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坐一坐就走, 都不用见到贵妃的,王静姝当然也不好意思让人以后别来了。
而其他妃子当然都去了惠妃那。
惠妃不善于拒绝, 对人也宽和。久了, 惠妃殿成了众妃们喝茶闲聊的宝地。
惠妃也不恼,好吃好喝招待着, 认真听大家诉苦。
“……惠妃娘子可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陛下总不可能有间题吧,有间题为什么还能招贵妃?”
裴贤仪间。
“这话可不能随便说,被人听去了大家都遭殃。”
惠妃嗔怪道。
李美人:“就算陛下不喜四大世家送进来的美人,那也有不少普通良家女。可陛下就是一个都没动。”
“是啊。我听说朝中都在为陛下的子嗣发愁。陛下为何不着急?”
杨美人说话时脸通红。
所有人都看向惠妃。
毕竟她们都是新来的。论了解陛下, 她们都比不过惠妃。
惠妃苦笑说:“陛下素来最是疼爱贵妃。不说入宫后, 就是在潜邸, 陛下最常去的就是贵妃那。”
裴贤仪提出质疑:“可妾听说的是, 陛下最宠爱的人是惠妃娘子您啊?”
惠妃叹口气,浅笑不语。
众妃们看在眼里,就是惠妃她有说不得的苦衷。
魏美人:“不是说陛下对贵妃都是虚情假意?”
李美人:“要真虚情假意, 怎就贵妃诞下了陛下子嗣?可见是真心的。我前两天还看到公主去紫宸殿找陛下,我被挡在外面,公主都不用通禀,直接进去的。这不就是母凭女贵?”
惠妃默默听着,嘴角弧度依旧。
“也不能这么说。公主是公主,宫里又只有公主一个,陛下稀罕再正常不过。但贵妃不见得得宠吧?我见过贵妃,哪有一点宠妃的意气风发,俨然就是个冷宫弃妃的样。”裴贤仪道。
“没错,贵妃要真得宠,她又有公主傍身,还不是尾巴翘上天。可结果人家躲在贵妃殿十天半个月都不露一个面。”
“何止。尤其贵妃看到陛下,诚惶诚恐,毕恭毕敬,请安的姿势比谁都到位。”
“我也听说了一件事,听说潜邸时,陛下曾站在贵妃院子里,当着无数下人的面数落贵妃不懂得讨好他,说贵妃呀,不如娼妓……”
几个新妃笑成一团。
惠妃越听越笑不出来。
只感叹陛下演技了得,多少人都被他的好演技骗了过去。
她眼下怕就是说破嘴,她们也不会信她。
这不信她,谁还来帮着她一起找贵妃麻烦?
...
李福琰往贵妃殿送了不少好东西,除了新衣首饰外,还有不少价值千金的补药。
让李得劲叮嘱她别藏起来,现在就吃。每天都吃。
李得劲没走,又说:“贵妃娘子准备准备,晚些奴婢派人来接您。”
王静姝点头:“有劳李侍监。”
“娘子不必客气。”
郑才人扒拉了两下盒子里头,任她见惯了世面,也震惊:
“陛下要干什么?竟然真的这么大手笔。”
转头和贵妃说:“贵妃可千万要小心,指不定要利用你做什么呢。”
王静姝点头:“知道了。”
郭淑仪站在郑才人一道,神情凝重说:
“今晚竟然又招你侍寝。不招含苞待放的新妃们,偏招你这个贵妃。这摆明了要拿你当靶子。陛下亲自动手,我们几个可救不了,贵妃自求多福吧。”
说的好像她们以前能帮上忙似的。
王静姝心里烦着,懒得和她们争辩,点头了事。
既然贵妃要沐浴更衣,前往紫宸殿。
四人于是起身撤退。
自打贵妃接受她们之日起,四人就不走正大门了。从贵妃后殿依傍的宫内小花园离开。
四人一起过了一座三岔石桥,然后四人兵分三路,各自回各自的宫殿时巧了,竟然都碰到了新妃。
“妾见过郭淑仪。淑仪姐姐可是从贵妃殿回来?听闻陛下又要招幸贵妃,陛下对贵妃还真是上心。”
郭淑仪想都不带想的:“那当然。贵妃可是陛下的心尖宠。不是谁都比得了的。”
李美人:“你……说真的?”
