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都有一个“等”,其实我觉得夫妻间,许下环游世界的诺言的有很多,但是最终实现的却很少,愿意体谅耐心等待的少,值得等待的人就更少。六郎与苏枣,是互相成就,互相信任,才互相等待。
终究这个故事还是童话。哈哈哈,但是小说正是因为这些,才快乐呀!
不想写完全封建下的男女主,太苦了。
又不想跳出封建去写男女主,没了时代的苏感。
所以设定了这个童话。
逻辑还算通顺吧?
耶!
ps:我看到有评论希望女主做女帝的,这个想法很好,但是不适合这本。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个故事的背景不满足条件,枣儿的性格,她也不是做女帝的料子,也许以后我会写个适合搞权谋的女主,但我个人认为,不适合搞权谋不聪明学习不好的女孩子,也是可以在古言里写一写的。
光觉醒这一点,哪怕无法解决困境,但不是所有的因都有果,觉醒依旧非常动人。毕竟现代,都还没达成女帝的果子。
虚构男人最大的魅力,就在于女人的想象力,从古至今的真实皇帝就别说了,现代男频争霸文的皇帝没几个写1V1的,暧昧后宫更多,开少了,那边男读者都不满意呢,只有男的会写一堆优秀女人为爱低头,男频不肯承认的是,女人大多是有自尊的,尤其是优秀的女人,如果让男频男主的老婆有好几个老公,男读者就会觉得是被绿,是耻辱了。
而女频很明白这一点,女频相比男频最好的一点,就是互相尊重,所以大多1V1。
这本越往后写越煎熬,砍大纲完结的时候甚至是松了口气,我看我是吃不上甜宠这碗饭了,那就算了吧~
第四十章 赵蝶蝶的番外
“俊生, 俊生?”
胳膊被轻轻推搡了两下,赵蝶蝶站起来,怔愣着站起来, “是……来了吗?”
“还没呢, 俊生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点?”老轿夫递给赵蝶蝶一个白胖的馒头,馒头上点了红心,正是今日顾府派发下来的喜馒头。
赵蝶蝶谢过, 接了一个,却没吃, 用手帕压扁包住放进了怀里。
今是个艳阳天。
万里无云,好天气。
喜轿的轿夫, 比之一般的轿夫瞧着还是体面许多,官家的轿夫也多是子承父业, 轿夫中原没有赵蝶蝶的份,但赵蝶蝶掏了大半身家,又托了秦叔的路子, 这才买通一家, 学了抬轿的技术, 进了顾家喜轿的队伍。
头天过轿去男方家,今日一大早在顾府抬新娘, 赵蝶蝶的俊秀, 即便涂黑了脸,在轿夫中也是独一份, 老菜梆子里混了个小白菜,就算是涂黑的白菜, 那也是占个稀罕的水嫩, 惹人注目, 赵蝶蝶只好一直低着头。
待到了吉时,有顾府的下人过来。
轿夫们纷纷站起来,锣鼓唢呐好不热闹,围观的人众很快将顾府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轿夫们归位,老轿夫见赵蝶蝶胳膊细,总是有些不放心,叮嘱他两句,连连推着他去轿子旁。
赵蝶蝶抬轿的位置在喜轿左后方,顾府的喜轿绣了各式吉祥图案,四角坠了宝石金银,眼前一片红,映的赵蝶蝶心里沉沉的,周遭的喧嚣声忽然都消失了,只余下顾府里媒婆喜气洋洋喊得那一声——
“新娘出门啦!”
掌灯的侍者跨过门槛从顾府走出,奏乐吹鼓之声未歇,赵蝶蝶不禁抬头,看那顾府气派的大门内,缓缓走出一个盖着龙凤喜盖的女子,柳絮吹到赵蝶蝶眼前,叫他连忙低下头去。
新娘起身上轿,身侧有妇人悬灯照轿压邪。
新娘入轿。
老轿夫乃轿头,此时便吆喝一声“起轿”,喜轿四角的轿夫便上肩走轿。
赵蝶蝶弯腰抬矫轿,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他便稳稳将轿子一角抬了起来,老轿夫松了口气,满意的在心里点点头,寻思虽然是新人,到底家学不错,轿子稳当。
沿路吹吹打打,一派喜庆。
新郎骑着马在前头,队伍上了桥面,赵蝶蝶分神看了一眼桥下湖面,明明锣鼓还向着,他却听不见,湖面折射的光芒随着水波散开,叫他眼睛发涩。
赵蝶蝶忽然想到从江南回来那天,苏枣告诉他常公子的身份。
当时他觉着荒谬至极,可最后苏枣做了皇后。
苏枣成为皇后那一天,赵蝶蝶内心深处许多东西便被颠覆了。
他无法忘记快到江南时候的暴雨,他在摇摇晃晃的桥上,苏枣背过身,骑马隐没于涟涟雨水中。
他很想跟着苏枣回上京。
可他没有跟上。
江南多雨,随着时间的推移,寒意深深。
等他终于想明白苏枣的勇气后,也明白了当初上京那双拉着他胳膊的手,是用了多么大勇气才会伸出。
火烧铺碰见的时候,他便认出小口咬着火烧的贵女,是他秋祭帮忙过的马车里的小姐,玉雪可爱的面容叫人印象深刻,娇小柔弱的身姿惹人怜惜。
——呀,是你。
赵蝶蝶还没来得及回来,那位小姐身边便传来了熟悉的嬷嬷声。
——小姐,咱们快走吧,哎哟,我的小姐,说了多少次,可不能再自个下轿买东西。
熟悉的腔调,几乎一瞬间,就叫赵蝶蝶认了出来。
这个苍老的声音,曾无数次在梦中说着他身上有虱子,有跳蚤的话。
说他,是脏东西。
小姐没有理会身后的嬷嬷,一双美眸瞧着她,嘴角的笑窝明显。
——这个火烧,很好吃的。你也喜欢吃嘛?
