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像是卸了力气一般,不再说话。
晚上从合租屋离开回到别墅后,看见庄则韫坐在沙发上看晚间新闻。
男人穿着藏青色的劳伦拉夫针织开衫,对方听到她的脚步声,偏头看她,声音沉稳:“怎么样,他还喜欢吗?”
温梵音见对方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一度无法维持脸上的情绪。
她突然觉得很累,淡淡的应了一声,“没事的话我先上楼了。”
话落,见庄则韫就这样盯着她看了几秒,她也没有精力去应付,转身打算离开,但刚迈出两步,便被迫扭转身面对着男人。
庄则韫神色淡然,一只手握住她的胳膊,弯腰压近她,骤然捏住她的下巴抬起,语气慢条斯理却透着难以忽视的强势意味:
“梵音,你这是打算跟我闹脾气?”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我给小对白换了一个新皮肤,大家觉得怎么样?旧皮肤放在人物专栏了。
第33章 闹矛盾 从来没有人
温梵音感受到胳膊那道不轻不重的桎梏, 想到对方插手和干涉的一桩桩事情,即使心底万分抵触,最后抬头时, 也只说了一句:“不敢。”
庄则韫看她眼底的倔强,那哪里是不敢, 他看她倒是敢的很。
他一时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生气, 庆幸她至少在他面前不再是单一的情绪, 生气于到头来她这多出来的一抹情绪硬生生的刺进他心里。
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 就这样对望僵持着, 一个在等对方的解释,另一个则是反感于对方步步紧逼到她的生活中, 怎么也不想开口。
他们所在的那寸空间内萦绕着一股压抑窒息的氛围。
庄则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底轻叹,率先松开了手,看着女生一挣开束缚, 就头也不回的转身上了楼。
那晚过后, 两人晚上同床异梦, 不过这个结果温梵音倒是乐见其成。
她忙着学校的事情,时不时的抽空去合租屋看望一下夏穆, 没想到对方适应的还好。
这天, 她晚上回到别墅之后, 等着庄则韫回来用餐, 却被连里告知对方出差了,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对方也不清楚。
她闻言睫毛轻颤,她知道他出差的事情竟然是通过佣人,不过很快她便恢复自然,轻声应下:“好, 我知道了。”
这件事情只在她的心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痕迹,很快就被其他事情抹平了,她每天照常上下学,别墅里除了少了一个人,也没什么区别。
而且越临近国际画博公布获奖名单,她的心绪就越混乱忧虑,既期待能够入选,又害怕落选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庄则韫离开的第三天,也就是国际画博公布获奖名单的时间。
温梵音早早的就到了画社办公室,压制住心底的紧张,深吸一口气,掐着点登进官网。
登进去之后,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获奖名单,一共只有三个名额,一眼望去就能看见。
所以在看到结果的一瞬间,她的心顿时坠入冰窖,既没有她们的画展,也没有她的名字。
她有些失神的坐在座椅上,一动不动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在这时突然被推开,画社成员露西走进来,语气愤愤不平:
“温,你看到结果了吧,我们居然没有入选,那些画展我也看过了,明明没有我们优秀,公众评分我们也是比较靠前的,为什么最后获奖名单却没有我们?”
露西走过来坐到沙发上,划拉着手机,“主要的评选比重还是在画博那些人手里,要是没有黑幕我都不相信!”