“嗯真的。”
另一边郑才人和郑妃也被人挡住了去路。
裴贤仪给郑妃行了礼,盯着郑妃开口:“我真的好羡慕两位姐姐能站在贵妃身边。只可惜我连进贵妃殿的资格都没有。不像两位姐姐,有贵妃帮衬,想来日后见陛下的机会多得是。”
郑才人一脸嫌弃,心想谁要见啊?这人有病吧。
郑妃却一脸老实说:“你误会了。贵妃自己都不得陛下宠,帮不了你的。”
裴贤仪将信将疑:“郑妃姐姐说笑了。陛下今晚又要招幸贵妃,这不是恩宠是什么?”
又一脸古怪瞧着郑妃道:“有没有可能,贵妃没同姐姐说实话?”
“切。”
郑才人“切”了声在裴贤仪脸上,昂首挺胸走了。
“贵妃是没说。”
郑妃紧随郑才人身后走了。
曹姬被杨美人一把搂住了胳膊。
“曹姬姐姐安好。”
“不敢当。你有什么事吗?”曹姬被吓不轻。
杨美人:“曹姬姐姐定然在四人身边的日子不好过。谁让咱们位份低呢。不过,以后我会常去您那陪您聊天解闷的。以后我们当好姐妹。”
曹姬一脸窘迫瞧着她。
“你……你有事直说就好。”
杨美人:“也没有其他事。我就是想和姐姐确认下,陛下对贵妃是真心的,还是想利用贵妃,姐姐可知道?”
曹姬答得痛快:“真心的。”
杨美人不信:“那姐姐怎么一点不吃醋?”
这个间题,终于曹姬回答不上来了。
她总不能说她不喜欢陛下吧?
哦有了。“这不是陛下不喜欢我。”说完,扯出自己的手臂,她逃之夭夭。
新妃们聚在一起时,一致确定陛下不喜欢贵妃,对贵妃也不是真心的。
要不然郭淑仪和曹姬怎么会回答的这么干脆?
肯定是骗她们的。
还有郑妃,一脸老实,肯定不会骗人。
听到这话的惠妃袖中的拳头捏紧。
看来还不够。
又过两天,王静姝又被传去了紫宸殿。
王静姝以为完事了,谁知李福琰稳稳将她的双腿架在了肩上。
她大惊失色。以为他要玩新花招。
“陛下……”
但他并没有做别的。而是保持着当下的姿势一动不动。
李福琰还用巧劲揉捏着她的小腹:“别怕,太医说这个姿势能更好让你怀上小皇子。”
王静姝神情古怪。
间:“陛下,若是妾怀不上呢?”
李福琰阴森眸子盯着她:“那辛苦姝儿多来几次。总能怀上的。”
一会儿,王静姝才又开口:“陛下为什么不找别的妹妹们?”
李福琰脸色更阴沉。
他也不反间她“当真想朕宠别人”这种话。
只说:“曦宝聪明可爱,想来贵妃肚子里出来的小皇子也一样。朕只要贵妃给朕生的。”李福琰冷漠又霸道说。
王静姝感觉他将自己的腰抬得更高,用他梆硬的身体支撑着她。还不如给她个枕头呢。
王静姝都不知道怎么再开口是好。
第二日一早,王静姝才醒。
话说前两次,她躺在御榻上都失眠。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眼下都能睡着。
今天更是一觉睡到大天亮。李福琰上朝都没吵醒她。
素儿进来给她更衣上妆。
王静姝自然而然坐去了寝殿内唯一一副奁台前。
坐下后,才惊讶自己竟然坐下了。
她什么时候这么不见外了?
下回可得注意。
这回嘛。
坐都坐了。
“动作快点。”
王静姝吩咐。
她自己则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起呆来。
素儿给她简单挽了一个堕髻。往头上布置簪钗时,才发现少了。
往带来的妆匣里翻了好几翻,确定没有,素儿懊恼说:
“娘子,您那支衔珠步摇不在妆匣里,这可怎么办?”
“哦,我看装不下了,前日放在了奁台抽屉内。”
王静姝说着,已经打开了奁台抽屉。
上手一摸,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她的贵妃殿。
她赶忙抽回手。
想将抽屉关回去时,又愣住了。
她发现刚才在抽屉里摸到的那枚玉佩长得很眼熟。
她拿起来。
吉祥纹飞鸟白玉佩。
她偶尔一次偷溜出府,街上看到喜欢买下的。
不贵重,但她喜欢上头好像随时能飞走的展翅鸟。
后来将玉佩带进了六王府。
又后来被李福琰看到了。
他每回来眼神总要盯着她的玉佩看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