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则韫见状,反倒是轻笑一声,“honey,我有没有告诉过你,犯了错是要主动承认错误的,而不是想着逃避。”
温梵音闻言解释:“我昨晚是在贝拉那里借住的,因为有些事情没处理完就没有没回来。”
话落,她想起来,对方一声不吭就出差,现在一回来倒是质问起她了,这明显的压制让她内心抵触。
庄则韫不置可否,对她道:“过来。”
她慢慢的向他走近,刚走到男人的面前,就被对方拉扯到了怀里。
她惊呼一声,坐到男人大腿上,双手赶忙撑住他的胸膛保持距离。
庄则韫低头贴近她的脸颊,轻声哄问:“是在生我出差没有告诉你的气吗?”
温梵音的鼻息间尽是男人身上的沉木雪松味,好几天没有闻到,今天骤然入鼻还有些不习惯。
他的脸离她极尽,只要对方稍微一低头,便能贴到她的脸颊上。
她只能小心的隐蔽的往后仰,“没有。”
男人却是收紧了胳膊,让两人之间更加密不可分,慢条斯理道:
“可是现在我很生气,因为你居然学会了夜不归宿,你说我该怎么罚你才能让你长记性呢?”
他想起他昨晚横跨大西洋,坐了十个小时的飞机,落地佛罗伦萨机场后没有停歇,直接赶回了别墅。
走进房间却没瞧见那抹熟悉身影,那一瞬间,他的内心骤然涌起一股难掩的焦躁和戾气,就像打破了他心底严密的秩序,甚至让他一度怀疑是他强制中断治疗的后遗症。
温梵音盯着庄则韫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什么,随后抬起头,在男人的唇角落下轻轻一吻:“抱歉,下次不会了。”
话落,她重新与他拉开距离,盯着看他的反应,她之所以刚刚会选择吻他,是因为她想到了上次她喝酒被庄则韫当场发现后,他那个所谓的惩罚。
既然能动口解决的事情,她便不想把它复杂化。
可是温梵音并不知道,庄则韫刚刚本来又顺着回忆陷进了昨晚的情绪当中,是那一抹温软让他抽离了那种不健康又扭曲的情绪。
温梵音看见在她那一吻之后,男人脸上有一抹快速掠过的愣怔,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便恢复了正常。
之后男人低头轻笑一声,胸腔都带起了阵阵颤动。
温梵音不明所以,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嘲笑她愚蠢的主动认领了惩罚吗?
庄则韫抬眸看着微蹙着眉头的女生,伸手抚上女生的脸颊,声音磁沉,“这个惩罚我很喜欢,honey,说说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温梵音见状也不知道她夜不归宿的事情是不是翻篇了,不过被他这么一问,她倒是想起来林晋的事情,她确实想问问他和林晋之间的关系。
庄则韫见她明显犹疑的模样,轻声开口:“看来被我猜中了。”
温梵音便也不再犹豫,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了他,看见男人听到事情经过后明显冷下去的脸色,她还是将想要问的话说出了口:
“你和林晋认识吗?”
庄则韫静静的看着她,知道她以身涉险是一回事,但对方主动说出来还是让他心惊,明明他知道有人在暗中保护她,她并不会受伤,可心底还是割不掉那股后怕。
好半晌,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别人给你打了电话,你就独自一个人去了?”
温梵音闻言一愣,在想对方的关注点似乎和她不同,她说:“我事先有和贝拉联系。”
话落,她将话题拉了回去,又问了一遍:“你认识林晋吗?”
庄则韫不语,盯着她,语气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梵音,你是认为我和他一样,同流合污、毫无底线吗?”
庄则韫:“又或许是我在你眼里一直是这样的形象?”
话落,他哂笑一声,“如果我说我同他认识,和他一起共事,你会怎样?报警把我也抓进去吗?”
温梵音见状,知晓他是在说反话,”我并未这样想您。”
庄则韫松开钳制住她下巴的手,“是吗?”
她点头,在她看来庄则韫虽然强势,但不至于做那种下三滥还触及法律底线的事情。
温梵音趁着对方松懈,从他身上下去,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她说:“庄先生,这下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庄则韫:“我确实认识他。”
她眼神一亮,下一秒却听见对方这般说:“那你是要对方死还是送对方坐牢?”
