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大喜,起身就要感谢孟秋云,被孟秋云一把拉住了:“嫂子的谢媒礼先放着,要是我哥同意了,我再受你的礼不迟。”
第二天一早,王氏就替孟秋云向婆婆说了回娘家的事。
她们的婆婆也不是跋扈的,知道二儿媳的侄女出了事,又听了大儿媳的想法,还特意为孟秋云准备一兜吃的,让她回娘家的时候拿着。
孟秋云毫无心理负担的拎着婆婆准备的东西回娘家了。
孟秋云回到孟家庄,只说是来看宁宁的,对王氏想为次子来提亲的事一点不敢明说,只悄悄的对二哥说了,并且表示只是让二哥知道有这回事,回去就对王氏说兄嫂最近不急着给宁宁定亲。
孟玉宁自从推了庄家的亲事,村里人有暗喜的,也有遗憾村里失了一门好亲事的。
更有一些人,都快赶上张正清的遗憾了,对孟老八是各种谴责。
孟玉宁原本准备推了亲事就恢复说话,听说村里人对孟老八的谴责,决定再继续失声几天。
所以现在姑姑来看自己,她只能用摇头、点头和微笑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失声’已经好几天了,孟玉宁觉得自己再不正常说话,恐怕真要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所以在姑姑回去后,就悄悄的跟父亲商量,该去州府治疗‘失声’了。
孟卫行早就想着让闺女赶紧好了,听她终于不再想看孟老八被村里人谴责了,直接表示明天就可以去州府。
高婆婆上次来的时候,把樱桃也带过来了,走的时候又把石榴给带走了,说她还不够稳重,回去带着身边继续调教调教。
樱桃刚来的时候瘦的都有些脱相了,经过几个月的正常饮食,现在的樱桃恢复正常体重,模样虽然和美艳灵动没一点关系,但是整个人自带稳重气质。
孟玉宁对现在的樱桃很是满意,她原本也是跟着家里的兄弟偷偷识过字的,又经过高婆婆的培训,孟玉宁决定把她往管事上面培养。
去州府,除了恢复‘失声’,还要买两个管事,如果有合适的,也会再购买两个做活的,这一趟杂事比较多,带樱桃在身边,倒是比带着杨巧还有用。
柳岸镇距离州府足足一整天的路程,到了州府,孟玉宁倒是没了说话的欲望,进了客房倒头就睡,第二天还是樱桃喊起来的。
出来客栈,孟玉宁的‘失声’就能好了。
和爹爹商议了先去二等街上的宅子里去一趟。
孟玉宁‘失声’后就给张牙人写了信,给他说了宅子不再往外租的事。
这次来州府的另外一件事,就是收拾宅子,等仓房县的事都安顿好,就正式搬到州府来了。
宅子买的时候卖家就已经收拾干净,现在自己要住,只需要刷一下墙,再张罗一些日常的家具就可以了。
哪怕州府没有认识的做活的,找干活的人也难不倒孟卫行,街面上揽活的人多的是,对于孟卫行这样懂行的人来说,只需要询问几句,就知道谁行谁不行。
找了两个做活好手,价钱谈好,让樱桃在家里支应着,孟玉宁就跟着父亲去牙行里挑选管事的去了。
州府的牙行里的人可比仓房县的人多多了,但是价钱上,也比仓房县高一些。
父女俩去了州府最大的人口牙行,孟卫行带人建了那么多房子,在管理上也是有一些心得,选丫鬟他不行,但是选个管事的,还是能看出个高低的。
父女俩想的不错,但是进来一问,最低等的管事,竟也需要四十多两!
炎州的作坊孟玉宁定是要开起来的,哪怕仓房县的作坊暂时可以不用管事的,新市场却是一定需要。
所以再贵也得买。
让牙人叫了低等管事的过来,模样上倒是都挺像那回事,一个个也有管事的派头。
但是当孟卫行问了他们几个问题,回答的却不是特别如意。
孟玉宁觉得樱桃和他们比起来,好像也不见得差多少。
低等管事的中看不中用,孟玉宁咬咬牙,让牙人叫了中等管事的过来。
这次过来的,外表看起来倒是有了参差,孟卫行再问他们问题,也都回答的有理有据。
这一批能力倒是没问题,但是价格几乎是低等管事的两倍!
