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梵音看着他明显醉意的脸颊:“倒是你,为什么还没有回国?”
许淮安闻言却是笑了起来,“音音你是不是在关心我?你不用担心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你救出来的。”
她无法同他讲道理,但见他这副醉酒模样,也做不到完全无视,“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许淮安摇了摇头,“我爸知道我的事了,很生气,冻结了我的银行卡,也收回了保镖司机,不过正合我意,我本来就不想回去。”
温梵音不理解,眉头紧锁:“许阿姨会担心你的。”
许淮安闻言眼底神色颤了颤,“我会好好和她解释的。”
话落,他像是想到什么,拿出手机,“音音,你是不是换手机号了?可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
他话落,立刻补充道:“我保证不会来骚扰你的,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平安的。”
温梵音沉默半晌,想着对方这副模样,加上他可能和家里断了联系,在这边也人生地不熟的,最后还是不忍心,将联系方式给他了。
许淮安郑重道:“音音,你相信我,再等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温梵音闻言却是想到了他刚刚不要命似的一直喝酒,哪里有半点让人信服的模样。
不过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庄则韫派人跟踪她,她自己都自顾不暇,也没有精力去管一个一意孤行的人。
突然,头顶的传来一声响动,温梵音神经紧绷,猛地抬头,却只看见二楼阳台的玻璃落地窗,落地窗的窗帘轻轻晃了晃。
半晌,一只全身乌黑的小猫从叫唤着从一旁的树上跳下来。
她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自从刚刚得知庄则韫可能一直派人跟着她,她就有些疑神疑鬼了。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许淮安,转身朝大厅走回去。
二楼的玻璃窗后,男人小臂上搭着面料挺阔板正的黑色西装,头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长睫微垂,居高临下的将楼下的场景都纳入了眼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当局者 没机会余情
温梵音回到宴会大厅, 找了好一会儿都没看见庄则韫,反倒是被一个西方面孔的女人喊住。
这个女人身边站着一个眼熟的人,上次在游轮上见过一面的艾琳。
艾琳看她的眼神不善, 可能是因为她上次坏了她的好事。
艾琳身旁那个穿着华丽的女人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阶级傲慢:“你就是庄先生带来的女伴?”
话落, 莉丝塔却是眼尖的看见了戴在女生脖颈上的项链, 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温梵音没闲心陪她们闲聊, 更何况她们两人一看就来者不善, 她点头后就打算离开。
她还没有出声叫停, 艾琳便开口了,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这位小姐, 你这般没有礼教吗?我们好像还没让你走。”
温梵音脚步一顿,偏头看她们两人,“请问还有其他事吗?”
艾琳没想到她这般直接,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莉丝塔却在这时开口了, 语气比最开始友善了不少:“这位小姐, 是这样的, 今天是我父亲的生日,晚点会有一个慈善募捐, 我希望你能参加。”
温梵音闻言了然, 原来这位小姐是安德鲁先生的女儿, 而且她心底知晓, 这哪里是让她参加,分明是以为她参加之后庄则韫也会参加。
那她的心思可是落空了,庄则韫有自己的想法和行程,并不会以她的决定为主。她现在想摆脱两人,就先应下, 反正到时候参不参加又不是她说了算。
莉丝塔见她答应,含笑和她道别。
温梵音和那两人分开后,转身时看见了不远处,她寻找了好一会儿的男人。
对方也看见了她,温梵音抬步朝他走过去。
她看见庄则韫和其他客人点头告别,也朝着她走过来。
庄则韫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她:“我刚刚看见你和她们聊天,聊了些什么,有趣吗?”
温梵音闻言噎住,她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出来她们是在聊天。
不过她也没有必要和他说那么多,她回他:“再谈论晚一点的慈善募捐。”
庄则韫嗓音温和:“你感兴趣的话我们就留下来参加。”
温梵音正想摇头表示不感兴趣,耳边却传来了莉丝塔的声音:“庄先生,找您真是不容易。”
温梵音闻声看过去,莉丝塔和艾琳朝他们走来。
莉丝塔对庄则韫道:“很荣幸您能来参加我父亲的生日宴。”
庄则韫没有说话,只是点头带过。
莉丝塔继续道:“刚刚您的女伴对我们的慈善募捐很感兴趣呢,马上便要开始了,我们一起过去?”