温梵音闻言精神一颤,她刚刚还在想对方不至于做触及法律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对方亲自推翻了,不过她更倾向于这是他的玩笑话。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好在男人也并没有逼她给一个答复。
庄则韫跳过了刚刚到话题,道:“资料我会让严特助给你。”
温梵音得到对方的应允之后,道谢后便起身想要离开。
只是刚走两步,就被庄则韫叫停了,男人声音温和磁沉,“梵音,没有其他事情了吗?”
温梵音想到国际画博的事情,她已经将最有力的证据提交上去了,现在只需要等待结果便可,更何况这是她自己的事情,从哪个角度来讲,都没有必要和他说。
她背对着他,轻声道,“没有了。”
庄则韫盯着女生单薄纤柔却坚韧挺拔的背影,戴着皮质手套的手在沙发边沿轻轻敲打,薄唇亲启,“不委屈?”
温梵音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听到男人说:“被污蔑了不委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缥缈梦 怕你哭鼻子
温梵音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庄则韫说的就是国际画博的事情。
其实她一想也就全部都了然了, 庄则韫本就知道她前段时间一直在筹备画展,只有他稍微留心,关注了这件事, 就能知道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只是现在从他口中说出来,哪怕话语中是带有一丝关切意味的, 也让她心底难以抑制的冒出一抹难堪来。
自从两人以荒诞的原因在一起之后, 她就不想在他面前以弱者的姿态自居, 想来也好笑, 哪怕两人之间无论是从地位还是身份都隔着巨大的鸿沟, 但她还是紧紧的捏着她那一点傲骨。
她告诉自己,他们之间只是有着一纸合约的雇佣关系, 只要熬过去,她依旧只是自己。
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在她陷入这般挣扎时,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握拳。
直至身后覆上来一具炙热宽阔的胸膛, 她紧握的手也落入男人宽大滚烫的手掌中, 紧接着, 被男人稍稍用力掰开,十指相扣。
因着身高差, 男人弓着腰, 背部质地上乘的衬衫被撑得没有丝毫褶皱, 从他身后望去, 竟窥不见女生半片衣褛,牢牢的将她困囿于他的胸膛前。
男人的一呼一吸喷洒在她的耳廓边,让她心下警觉起来,却也没有费力挣开。
庄则韫见女生既不言语,也没挣开他的怀抱, 他像是无奈又像是妥协,轻叹一口气,缓缓道:
“梵音,我有没有说过出了事不要憋在心里,因为有些情绪是不能积攒在心底的,就像是委屈、伤心、愤慨,不能一股脑的扔给心脏自行消化处理,一旦超过心脏的承载,让心脏负荷太大,人是会生病的,我也告诉过你,在我这里,你就算是捅破了天,也有我替你扛着,你怎么就是不懂呢?”
温梵音木然的神色有了一丝变化,终于是在此刻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驳回他的话,“然后呢?你能一直站在我身后吗?我们之间早晚会结束的。”
男人听到女生最后一句话时,浅绿色眼眸轻闪,不知道说给她还是自己听的,“你怎么知道不能?只要你需要,你就可以一直依赖我,我也可以一直站在你身后。”
她摇了摇头,挣开了他的怀抱,转过身,看着他,像是要望进对方的灵魂深处:“我知道不能是因为我们不会有结果,也没有以后。”
庄则韫眼底的笑意渐渐消散,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honey,我不喜欢这个回答,我们都冷静一些,好吗?时间会给你答案的,时间能证明一切。”
温梵音不置可否,已经没有耐心再和他耗下去,转身拿起包包走出了卧室。
而这次庄则韫并没有再制止她,他站在原地看着女生一步一步走了出去,留给他的又是背影,又是背影。
平常运筹帷幄,遇事不惊的男人此刻眼底却冒出一丝茫然,又像是不解,他错了吗?只不过这个情绪还未落到实处就被他自己摒弃了。
如果是严特助听到庄则韫对温梵音说的那段话,只会惊愕和难以置信,庄则韫怀着一颗早已千疮百孔、病入药膏的心脏,有什么资格规劝别人,未免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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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梵音回别墅取了东西,就去学校了,上午下课后,贝拉叫她一起去食堂,但她却没什么食欲,独自一人去了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