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男生行事幼稚又不成熟,更是没有能力保护你,喜欢我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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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温梵音醒来只觉得身体都快不属于自己了,想到昨晚的事情,也不知道庄则韫突然发什么神经。
她最后还是挣扎着起身洗漱,收拾好后又去了善牧院,进去之后,她循着声音轻车熟路走到了小迪的房间。
她站在透明窗户旁边看了半晌,小男孩依旧是双眼无神的看着小木桌上的各类玩具,像是放在玻璃橱窗里任人观赏的精致洋娃娃。
她推门而入也丝毫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不过等她走近,这才发现她上次留在这里没有作完的画,仅剩的那只小鸟以一种别扭荒诞的画风出现在画中。
她心底下意识一愣,有些时候画风往往能映射心境。
不过他愿意提笔画下来,未尝不是一种好迹象。
她蹲下身,按照上一次的流程,自言自语对他说话,对方依旧是毫无反应。
不过到最后步骤,问他是否能帮她将一只风筝画下来时,她将画笔递给他,对方呆愣了很久才抬头看了她一眼。
随后缓缓伸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画笔,上次虽然也接过了,但最后却是以砸向她结尾。
这次她已经做好再次被砸的准备了,不过让她惊喜的是,对方握住笔,垂眸看着那幅画。
温梵音见状,呼吸都放缓放轻了,眼见着他握着画笔在画纸上落笔。
她没有打扰他,更没有开口指导他,就这样任由他自己发挥。
温梵音也在他旁边静静作画,时不时的观察着他。
阳光透过玻璃落地窗映照在地板上,房间里只有偶尔传出来画笔在纸张上接触发出的沙沙声。
时间悄悄流逝,最终画笔落地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看过去,发现对方已经作完画,随手将画笔扔在了地上,又恢复了那副毫无生气的模样。
温梵音将目光放在画上,依旧是毫无逻辑的怪诞风格,甚至完全看不出来是一只风筝。
她却是微微扬起嘴角,看着他柔声道,“小迪的这种画风姐姐也是第一次见,很是独特呢。”
她发现小男孩闻言睫毛轻轻颤了颤,最后很快又恢复了无波澜状态。
温梵音也没强求,就这样陪着他,直到格莱女士来带他去体检。
她离开善牧院的时候,想到小迪今天的反应,跟Elias先生说明了一下。
这次对方兴许不太忙,很快就回复了她:「真的吗?那真的是多谢你了。」
温梵音受之有愧:「小迪目前只有这些细小的变化。」
Elias先生:「那也很难得了,以前也为他请过一些心理医生,但收效甚微。」
她又和对方交涉了一些关于小迪的信息,正准备结束这次聊天,却是又想到什么。
她打字发送:「Elias先生,下周一就是画展举办日了,需要我去接待您吗?」
这次对方却是隔了好一会儿才回她:「当然。」
温梵音见状,微微扬唇:「好,期待您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追更到这里的读者宝宝,每人将得到礼礼的热吻,概不退还(bushi)
第30章 警戒线 你是在期待
时间一晃到了画展开展的前一天晚上, 温梵音最后检查了一遍明天的流程,确保画展顺利举行。
检查完后她乘车回去,刚到别墅就接到了露西的电话, 对方支支吾吾劝她不要伤心,之后还会有机会, 她们也会一直陪着她的。
温梵音闻言简直一头雾水, 最后在她的追问下才知道本届学院画展将临时取消。
可笑的是, 她作为画展筹办的负责人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得到这条通知, 而且偏偏是在画展举办的前一天晚上通知取消, 那无疑意味着她和画社成员这段时间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和露西结束通话后,她打了好几次电话去院方追问原因, 对面却是轻飘飘的用一句明天会临时增加一场歌星校园音乐会带过。
她登录校园论坛,上面关于这个年轻男歌手利奥尔的期待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了,温梵音也认识这个欧美男歌手,知道他的知名度有多大, 但她想不清楚对方怎么会突然来她们学校开所谓的音乐会。
温梵音发现论坛里面零星几条的关于画展的发言也很快消匿在评论当中。
她睫毛颤了颤, 画展的举办是每年都惯例, 院方突然临时取消这项活动,Elias先生知道吗?