庄则韫掀起眸子,难得的开口解释,“不是女伴。”
他低头看身边的女生,声音温和,再次强调,“她是我女友。”
莉丝塔和艾琳闻言神色各异,不过都算不上好脸色。
庄则韫自然没看到,而是对温梵音道:“你想去吗?”
温梵音哪成想这两人会直接找过来,但这并不影响她拒绝,拆穿她不守信又能怎样,毕竟她又不在意自己在庄则韫眼里的形象。
温梵音摇了摇头,“有些累了,想早点回去。”
庄则韫点头:“好。”
莉丝塔没想到被她摆了一道,眼底闪过一丝不悦,看了一眼艾琳。
艾琳接收到她的意味,开口:“这个慈善募捐很有意义的,既然这位小姐参加不了,不妨留下一点募捐物品。”
温梵音发现对方的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她的脖颈,瞬间了然,这两人怕不是在打这条项链的主意。
不过正巧合了她的意,她正愁这条项链棘手,她何尝不可以通过这场慈善募捐捐出去呢,反正庄则韫也只是告诉她这条项链不昂贵。
温梵音佯装反应过来,看向莉丝塔,“对,这么有意义的事情,我是应当贡献一点力。”
温梵音将手背到脖颈之后,抬眸看庄则韫:“可以吗?”
庄则韫自然是懂了女生的意思,她是想将这条项链募捐出去,但毕竟是他送给她的,她在征求他的意见。
他笑容不变,眼底的笑意加深,“当然,送给你了,自然就是你自己做主。”
温梵音看不出来他脸色发生半点异样,闻言也不再犹豫,直接将项链取下,把这烫手山芋递给了莉丝塔。
莉丝塔接过:“这位小姐真是善良,难怪庄先生会爱上你。”
温梵音察觉到庄则韫正看着她,她只好淡笑带过,挽着他的胳膊,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她将项链募捐出去之后,便时不时关注着庄则韫的表情,看他到底会不会生气,不过令她失望的是,从宴会厅出来一直到回到庄园别墅,男人脸上的神色都与往常无异。
她也就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回到别墅后还是做自己的事情。
她去了画室,绘画画到一半窗外便起了大风,她跑上前将窗户关上,关好后她的发丝被吹得有些许凌乱。
她不甚在意的将发丝往耳后敛,拿出手机看时间时,看见了一条极端天气的预报推送,说今晚雷雨交加,提醒市民外出注意安全。
温梵音看了一眼,便划过,重新坐到画架面前,静下心来作画。
另一边,庄则韫坐在书房的办公椅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看着墙壁上的挂画,赫然就是温梵音替他作的那幅画。
下一秒,书房门被敲响,他没有移开目光,应声:“进。”
门被推开,严特助走了进来。
严特助走上前,将拿在手里的东西放在办公桌上:“庄先生,这是您要的东西。”
庄则韫这才从墙上的挂画上移开目光,看向严特助放在办公桌上的东西,微微颔首,“嗯,辛苦了。”
严特助摇头,恭敬的退出了书房。
庄则韫盯着桌子上的盒子看了几秒,伸手拿起来打开,看着里面的东西,眼底神色晦暗不明,修长骨感的手指在沉木桌上轻敲。
晚上九点,温梵音从画室出来,回卧室洗完澡之后正坐在床上给腿涂抹身体乳。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放下身体乳,转身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但一双骨感修长的手先她一步将手机拿起。
温梵音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庄则韫垂眸看着她的手机。
半晌,男人将手机翻转对着她,声线平稳,“要接吗?”
她骤然对上男人的没什么温度的眼眸,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眼底神色,至少说她以前从未看到过,这让她心底多了一丝不安。
她错开他的眼神,将视线放在还在响动的手机上,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微微一愣,许淮安。
她今天晚上才存的号码,没想到他现在就给她打来了。
庄则韫声音淡淡:“不接吗?或许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