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说她:“这不是回来接人么,跟着出去干活的,还有一半没忙完呢,他要不回来,那几个在家里还有的待。”
老太太“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孟玉宁提着东西进屋,接话道:“奶奶,我昨天去找四叔,问他回不回来,他说他忙,来不了,还让我爹回去的时候把他的地租捎回去。”
说完,孟玉宁就把手里提着的东西递给了老太太:“奶奶,这是我给您买的,您小儿子什么都没给你们买,我还问他要不要给你们捎些东西,他说你能用的估计我爹都买了,他就不捎了。”
老太太瞪了一眼孟玉宁手里的东西,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孟玉宁知道她想瞪的是自己,但是爷爷还在屋里,她也只能瞪瞪东西发泄一下情绪了。
她不高兴了,孟玉宁就高兴了,笑嘻嘻的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对老爷子说:“爷爷,我在州府可想你了!”
老爷子全当没看到老妻和孙女的眉眼官司,笑着回道:“想爷爷就多回来两趟。”
孟玉宁也笑,然后拿出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
老爷子满是疑惑的看向孙女。
孟玉宁接着拿出两套图案:“我接了定制香料的活,您做一套模具我给您五两银子,这活,您接不接?”
老爷子疑惑:“不是一套二两么,怎么变成五两了!”
老爷子说完,想到可能是孙女把她自己的利润让给了自己,又道:“还按着二两一套就行,二两就已经很高了,哪用得着五两!”
孟玉宁:“二两那是县里的价位,您这样的艺术家,在州府要是身价低了,倒显不出咱的东西好了。
在州府,设计是设计的钱,雕刻是雕刻的钱,您的工价我要的是十两银子,我提供客户,您提供东西,咱们一人一半。
您就说能不能干吧?”
不等老爷子发话,老太太就先应了:“能干,能干!”
老爷子凶妻子:“能干什么呀!孩子出门干个事不容易,到现在外面还欠着债呢!咱们又不缺钱,要孩子那么多干什么!”
这次孟玉宁难得的站在了老太太这边:“您看您,凶我奶奶干什么,生意就是生意,我留下店里的利润,剩下的就是您的。
若是我自己用,别说给您工费了,您还得反过来给我搭材料呢,那时候我可是不出钱的。”
老太太这会看孟玉宁也顺眼了,“对呀,要是宁宁自己用的,你当爷爷的该给孩子弄,这做生意,本就是为了挣钱的,既然挣了,收个手工费也是应该的。”
老爷子瞪妻子,知道她还是为了贴补那个白眼狼。
老太太瞪回去,又不是白要的,该挣的怎么就不能挣!
老爷子“哼”了一声,拿起桌子上的银子,心想:不是说要是宁宁自己用的,我当爷爷的该给孩子弄么,我收了银子,回头还就给孙女寻摸好料子,给她打家具用。
老爷子收下银子,孟玉宁和老太太都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
在家里住了几天,孟玉宁的身心终于都踏实了。
跟着孟卫行一起做工的也都忙完了家事,一众人重新回到州府。
樱桃见了孟玉宁,禀报的第一件事,是武文欣来信了。
孟玉宁眼睛一亮:“在哪呢?”
樱桃拿出武文欣的来信,孟玉宁打开信封,看到满墨的信纸,先是松了口气。
武文欣在信里先报了平安,又写了在洛川县的生活。
因为进门就是守寡去的,所以武文欣并不出门,其实和去年的日子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去年的心是悬着的,不知什么时候能得自由。
而现在,这样的生活是有期限的,日子倒是比去年过的还顺心一些。
孟玉宁看了信,知道武文欣已经看开了,对她的担心,终于暂时先放下了。
看完信,又听樱桃禀报了这几天店里和花田的情况。
知道一切都顺利,孟玉宁也没急着查账,坐车一整天怪累的,还是先休息一晚,明天再看账目吧。
睡了一晚,不但没有轻松,反而四肢无力,连起床都困难,头也晕的很,一摸额头,滚烫滚烫的。
孟玉宁:糟了,又得喝苦药了!
孟玉宁自小体质挺好,少有生病的时候。
这次她以为也和以前一样,喝上一两次药就好了。
结果却是,喝了两天药才完全退烧,退烧了,终于不用喝药了,没想到过了一天,又开始烧了!
