的系了一个结,直起身,“好了。”
他对上她的眼睛:“刚刚严助理已经给我打电话了,他已经到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温梵音眨了眨眼,感受到围巾接触肌肤后开始散发的微弱的暖意,心脏突突的跳,那只小蝴蝶又开始捣乱了。
她连忙错开眼神,“等我回个消息。”
庄则韫:“嗯。”
温梵音这才看向评论区,发现自己将刚刚自己编辑好一半的消息给回复了出去,后面还连带着一连乱码。
对方回了她一个问号,外加一句,“猫打的字?”
她尴尬的扶额,赶快删除,重新编辑好回复对方。
直到上了车,都还沉浸在又做了蠢事的尴尬情绪里,也没去注意严特助将什么搬上了车。
—
车子驶入诺瓦克雪境,视野开阔起来,入眼便是白茫茫的一片,云杉挂满雾凇,周边分散着好几栋由原木交错咬合构成的传统木屋。
没过他们的车停在木屋酒店面前,庄则韫率先下车,然后站在车外等着温梵音下车。
温梵音的脚刚踏上雪地,就发出来踩雪的嘎吱声,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下陷感。
“跟在我身后。”
男人磁沉好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她抬头看他。
他今天的头发侧分,带着几分纹理蓬松感,穿着黑色及膝羽绒服,脖颈上围着深棕色的围巾,搭配一双雪地靴,站在雪地里都是一抹不容忽视的靓丽的风景线。
因为他刚刚说了话,呼出的水蒸气遇冷迅速凝结成雾气遮掩他的脸庞,透过雾气看他,给他的眉眼增添了几分神秘和神洁感。
加上他不笑时眉间本就带着几分怜悯,就像是在透过寺庙的香烟,窥见神佛。
她在打量着庄则韫,庄则韫也在用眼神描摹她的面庞,女生精致的五官搭配着身上那股卓然的气质,完完全全的钳制住了他的心脏。
他的梵音,或许就是造物主呕心沥血浇筑的、圣洁的、洁白如雪的小天使,而现在在命运的指引下,这只小天使是属于他的。
不过现在看上去他的小天使似乎是看他入了神,他略一挑眉,轻笑一声。
温梵音闻言,意识到自己看得有些入神,移开眼轻咳一声,应下,跟着他身后。
他走过的地方在雪地里显现出脚印,她每一步都走在他踏出的脚印上。
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她转头往后看去,看见了重叠但不重合的脚印,大脚印包裹着小脚印,就这么延伸到她跟前。
她刚想转头,便看见了刚刚下车,拿着后备箱东西朝他们走来的严特助,严特助并没有走他们这条道路,而是走了另一边。
她收回目光,继续跟着庄则韫往木屋走去,严助理则是提着东西走在最后。
等进了木屋,温度比是室外要高很多,木屋酒店的客厅是整墙松木板材,斜顶上横杠者木梁,壁炉此刻正在燃烧着。
客厅中央是L型沙发,地上铺着羊毛地毯,透过玻璃落地窗能看到窗外的雪景。
严特助分两趟才将大包小包的物件放置完毕,这才对庄则韫道:“庄先生,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那我就先走了。”
庄则韫颔首,严特助便开门出去了。
温梵音见状觉得严特助也蛮命苦的,被资本这样无情的压榨。
男人似乎透过她的眼睛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按照中欧汇率,严特助月薪十万,年薪百万。”
温梵音闻言扯了扯唇,好家伙,她还是心疼自己吧。
这个话题并没有继续下去,庄则韫对她道:“去拆开看看。”
温梵音倒是没想到里面的东西是给她的。
她走上前从置物架上将一个长盒取出来,拿起一旁的剪刀,将包裹打开,入目的东西,让她惊喜的瞪大眼睛。
粉蓝交叠渐变的双板滑雪板,还有两根辅助雪杆。
她又看了一眼置物架上还没拆封的包裹,不用想都是滑雪需要准备的相关装备。
她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庄则韫,“这是同意我滑雪的意思?”
庄则韫见女生惊喜的模样,弯了弯嘴角,“嗯哼,这套粉蓝双板滑雪板总不至于是买给我自己的。”
话落,他走上前,拆了一个长盒包裹,拿出了里面的黑色滑雪板,轻轻掂了掂,示意她,“这才是我的。”
庄则韫解释:“我不清楚你是否有滑雪经验,所以给你买的是危险系数和难度都稍低的双板,等以后你熟练了,再考虑单板。”
温梵音闻言有些心虚,“七岁以前滑过雪能算是有经验吗?”
庄则韫闻言脸色一顿,神色有些古怪,“亲爱的,我想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对吗?”
温梵音见他无奈的表情,咽了咽口水:“没有哦,不过我觉得我真的会滑雪。”
“honey,这就是你说的,你真的会滑雪?”
在看见女生尝试了好几次,不是臀部着地,就是前扑摔地后,庄则韫实在忍不住对某位坚信自己会滑雪的梵音小姐提出了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