温梵音现在脑袋思绪很混乱,对方吐槽和猜疑的话语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不知道露西看到什么,站起身,走到她旁边,将手机递到她的眼前,“你看,这个菲奥娜,就这种水平,居然都能进画博,那些人的眼睛简直是瞎了。”
温梵音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现在结果已成定局,再抱怨也无济于事,只能说她技不如人。
露西继续刷着,看到一则评论,脸色突然变得古怪,看向温梵音,“我看见有公众也在为我们打抱不平。”
温梵音闻言眼眸动了动,看着她。
不过露西却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脸色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开口:“但是官方拿出了我们没有入选的证据,说我们画展的理念雷同,还说你的那副画作是抄袭。”
温梵音闻言心底猛地一颤,不可置信的夺过露西手里的手机,低头查看。
她看着手机里的评论,一条接着一条,最开始是有人为她打抱不平,但是官方的理由拿出来之后,所以人全部倒戈,讨伐她抄袭可耻。
「不是吧,亏我还在帮她抱不平,感情纯纯被当成傻子了,真是真心错付,以后再也不真诚以对了。」
「抄袭可耻!抵制抄袭犯!温梵音退出绘画圈!」
「抄袭可耻!抵制抄袭犯!温梵音退出绘画圈!」
「现在下定论是不是太早了,或许有反转呢?我先不站立场。」
「楼上的,这官方都摆出证据了,还有什么好怀疑的,抄袭了就是抄袭了!我倒要看看对方怎么洗!」
这边,露西显然是不相信温梵音会抄袭的,只能说是有人故意抹黑,最后还成功了。
露西见温梵音像是魔怔了似的一直在刷那些充满恶意和污蔑的评论,将手机夺了回去,“好了,别看了,我相信你,你是绝对不可能抄袭的。”
温梵音听到抄袭这个字眼,眼眸轻颤,只要这个名头戴在了她的头上,就犹如将她钉在了耻辱柱上,她这辈子的绘画事业也就完了,更何况她并未抄袭,也问心无愧。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个时候只有她自己才能救自己,她不能自己乱了阵脚。
她看向露西,声音有些沙哑,“你先出去吧,我想独自静静。”
露西闻言欲言又止,最后道:“好,那你先冷静一下,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帮你维权到底。”
她点头:“谢谢。”
露西出去之后,温梵音才点开与她相似的那副画作,那副画作亦未入选,因为雷同,便直接将两幅画作都淘汰了,完全没有任何通知,也不作任何调查。
她独自一人坐在办公椅上,细细的比对两幅画的区别和差异,发现确实极为相似。
但她可以保证是她的原创灵感,而且还是她少女时期的灵感,那现在只有一个答案,那便是画社里出了内鬼。
她骤然联想到上次画展长廊被泼油漆的事情,这么一联系,或许泄露画作灵感的和那个泼油漆的是同一个人。
但是上次因为监控坏了,没有调查到到底是谁在作案,现在线索也断了,果然不能抱有侥幸心理,上次想着画展恢复举办,她就没有继续深究下去,没想法现在回旋镖又插在她跟前。
温梵音只觉得头大,她先将自己的画作灵感的留存截图等证据整合到一起,提交到国际画博巡视组,只是遗憾的是关于这份灵感最早的记录被她遗失了。
就是不知道与她画作极为相似的那个人,是否能拿出比她更早的证明,但如果对方本就是故意为之,怕是早就有准备。
暂时处理好这些,她的脑袋已是沉闷疼痛至极。
她刚站起身,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Elias先生知道这件事情了吗?他会怎样看待她,是会信任她,还是和他们一样觉得她抄袭了?
她拿起手机,点进和Elias先生的聊天界面,想要向他解释,犹疑半晌,最后还是退了出来,将手机熄屏。
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和他说吧,又或者她知道自己是在逃避,因为她赌不起对方是否会相信她,因为除了姥爷,几乎从来没有人坚定的相信和选择过她。
晚上回去,庄则韫依旧没有回来,前些时日还不曾觉得别墅冷清,可能是今天遭遇了这般事情,让她莫名有些孤寂。
连里太太看见她回来,便问:“温小姐,庄先生有和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她上楼的动作一顿,抿了抿唇:“没有。”
连里太太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关切道:“庄先生不在家,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然先生回来了我不好交代。”
温梵音点头应下。
回到房间洗漱完刚准备躺下,就接到了夏穆的电话,都这么晚了还给她打电话,她担心是有什么急事,接了起来。
“喂?夏穆?”
手机那头传来男生一声短促的惊呼:“你放开我!”
温梵音闻言快速询问:“喂!夏穆,你怎么了!?”
半晌也没得到回应,她没有挂断电话,立刻下床,套上外套往外走。
等她走到门口时,手机那头传来了声音,不过这次回应她的却不是夏穆,而是一个更加润朗的声音:“你好,请问是夏穆的姐姐吗?”
温梵音闻言皱眉:“你是谁?夏穆在哪里?”
二十分钟后,温梵音下车,按照对方给的地址,沿着一条巷子往里走,最后站定在一家盲人按摩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