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姝:“到时我就说让他为了我……和公主着想。应该能成。”
三人互相瞅瞅。表情别提多一言难尽。
好半天郭淑仪才挤出一句:“哎,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郑才人:“要不然贵妃先同我们说说?”
王静姝点头。
清了清嗓子:“陛下,妾多日来惶恐难安,日后藩王子继承大统,也不知会不会善待曦宝,毕竟异父异母。若是陛下亲生的骨血那就不一样了。郑妃对曦宝视如己出,若是郑妃生下皇子,曦宝就是亲姐姐,以后咱们的公主必定一世无忧,陛下说呢?”
贵妃这话直接,但声音柔柔,当真带着惶恐惆怅,一副和陛下商量的态度。
郭淑仪摇头叹气:“没心肝的女人。”
郑才人:“陛下竟然瞎了眼。历劫来的吧?”
“你们站谁那边?”
王静姝不敢苟同。
三人表示站她。
王静姝拿了个手掌大的小册子交给郑才人。
“给郑妃。怕是出阁前教的都忘了,让她回顾回顾。告诉她,第一次会有点疼,但疼过就好了。算了,还是别告诉她,她本来就胆小,吓到她没必要。”
郑才人回到才人殿时,郑妃早等着了。
“贵妃有说我什么时候能去?”
“急什么?现在去,不就是在告诉郑太后,你是贵妃的奸细吗?等着吧。”
虽然贵妃她们让她温柔点,但郑才人还是忍不住要冲她发火。
尤其她怎么会这么蠢?谁都想到的问题,她还问问问,还需要自己跟她解释。
郑才人本来想将在贵妃殿时她们商量的事告诉她。
贵妃让她问问她的意见。
但郑才人知道,根本不需要问,这人要不是没机会,巴不得爬上陛下的榻。
郑才人懒得跟她说。
等贵妃搞定了陛下,直接上不就行了。
郑妃别提多胆战心惊。
“我都按照贵妃的要求办了。贵妃不会还是不打算原谅我吧?”
郑才人挑衅问:“不原谅你,你打算怎么着?哼,你还想再去找郑太后?信不信郑太后扒了你的皮。”
对这种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叛徒,就不该给好脸色。
郑才人说完话,懒得搭理她,转头进了寝房。
不一会儿,从门内扔出来一物。
郑妃捡起来,打开看一眼,又一下扔掉。脸上受惊过度。
...
以防陛下又被气,王静姝先哄着曦宝去了趟紫宸殿。
曦宝本来也不想上课,娘娘的要求虽然无理,但她也高兴。
等到了紫宸殿门口,曦宝没有像往日一样跑进去。
而是就默默站在殿门前的廊下。
常圆好奇问:“公主怎么不进去?”
常圆发现,公主今天的打扮也很奇怪。
曦宝只是摇头。
她得听娘娘话。娘娘说了,只要她做到,明天就找女官给她放半天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助郑妃(二) “陛下,若
岐王子的死查明了, 就是郑婉仪所为。
郑婉仪不忿陛下冷落,更不想藩王子进宫,就想了毒害岐王子嫁祸陛下, 好让藩王子进宫的计谋泡汤。
郑太后站出来, 替郑婉仪和郑家给陛下道歉。
郑婉仪也认了罪。
毕竟陛下既然答应了让各藩王子入宫, 那必不会众目睽睽下动手。
各藩王心下也都清楚。眼下他们没必要和圣人大动干戈, 也就没必要借岐王子的死闹事。毕竟不开战, 圣人位置也有可能落在自家头上。
最后只有岐王生闷气。
但仅凭他个人,他也只能看着圣人着人送回来的儿子的尸首咬碎牙。
郑婉仪所为并无证据和郑家有关。
又有郑太后为郑家求情。
陛下仁慈,并未判死罪。
工部侍郎郑怀和教女无方, 被逐出朝堂。
太子少傅被陛下当朝训斥家规不严, 罚俸薪三年。
郑婉仪被送往感业寺, 终身不得出。
一同送往的还有王才人。
少了岐王子,如今进弘文馆的就剩四人。
十天一考, 在紫宸殿偏殿。
曦宝来找陛下时, 陛下正检阅藩王子的答题。
李福琰得知公主来了,麻木多日的脸才有了变化。
他忙, 他的公主也忙。他们父女已经有整整七天没见面了。
李福琰大步踏出门槛,将曦宝搂在怀里,久久不舍放开。
“曦宝。朕的公主。”
等放开,才问:“怎么不进来?”
