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梵音闻声抬头看他,其实当时在书房说出那句话之后,她就有些懊悔了,完全没有把握庄则韫会答应她的要求。
结果没想到,对方却点头应下了,从他开车导航到她所说的地方,看着车窗外连片橘红色的车灯,一路上她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不过既然都到这里了,再纠结也没有任何意义,她道:“您等我一下。”
她之所以会想到这个地方,是因为她以前来过这里,无人售卖但是音乐CD的品类齐全,她失约的那场音乐剧CD这里应当也能找到。
想到这里,她走上前,在自主搜索的面板上输入音乐剧名称,下一秒,便弹出了CD磁带存放的具体地址。
她记住之后,走到对应的地方,却发现那盘磁带存放的位置有些偏高,她的身高需要踩着扶梯才能够着。
她正要转身,打算将刚刚看到的放在一旁扶梯搬过来,转身之时却措不及防撞到了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上。
“唔”,她慌乱的轻呼一声,一时竟不知男人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后。
庄则韫一只手扶住她的腰防止她后退撞到CD架上,伸出另一只手准确无误的拿下了那盘CD磁带。
他看了一眼磁带,松开扶着她腰的手,看向她:“所以,你今晚带我来的目的是这个?”
温梵音在他松手的一瞬间,便往旁边挪了两步,轻轻揉了揉被撞到的鼻子,虽然并不痛,但仿佛刚刚的触感还停留在上面。
她敛神,也没看他,点了点头:“嗯,今天下午我没能赴约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这个就当是弥补了。”
庄则韫却是注意到女生明显泛红的鼻尖,和不自然闪躲的眼神,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
他捏紧了手里的CD磁盘,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嗯。”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我们现在回去吧。”
庄则韫环视了一圈店内的陈设和满墙的CD磁带,随后看向她:“你喜欢这些东西?”
温梵音闻言难得愣神,其实她已经在尽量的忘记她会进入这里的缘故,因为这对她来说既是难忘的回忆也是经年的惩罚。
她父亲在她小时候的时候就很喜欢收集一些古早的CD磁带,会在妈妈做饭时,刺绣时放一些悠长温馨的音乐。
更甚者平常无事的时候就会在家里同妈妈一起伴着音乐跳舞。
这就导致CD磁带在她的成长历程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一笔,在父亲失踪之后,她也在继续收集他没有收集到的磁带,也迫切的希望父亲能早日回来。
但当他真的回来之后,却是以一种物是人非的形式。
当时的她只想和父亲缓和关系,就将收集到的CD磁带送给他,他却觉得她不务正业,说他不曾喜欢什么CD磁带,让她将心思都放到学习上。
后来她也当真不再收集了,将那些CD磁带压到了箱底。
只是来到佛罗伦萨之后,偶然间发现了这件无人售卖的CD磁带店,她还是没忍住进去逛了逛,虽然最后并没有买下什么。
说来,庄则韫手里拿的这盘音乐剧磁带是她在这里买下第一盘。
她开口,如实道:“以前喜欢过。”
话落,怕庄则韫继续追问下去,赶忙转移了话题:“给我吧,我先去结账。”
随后从男人手里接过磁带走到机器面前结账,可是身后的视线却不容忽视的黏在她的背上。
好在结完账之后,庄则韫也并未追根到底,她和他一同从店里出来。
夜间的风总是凉上几分,几乎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肩膀上便多了一件外套。
她没有推脱,像是已经习惯了,披着外套上了车。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她想着今天下午莫名停驻在袖扣玻璃柜面前,还有晚上带着庄则韫去那家CD店的举动,还是觉得有些荒诞。
她的所作所为当真只是为了弥补歉意吗?但是心脏上时不时冒出的陌生情绪又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那个看不清模样的幽灵又来了,再次出现在困囿她的海边塔楼,他徒手拨开了新长出来的围绕在铁栅门上的荆棘,与此同时,又找来了一把新钥匙。
她期待又焦虑,他能打开这扇生锈的铁栅栏吗?
他打开后她要接受他的好意吗?
要跟随他离开她久居熟悉的塔楼吗?
就在她出神时,明显感觉到身旁的床铺下陷,紧接着炙热滚烫的躯体贴了上来,男人声音有些沙哑,“睡不着?”