又或者是Elias先生示意的,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便被她否定了, 不会是他, 前几天同他联系的时候对方都期待着画展的举办。
就在温梵音想要和Elias先生联系时, 进来一通电话,是昆西。
电话刚一被接通,就传来了昆西焦急的声音,“温,不好了!我们布置好的迎宾通道被人破坏了!墙面上被人喷了好多彩色油漆!”
温梵音闻言瞳孔一颤, 她也是刚刚才接收到画展停办的消息,消息绝对不会传的这么快。
那今晚破坏现场的人绝对是早就预谋好的,而且对方如果知道这个消息,绝对不会多此一举。
现在所有事情都集中在一起,她的太阳穴止不住的胀痛。
她镇静下来,立刻回复昆西:“你先去调查监控,我马上就到。”
话落挂断电话,拿起刚放下的包包就往门外走去,下楼的时候却遇到了刚刚下班回来的庄则韫。
温梵音脚步急促,差点撞到对方,还好他及时伸出收扶住她的肩膀。
宽大温润的手掌稳稳的托住她的肩膀,对方手掌上传来的温度像是透过薄衫熨拓在她的肌肤之上。
“慌慌张张的这是要去哪?”
男人低缓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温梵音抬头看向他,顿了一秒,解释道:“画展那边出了点问题,我要去一趟学校。”
男人手肘处搭着黑色的西装外套,手臂上的袖箍勾勒出硬朗的肌肉,他就这么看了她两秒。
就在温梵音以为他会以时间太晚为由拒绝她出门,对方却是在这时开口:“嗯,太晚了,我陪你去。”
这下倒是轮到她愣神,她抿了抿唇,虽然仍然活动在他的眼皮底下,但总比他禁止她出去更能接受。
这次去学校坐的不是庄则韫安排接送她上下学的那辆车,而是他的那辆曜黑低调的宾利。
很快车停在校门口的停车位上,温梵音下车前对他说:“庄先生,您就不必下车了,这是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庄则韫抬眸看她,半晌,点头算是应允了她的话。
温梵音这才打开车门下车,急匆匆的向画展场地小跑去。
庄则韫透过车窗看着女生焦急的背影,手指在皮质扶手上轻敲,直到看不见对方的身影,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仰靠在车椅上,阖目,薄唇轻启:“调查清楚。”
前方驾驶座传来声音:“是。”
另一边,温梵音跑到画展场地入口处的时候,看见路灯下站着一个人,半蹲着一个人,白炽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半蹲着的昆西率先注意到她,猛地站起身朝她走过来,他身后的影子也随之晃动:
“温,监控被人破坏了!”
温梵音看向贝拉,贝拉也冲她点点头。
她听到昆西的话,更加笃定了她猜想,这就是一起蓄谋已久的破坏。
昆西本来是一个腼腆内敛的男生,现在脸都被气红了,语气也是带着止不住的气愤:
“什么时候举办不好,偏偏和我们的日期撞到一起,更何况每年一举办的画展不是早就墨守陈规了吗?就算和他们临时的安排撞了日期,但我们又不是不能接受延期举办,凭什么直接把画展取消了?”
昆西眉毛紧锁:“那我们辛辛苦苦准备了那么久又算什么?现在倒好,谁都能来踩上我们一脚,这停办的通知都发了,还有人来破坏我们的场地,这是和我们有多大仇啊?”
昆西越想越气:“温,你不是有Elias先生的联系方式吗?赶紧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我看就是学院某些人把钱私吞了还不办事!”
她先安抚好昆西的情绪,他们现在还不能自乱阵脚,她确实有Elias先生的联系方式,而且明天不能举办画展也理应告诉对方,免得对方白跑一趟。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弄清楚画展内厅的画作有没有被破坏,好在询问贝拉之后,得知画作都安然无恙。
随后她便给编辑好语言,告知Elias先生画展不能如期举行的事情。
消息发送出去后,温梵音走近被恶意喷漆的入宾长廊,看见上面混乱的油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监控被破坏线索就中断了,加上明天的画展取消了,便更不会有人重视这件事情,现在看来似乎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她和贝拉他们两人合力将入宾长廊打扫了一遍,让这里看上去至少不那么脏乱,就算是举办不了了,也要保持干净。同时将被喷了漆的长廊墙面重新装饰,就着漆的颜色,换了一种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