曦宝:“娘娘说陛下忙, 让我不要打扰陛下。我就站在门外也一样的。”
听到这话的李福琰心酸到不行。
“你是朕的公主, 不论何时来, 来作何都不算打扰, 知道了吗?”
曦宝点头:“知道了陛下。陛下你真好。”
曦宝说着搂了搂他的脖子。
李福琰要抱她进殿时才发现她今天的打扮很怪。
他的公主以前头上至少绑两个揪,揪揪上得绑上鲜亮的绸带和亮晶晶的发饰。
穿的衣裳那更不必说,得花俏, 得是软绫柔绢。
可今日,她头上就只有一个潦草的揪不说,还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粗麻布。
他的公主眼下的样子,像极了他在潜邸时发愿时的幻想,若是败了,他猜想的她们母女的下场。
所以他发誓,他不能败。
他的曦宝这辈子都只能过最尊贵荣宠的日子。
李福琰忍着怒气,问:“曦宝为何这副打扮?”
曦宝无奈说:“娘娘说了,让曦宝尽快适应民间百姓的日子,说等新陛下登位了我就得出宫去。”
“陛下,我还是喜欢你,不想要新陛下。你不要死啊。”
曦宝先是苦着脸,等到说到后面声调都变了,嘴一扁,“哇”一声哭出声来。
“朕不死。朕永远陪着曦宝,保护曦宝。”
李福琰搂着公主,心疼得眼睛都在冒苦水。
都是因为藩王子进宫,导致她们母女被吓坏了。
他费尽一切夺下的江山,拱手让人不算,还得让他的女人和孩子吃苦。他图什么?
想到退位后的片许画面,李福琰心就揪着疼。
谁敢,他夷他三族!
可到那时,又哪来得及?
隔日,李福琰也依旧惆怅得不行时。
贵妃来看他了。
他当下眼前又艳阳高照。
他就知道,贵妃心里还是有他的。
她就是嘴硬不敢承认罢了。
对,肯定是!
要不然岐王子死当天她干嘛来提醒他岐王子的死另有原因。
她不喜欢来郑太后宫里,却为了他急匆匆赶来。
说不定贵妃真的想通了,被他独一无二的爱感动,以后要带着女儿和他好好过日子。
没等贵妃进殿,李福琰已经激动起身,迎上前。
“你怎么来了?”
他明知故问。
“妾是来请罪的。是妾考虑不周,说了一些话吓到公主,害陛下担心。妾不是故意的。”
李福琰一笑:“朕还当什么事。无需请罪。你也无需害怕,不论以后谁人继太子位,朕都不会让你们母女受丁点欺负。谁若敢,朕能给他机会上位,同样也能让他下位。”
又来。
王静姝发现,自打她进宫后,这人总会说一些让她头皮发麻,想把他嘴巴堵住的话。
“在朕心里,你和曦宝才是最重要的。”
王静姝忍了又忍:“妾多谢陛下爱护。”
“你又跟朕客套。”李福琰嗔怪道。
王静姝决定不跟他扯:“陛下,妾并非客套。妾说实话,确实像陛下说的,妾是害怕。以前害怕,如今更害怕。怕若有朝一日公主犯了错,没人像陛下一样宠爱公主。是以妾才给公主那番打扮,想教公主知道她和所有人都没区别,规矩照样得守,犯了错都会被罚。”
李福琰胸口的地方又钝痛。
“朕说了你不必如此,朕会保护你们。咱们的曦宝这辈子都会是最娇宠的嫡长公主。”
“可妾和陛下有朝一日都会比公主先走。到时候她要怎么办?”
王静姝眸光闪烁瞧着陛下:“他们毕竟都和公主无血缘,平时又没有往来。妾真的怕。”
李福琰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她。
看着贵妃难过,他更不知所措。只有揽臂抱紧她。
好一会儿,陛下都没放开她。
殿内只有两人,静悄悄。
李福琰耳边听到贵妃说:“陛下,若不然您为公主添一个皇弟如何?”
李福琰一怔。
“可太医说你生不了,又没办法。”
“陛下可以找别的妃子。”
陛下没说话。
王静姝只感觉箍着自己的怀抱更紧了。
“找一个信得过的,以后让他们姐弟好好相处,刚好公主没有伴,她早吵着宫里要是多个弟弟妹妹就好了,到时公主一定很高兴。陛下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