温梵音听见他的声音就想闭眼假寐,可是早就被男人识破了,现在装也来不及了。
她听见男人一本正经说道,“honey,我需要你,我想,你也需要我的对吗?”
庄则韫话落,她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便感觉到了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后颈处,一下接着一下轻啄,带来阵阵痒意。
这下不用她思考对方话里的意思了,原来是这种需要,也只有这种时候,平时沉稳的男人才能表现出来这般掠夺的模样。
对方像是极具耐心的猎人,猎捕到食物之后,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慢条斯理的逗弄,眼见着食物因为他的逗弄而瑟瑟发抖,他却更加兴奋,迫不及待想将其拆吞入腹。
温梵音感受着在那只游走的带着薄茧的手,想要闪躲却被迫贴的更紧更近。
其实在这种事情上,她并非没有感到其中的乐趣,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有时候也沉浸进去罢了。
猛地,温梵音眼神一滞,随后身体止不住的轻颤。
突然,脑袋被身后的男人轻轻掰过去,下唇被对方轻咬了一口,下一秒,耳畔萦绕着男人湿热的呼吸:
“别分心,好好感受我,honey,我爱你,梵音,我需要你,感受我。”
温梵音不知道他说的爱中有几分是真的,但此刻也容不得她思考,她感觉自己被高高抛起,最后又被扯进无边的沼泽之中,等待她的永远是无休止的下陷。
最后她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够了。”
庄则韫闻言,眼皮微掀,眼底带着少有的慵懒和餍足,一滴汗水顺着男人落拓的下颌线往下滑,顺着此刻正冒着青筋的脖颈继续往下。
他伸手撩开她脸上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声音暗哑:“那你以后都会听话吗?”
温梵音无力点点头。
庄则韫低头亲了亲她的眼帘,“那听话,最后一次。”
话落,重新垂下头,虔诚又亲昵的吻了吻女生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祈祷爱 你永远也懂
第二天一早, 温梵音是被脸上温热的气息扰醒的,她甫一睁开双眼,就正对上庄则韫那张极具冲击力的脸。
在她愣神之际, 男人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脸蛋,声音带着清晨独有的沙哑:“早安, honey。”
话音刚落, 像是见她呆愣的模样, 男人轻笑一声, 撑起身体, 起身下床。
待温梵音清醒一些之后,在床上坐起身来, 抬眸看过去,只看见男人背对着她往身上套了一件衬衫,将宽肩窄腰勾勒的淋漓尽致,此时他正在慢条斯理的系扣子,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 宽阔的背脊, 修长又极具力量的长腿一览无余。
注意到她的打量,男人系纽扣的动作一顿, 转过身, 直直望进她的眼底。
半晌, 男人修长的手指将领口最上方的袖扣系上, 随后朝她走过来。
温梵音却是注意到他的袖扣,突然想起什么,掀开被子,在男人疑惑的目光下,对他说了一句:“等我一下。”
随后她快步走出了房间, 往楼上的画室走去。
不过等她拿着东西下楼,房间里已经没有男人的身影,她前进的脚步一顿。
这时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了两声,她这才敛神走过去,解锁看见了庄则韫给她的留言:
[抱歉,Freya,我有事需要离开,你有什么事我们晚上再说。]
她见状,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蓝色丝绒首饰盒,她一时也不知道该给这个东西安个什么名义,是为了弥补她的失约,还是只是单纯觉得它很适合庄则韫。
本来也算不上是什么昂贵的东西,而且庄则韫根本不缺这类东西,现在没送出去或许就是它最好的归宿了。
另一边,庄则韫坐在车里,看着手机,直到温梵音回了一个好字,他才收起手机。
二十分钟,低奢的黑色宾利停在一个防守严格的大门前,庄则韫下车,身后的保镖跟着他往里走。
门口的守卫看见是他,立马欠身行礼,庄则韫目不斜视,继续往里走。
忽然,他脚步一停,视线在前方的巨大雕塑停留了一瞬,随后才移开目光,重新抬步。
他最后进入了一个类似于审讯室的房间,墙面四周都是灰色,房间只有一盏惨白的白炽灯,里面有一个人被绑缚在一把椅子上,垂着头看不清脸。
那人像是听到了声响,缓缓抬起头,那张脸赫然就是逃脱已久的林晋,他看见是庄则韫,像是在意料之中,他轻咳一声:“我就猜是你,不过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栽到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