——嗯。
不知何时开始,他开始从顾府路过,只是想见见偶尔会出宫回府的莺南小姐。也不知何时开始,莺南小姐开始和他频频相遇,夜里若能见着,莺南小姐会央求他送她回家,回家后,又会央求他带她到屋顶上坐一会儿。
那么娇小怯怯的小姐,在屋顶握紧了拳头。
眼睛紧张的看着屋下的高度,吓得小口吞咽一声。
赵蝶蝶知道莺南小姐有个妹妹,有刻薄的继母,也有官声显赫却冷漠的父兄。
名门望族,高门显贵。
顾莺南也知道赵蝶蝶,十年前因为蝗灾逃难,父母双亡,幸得义父收养,义兄义姐和善,跟着师父学了多年的武功。
小门小户,一贫如洗。
因此当莺南小姐拉着赵蝶蝶的胳膊,一反常态,期待的让他带她走。少年只能满心慌张,惊慌失措的避开目光,抽回胳膊。
错误的时间相遇,心意相通的时候懵懂,清醒之时大局已定,人生每一条路,有时候缺了一刻的勇气,就会错过一生。
红红的喜轿落下了。
轿帘四角挂着的红色纱带被风吹到了赵蝶蝶眉间,红红的灯笼摇曳,倏忽在水中,倏忽在地面,最后全然熄灭,只余内心空落落一片。
他是在顾家定下婚约后回的京。
他去找了莺南。
家族,责任,荣辱,定亲后的少女已经逐渐坚定,也明白了他当初逃避的原因。少女已经不会在等他,鼓足的满腔勇气在一整个寒冬,在他逃避的时间内,已经变的冰凉刺骨。
“落轿!”
从巷口吹来一阵狂风,轿夫们弯腰落轿,风吹得轿帘纷飞,两滴热泪从赵蝶蝶眼里止不住的落下,砸在地上,晕开灰灰小小两团黑点。
到地方了。
门前的热闹渐渐涌入新郎府中。
轿夫们得了封好的礼钱,笑逐颜开。
赵蝶蝶将紧握轿杆的手松开,巷口的风没完似的,劈面而来,他从轿子边离开,往来路行进,准备今夜回螺洲。一场大梦当醒,少年眼里的稚气从渐渐显露棱角的面庞慢慢消失,转眼便蜕去了原来的模样。
两情未了,相思已尽。
身后的老轿夫还在人群中远远吆喝,“咦,新来的俊生呢,跑哪儿去了?”
无人答他。
*
苏枣成为皇后不久,赵蝶蝶入宫,给她带了螺洲的消息。
满身风尘的赵蝶蝶求了苏枣一件事。
三日后,苏枣为赵蝶蝶送行。
“这一去边塞从军,可不像跟着我在江湖小打小闹的探听消息,那是要真刀真枪的,蝶蝶你这小身板,可得多吃点!姐还给你在衣服里缝了好几张银票,都是姐这几年存着的!你跟元八元九都有份!”苏枣指着自己提来的几个包裹,一个个指出来叮嘱赵蝶蝶。
原本存的钱还有一大部分是她自己的,但现在有六郎在,夫妻一体,苏枣已经彻底阔气了,便将跑江湖存的银子都分好,给家中,和几个弟弟妹妹都备了一份。
她还准备了好几个装吃的盒子。
可惜知道顾莺南就是烧饼姑娘的时候,已经晚了,苏枣不盛唏嘘,一直有些后悔,当初自己都纠结不过来,没能开解蝶蝶一二。
时过境迁,当初赵蝶蝶没开口,如今她也不好劝慰。只能叮嘱他好好吃饭,缺什么,就告诉她,她来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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