如此反反复复,病了将近半个月都没好。
孟玉宁这些天病着,精神也不好,少有去店里,外面的事都交给樱桃去管。
孟卫行这这些天也是晚出早归的,这两天正准备给闺女再换个大夫,从孟玉宁开始发烧,已经换了两个大夫了。
只是经的这几个大夫,都是这一片医术和名声比较好的大夫,再换大夫,得再往外打听打听才行。
正想着去远一点打听好大夫,郑逸泽过来了。
郑逸泽见到孟卫行,就问:“孟叔,听卖花的商贩说,玉宁这些天都没去过花田,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孟卫行叹气,“家里没事,宁宁没去花田是因为病了,一直反复的发烧,都换了两个大夫了还不见好,我正想着再换个大夫看看呢!”
和孟玉宁认识一年多,郑逸泽还真没见过她病歪歪的样子,“怎么,突然就病了?”
问完,突然想起来和张正清的通信,“是因为武家姑娘的事?”
孟卫行叹着气点头。
两人正说这话,孟玉宁从屋里出来了,对郑逸泽道:“听着是你的声音,不是正忙着赶工么,怎么过来了?”
郑逸泽:“听说你病了,过来看看。”
孟玉宁笑道:“不是什么大毛病,休息几天就好了。”
她虽然笑着,却还是一眼能看出来的精神不佳。
三人移步客厅里,郑逸泽问了大夫的诊断和用药,确定她是因为心绪不畅引起的久病不愈。
看着懒懒的靠在椅子上的姑娘,身上哪里还有曾经的意气风发。
郑逸泽内心有一种揪住似的发紧,开口劝她:“你不能总想着那些不好的事,这是跟自己过不去呢,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你一直郁结于心又有什么用呢!”
孟玉宁:“没有想不开,就是一直不好,我也没有办法。”
孟卫行:“大夫都说是心绪不畅引起的,还说自己没有想不开!”
孟玉宁是真不觉得是因为想不开才病的,:“真不是想不开,连文欣都想开了,我有什么想不开的!”
孟卫行又叹气,“说的满是道理,但是大夫的诊断在那里,你又一直不好,不是想不开,那是因为什么?”
孟卫行在思索闺女为什么心绪不畅的时候,郑逸泽直接劝孟玉宁:“不管是因为什么,让你心情不顺了,那就不是你的错,该恨的你就恨,自己把日子过好了,不想让你顺畅那些人,他们心里就不顺畅了。”
孟玉宁听了郑逸泽的话,忍不住笑道:“还是你内核强大!”
孟卫行觉得郑逸泽劝的很对,不管平时听到这番言论会怎么想,最起码现在他听着没毛病:“逸泽说的对,不管是因为什么让你想不开,只要你过好了,那些希望你过的不好的人,就该心里难受了。”
孟玉宁明白郑逸泽的意思,但是穿越一事,自己就算去恨,因为前世和今生的社会的不同,也不知道去恨谁。
更何况,自己并不痛恨穿越,如果不是穿越一场,自己永远也感受不到父母的疼爱到底是什么感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被内核强大的郑逸泽劝了一通, 又心疼爹爹因为自己一直不好而整日发愁,孟玉宁强迫自己不再想前世种种。
要珍惜当下,珍惜自己现在所拥有的。
事实证明, 心绪不畅引起的生理病痛,只要心里想开了, 身体自然就好了。
病好了, 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店铺和花田的情况。
因为给了许强花田的所有种植权, 孟玉宁去花田,其实和赏花换心情没什么区别。
至于账目, 商贩都是每天一大早来进货, 樱桃管着香楼, 花田是石榴在负责。
花田里的事, 连孟玉宁都不管种植, 石榴就更不用管,只每天一大早过去, 等商贩来进货的时候, 她负责收费。
所以每日花田的账目, 孟玉宁一直都是清楚的。
人果真不能只在屋里呆着,去了一趟花田, 身心都舒畅了。
从花田回来后,孟玉宁就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香楼里。
上个月定制的模具初版已经晾好, 客户到了约定的日子来看成品,都是根据他们本人喜好设计的, 模板又是按着他们自己的要求, 加了姓氏或者是自己的字,顾客看过初版后都爱的不行。
初版香料是用最基础的香料制作,只让顾客看效果, 无论满意与否,都会直接砸碎销毁,好确保定制香料的独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