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才怪了。
王静姝又提醒她:“不跟你开玩笑,这事真不能说。被大臣们知道了,肯定会上奏要陛下严惩我们,那些大臣尤其几个老大臣多可恶你清楚。”
曦宝举手:“我发誓。”
“发誓就不必了。”
王静姝拿下她的手。
曦宝好奇:“娘娘,地道里有什么?我能去看看吗?”
听到这话的三人也凑热闹。
“我也去。”
“要不然大家一起去?”
“是啊,不知道走到那头要多久?”
她们只送过曹姬进洞。
当时没想太多,眼下有点后悔,早知道她们一起把曹姬送出去。还能在外头逛一逛,买点好玩的,吃点好吃的。
“贵妃说得在理!以后咱们能随时出去玩了!”郑才人比曦宝都瞧着高兴。
难得,贵妃二话不说拒绝干脆。
“想都别想。”
王静姝先是指三人,又指曦宝:“还有你。少去晃悠。”
“啊,我去找二福玩都不行吗?”
王静姝有些怕这小东西偷偷去地道。
想着再提醒两句。
又想她肯定挪不开石板。
身边又都是人,她瞎担心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又假晕 “你娘娘身
“……秋雨连绵, 渭水沿岸河堤溃决,灾民数千,舍家奔徙, 求陛下定夺……”
曦宝小脸皱起。
类似的奏疏, 她今天都看到三个了。
曦宝瞧一眼陛下, 见陛下也正对着奏疏绷着脸, 知道他也烦。
于是不烦他。
转头和李骁衡说小话。
“你觉得这事要怎么办?”
李骁衡张着茫然的眼, 小声说:“陛下说不知道的放一边,让我们别管。”
说着,李骁衡将她递过来的奏疏合好, 放在她桌角上。
曦宝看向他的桌角, 伸手拿了一个, 发现是没落朱笔的。
又拿了一个,也是没批过的。
好家伙, 她就说他今天怎么动作这么快, 原来这些都是他要还给陛下批的。
曦宝怒瞪他:“我阿耶够忙了,你敢给他添乱?”
李骁衡无辜脸, 又是同样的话:“是陛下让这么做的。”
曦宝气得不想理他。但谁让就这么一个同窗呢。
不多会儿,曦宝又转过头去,这回她强迫他和自己探讨。
李福琰本来在愁呢。
事情本来就多,他已经每天忙不完。前几天渭水沿岸地区还起了水灾, 百姓直奔京城而来, 如今几千流民都聚在北门外等着他安排。
好在有他的公主为他分忧。
刚才他都听到了, 他的公主维护他。果然是他亲生的公主才会心疼他这个阿耶。
一瞬间, 满身疲乏都没了。
曦宝叽叽喳喳说着自己的想法,流民流离失所,眼下最重要的当然是安顿流民。
可要怎么安顿呢?给钱给粮。
没钱咋办?那就找人捐钱。
可万一大家都不肯捐钱呢?要不要用武力镇压?还是先讲道理吧。
李骁衡目瞪口呆瞧着自问自答的公主。
插不上嘴, 那他给公主倒杯水好了。
李福琰本来没想过让他们过问流民之事的。
毕竟他都头疼,百官要是能处理妥,也不会排着队上奏。大人都处理不好,更何况两个小孩。跟他们讲再多,就是浪费口水。
但他的公主这份心让他动容。
他公主热情心善,他又怎好泼冷水。
尤其李骁衡是个没用的,他公主一个人孤零零的自说自话,多可怜呀。
李福琰当下将公主招到她这边。
先是夸了她爱护百姓之心,又夸她讲到点上啦。
“曦宝没说错,有钱有粮就能解决这件事。可钱粮来之不易。天灾不止渭水之难,朕不只要操心这一件事,稍有偏颇,会引发新的动乱。”
“陛下是说,不能用太多国库的钱救渭水百姓,不然别的地方会有意见?”
李福琰笑得眼角褶子都出来了:“朕的公主可真聪明。”
被夸太多,曦宝麻木。淡然问:“那找人捐款呢?陛下和百官带头捐呢?”