这个价格,孟玉宁有些不好接受。
香品作坊全靠走量才能挣到钱,去炎州开作坊,在当地只能雇佣最基础的工人,管事的,磨香粉的,最好还要有个领头做工的,都必须是自己的人才行。
这样算下来,只人手,最低就需要一百多两银子才能买齐。
投入有点高,孟玉宁一时间不好下决定。
修整宅子还需要几天,买管事也就不用这一两天就定下来,孟玉宁想着多看几家再做决定。
从牙行里出来,也快到吃午饭的时候,这些天因为‘失声’,孟玉宁的饮食一直都以清淡为主。
现在终于好了,当然要吃点好吃的来补偿一下自己。
正和爹爹谈论着,突然路口过来一个人,对方可能有急事,步子迈的大,孟玉宁正说的投入,也没注意到路口突然出现的人。
在两人马上就要撞上的时候,对方猛然一停,不止硬生生的止住了步子,还往旁边避了避。
孟玉宁吓的“呀”的一声。
吓了一下归吓了一下,心里还是庆幸那人反应够快,才避免了自己当街被撞倒的尴尬场面。
孟卫行就对避开的年轻人训斥道:“路口的地方怎么能走那么快!”
那人口中连说:“抱歉、抱歉!”
孟玉宁:这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差点撞到人的郑逸泽说完抱歉也疑惑的抬头。
彼此对视,两人都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孟玉宁看向他的腿,这么强的核心力量,谁能想到前几天还是需要拄着拐杖的!
郑逸泽也看着孟玉宁,刚才自己走路分心,没注意路口这边的人具体说的什么,但是刚才那声“呀”,却是清脆很,失声多日的人,总不能是被自己这么一吓给吓好的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距离路口不远的食肆包间里, ‘瘸腿’和‘失声’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孟玉宁从刚才遇到郑逸泽,就开始想怎么跟他说自己是怎么突然变好的了。
其实这次来州府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恢复‘失声’的, 对外说的理由也是早就想好了的,就说是换了个环境, 心里一松, 突然就能说话了。
但是现在遇到的是郑逸泽, 孟玉宁有点不想用想好的理由搪塞他。
在经历了和庄子和相看成功,最后却经不起一点风浪以分手为结局后, 郑逸泽这个爱装的同乡, 跟自己无亲无故的, 却能在自己‘失声’后不顾可能会出现的流言, 和表哥他们一起去看望自己。
这样真心把自己当朋友的人, 孟玉宁决定对他实话实说,不用编好的理由。
毕竟亲近的人家也都知道了自己其实只是短暂的‘失声’, 延续‘失声’时间, 只是为了彼此不伤和气的推了与庄家的亲事。
孟玉宁现在对待真心珍惜的很, 郑逸泽既然真心把自己当朋友,自己就给他真朋友该有的待遇。
父亲点好菜, 店伙计出去叫菜,包间内再没外人, 孟玉宁就对郑逸泽说:“其实,我完全‘失声’只有半天, 你们去看我那天, 已经恢复正常说话了,只是声音比较难听,原想着进屋后再和你们说, 却没想到……”
孟玉宁说到这里,失笑着摇了摇头。
她的话虽未道完,身为当时在场的人,郑逸泽已经明白原因。
女孩子的脸面多金贵呀,孟玉宁能跟自己说这些,完全超出了郑逸泽的预想,他赶紧道了句:“我明白。”
郑逸泽说完,也把自己刚才想出来的理由抛开:“其实,去年我来州府治疗的时候,腿伤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孟玉宁听完,恍然道:“我就说嘛,你受伤的时候我是见了的,只是伤了小腿,二次受伤也不可能伤到别的地方,就算重新长或者是长错位了,县里的大夫也该是能治的,怎么就难好了!
原来当时就已经差不多好了。”
郑逸泽向来多思,孟玉宁对他说了自己的实情,他脑子一热,把自己的实际情况也说了。
说完心里就开始后悔,但是见孟玉宁听完,只说了她当初的疑惑,对自己为什么要夸大伤情来州府治疗却只字未提。
说都说了,而且自己正常行走还被人家撞了个正着,干脆一次说清楚算了,反正孟家父女不是那心里藏奸的小人,就算不耻自己的行为,也不会去到处宣扬。
郑逸泽继续道:“堂兄赌博,家里拿了大半的家底给他还了赌债,大伯又被他给气病了,我爹想着让我回去接替大伯跟他一起去刨树,好养活一大家子。”
他说的平静,但是孟玉宁听的却气的不行,愤然道:“凭什么呀!当时给他还赌债的时候,你们就该分家,没分家就给他还了赌债,往后一大家子就该他来养,怎么就变成你回去接替你大伯去刨树!他还是当哥的呢,怎么不让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