曦宝不确定大覃有钱人多不多,但她知道在京都城的富户多得是,而且她确定当官的都有钱。
之前她过生辰,她娘娘过生辰,每件礼都贵重得很。
“这样一来会引他们不满。且朕不好强迫。”
李福琰没说的是,就算捐的钱到了他的手里,那些大臣富户也会在其他地方想办法拿回去。
曦宝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她说的也都是萧少监和吕谏议平常跟她讲的。超出这些,她两眼一抹黑。
这日李福琰说了不少关于安顿流民的事。
曦宝听得一会儿鼓起脸,一会儿捶桌子。
最后李福琰还是决定顶着压力先用国库救急再说。
数千流民都等在京城北门,且人数还在上升。李福琰一早发了粮,但这天日日下雨,马上要入冬,需得安排住所,这就是个大难题。
而如果给北门难民安排了,其他地怎么搞,又是个难题。
曦宝觉得确实不能强迫人捐钱。
所以她问她娘娘要她的钱。她上回过生辰,可是收了好多礼的,她娘娘都帮她收着了。
王静姝听到她说什么,两眼发黑。
她索性真的晕过去得了。
曦宝守在娘娘床边,等太医来,确认娘娘只是急火攻心才晕倒后,她放心了。
接着打算等娘娘醒来,她钱还没要到呢。
结果娘娘就是不醒。
她让太医再瞧瞧,换了两个太医,太医都说没大事。
当时已经深夜。
李福琰匆匆赶来。
先是去瞧了眼昏迷不醒的贵妃。
见贵妃脸色还算红润,气息平稳后,才出来找公主谈心。
李福琰难得严肃和他公主说:“你娘娘身子弱,朕都让着她,你也不许气她知道吗?”
曦宝疑惑:“可我没啊。我就是问娘娘要大家送我的生辰礼。我收了好多,要是拿出来,就能帮陛下安置流民了。”
曦宝聪明着呢,当下想到,倒吸凉气:“你是说我娘娘不肯给我东西,才晕倒的吗?”
“小脑瓜还挺好使。”
李福琰瞥了眼廊下站着的守恩。和曦宝说:“你现在还小,你既然是你娘娘生的,那你的生辰礼当然就是你娘娘的。她有权处置。”
曦宝总觉得不太对。“可娘娘不生我,也不能收这么多礼。可见有了我,才有了礼。那礼不该我的吗?”
“行吧。朕赞同你说的。”
李福琰起身:“朕这就把贵妃拎起来,让她将公主的东西还给公主。她要不肯,朕定罚她,晕过去十次朕就叫人拿水泼醒。”
说完,李福琰疾步往贵妃的寝殿走。
曦宝赶忙拉住他:“不行!我娘娘身子弱,陛下不可以。”
“可她不还给曦宝东西怎么办?”
“那我再等等。”
“贵妃三天不醒呢?流民可等不起。”
“陛下不是说不能强迫人。我也不好强迫我娘娘的。”
李福琰点头:“是这个道理。你放心,朕已经开了国库,眼下京城郊地流民吃住不成问题。”
曦宝好奇:“陛下不是说流民不只一处,万一别的地方的流民有意见吵架或是都涌过来怎么办?”
“等涌过来再说。眼下时节没有棚遮雨,京城附近流民死人,会引发更大动荡,朕的脊梁骨怕也会被戳穿。”
曦宝:“不能所有流民都给吗?是不是国库不够?”
“就算够,朕也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李福琰叹气说:“半年前陕州蝗灾,朕拨了三回款项,可那地至今赤地千里,百姓勉强不饿着罢了。”
哪是不饿着,是没饿死。李福琰怕吓到她,故意保守说的。而他就是送上半个国库,怕是都填不满这个无底洞。且不说还有别的无数无底洞。
索性陕州离京城日远,流民没闹过来。
“天灾之下,朕不可能只顾一头。眼下只能先解决迫在眉睫的事。朕去瞧你娘娘。”
这回曦宝没拦他。曦宝也没跟着他。
李福琰知道她装的,以为她还会装到底。
谁知进去,人正睁着眼躺在榻上。
看他进来,要起身行礼。
李福琰拦她:“无需多礼。”
“谢陛下。”王静姝说着,不动了。
李福琰突然觉得,她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知道他一定会说免礼,故意没起身,看到他来装模作样一番吧。
贵妃肯定还不知道他已经把她看穿了。
他要说出来,也不知道她什么反应。
想到就有趣。
“放心吧,朕已经说服曦宝,她不会再来问你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