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们不一样,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有富贵一生的好日子过,哪里用像我们一样,还得辛辛苦苦打拼挣前程!”
县里主簿大人的千金心悦武云灿,可惜主簿大人有意想让女儿高嫁。
主簿家的千金张正清也见过,是一个有着几分单纯的女孩,张正清的舅舅武益州觉得这门亲事有希望,所以至今未曾给儿子定亲,
武益州是在主簿手下做户籍书吏的,他担心让儿子做文吏,再被主簿找个错处给打发出来了,所以走了罗巡检的路子,让儿子和外甥进县衙做巡检衙役。
武云灿对父亲的打算自然是知道,也一直听从着父亲的安排,但是今天,表弟又隐晦的提起自己的亲事,他心里突然就有些厌烦。
皱着眉头对表弟说:“不许再胡说了!”
张正清以为他守着新认识的小伙伴面薄,就好脾气的顺着他:“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哄完表哥,张正清又问郑逸泽:“逸泽以后有什么打算,要是腿好后暂时无事,让我舅舅给你留意个文书的事先做着?”
去县衙做文书,没点关系是真进不去,对郑逸泽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了。
张正清能说出这些话,也不是随意许诺,衙门里作事的虽然大多是沿袭来的,但是经历了一任又一任的官员,总有一些人因为各种原因被免了职。
若是在衙门里关系硬,官员调任后,官员身边的随行人员自然要跟着一起走,衙门里有了空缺,被免职的人通过关系还能继续进来。
若是独来独往的没个派系,被免了再想进来,除非手里有别人没有的东西和能耐,否则再进衙门,难如登天。
张正清和郑逸泽共行一路,见他谈吐幽默心胸开阔,更有一副敢拼的胆魄,今日若是能帮他进了衙门,他日必定成为己方一大助力。
张正清说完,郑逸泽就欢喜道:“兄弟这话我可记住了,等腿伤好了,若无好的去处,到时候我可就去找你了。”
对于郑逸泽来说,科举考中自然是千好万好,若是不中,确实需要先找个生计,能进衙门当差,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张正清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包在兄弟身上。”
几人说了几句话,各自收拾好,出来的时候两个女孩都已经收拾好了。
吃过早饭,张正清去套车,他堂哥开他玩笑:“今天总不能再迷路了吧?”
张正清脸皮厚,“我要是巳时还没回来,记得去找我。”
堂哥笑骂了一句:“不知羞的”
张正清送孟玉宁和郑逸泽回家,张苗也跟着上车,还说:“在家里待着也没事,我去宁宁姐家里转一圈,顺便帮我哥记路。”
张苗上去了,武云灿也跟着上了车,他也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以后当值说不定要下来巡检,我先提前熟悉熟悉路况。”
堂哥笑他们:“想出去转着玩就直说,还学会找理由了。”
两个跟着转着玩的人先上了车,孟玉宁和郑逸泽才上车。
和张家人告了别,张正清一打鞭子,骡车驶出了胡同。
从张家庄到孟家庄只有一刻钟的路程,路径三个村庄,其中第三个村庄就是郑逸泽家所在的双河村。
出了张家庄,武云灿状似无意的询问孟玉宁:“表妹对这一路熟悉的很吧?”
孟玉宁:“我不怎么出门,每年最多来表叔家一两趟,前面村子我都没去过。”
郑逸泽接话道:“前面是邵家庄,再向前是小王村。”
孟玉宁:“我去过小王村,我太奶就是小王村的。”
郑逸泽:“巧了,我太奶是大王村的。”
张苗:“我知道,大王村和小王村是兄弟村,这两个村是逃难的两兄弟招赘落户的村子,后来又经战乱,其他人家伤的伤残的残,反倒是他们两兄弟子孙繁荣,后来俩村改名叫大王村和小王村。”
孟玉宁:“苗苗对老家的事知道的挺多的么。”
张苗得意:“那当然了!”
武云灿:怎么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在武云灿预想中,是自己问了孟玉宁,她细细为自己讲解周围村落。
现在却变成,他们仨谈论周围村落,自己根本插不上一句!
武云灿正郁闷,邵家庄就过去了。
到了小王庄,武云灿还没找到重新和孟玉宁说话的话题,郑逸泽指着窗外的一片田地说:“那块是我家的地。”
孟玉宁惊讶道:“这里不是小王庄的么?”
郑逸泽:“小王庄的地大多都在西边,这边是我们村的地。”
孟玉宁:“以前还真不知道!”
接下来武云灿就听郑逸泽跟孟玉宁说哪个村的地,没在他们村口,却紧挨着哪个村子。
听的孟玉宁惊叹练练,直呼不知道!
武云灿:好气啊,但是又没有一点办法。
好像没一会的功夫就到了郑家庄,郑逸泽让张正清把他放在村口就好。
张正清直接拐进了村子,口中说道:“你可算了吧,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残障人士,把你放村口我良心不舒服。”
郑逸泽笑道:“为了你的良心,我就勉为其难的允许你把我送到家门口吧。”
张正清也会耍宝,直接回了句:“遵命,大人!”
引的车上的人又是一阵笑。
郑逸泽家临街住,张正清果真按着他说的,直接把人送到了家门口。
郑逸泽下车,“今日你们有事,我就不留了,下次时间充裕了,一定要进来坐坐。”
众人应着,张正清还没调转过骡车,从家里出来一位妇人。
虽然郑逸泽还没介绍,但是大家看模样也知道,这位妇人一定是郑逸泽的母亲。
因为严丽芳和这位夫人长得太像了!
像归像,但是气质完全不同,严丽芳身上有一种温和的温顺之感,而这位夫人却一身的郁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几个人这会关系正好, 见到长辈,再急也要下来见个礼的。
严翠香看到车上下来的四个少男少女,下车就给自己行礼, 个个模样精致衣着干净讲究,一看就不是乡下孩子。
她心里有点紧张, 但是还能稳住, 对孟玉宁几人说:“快进屋坐。”
张正清:“伯母, 今天就不进去了,家里还有事, 下次过来一定上门拜访。”
严翠香:“不能连口水也不喝呀!”
郑逸泽适时道:“娘, 不是外人, 他们今天真有事, 下次过来咱们再好好招待。”
儿子都这么说了, 严翠香就不再让了,只叮嘱他们下次过来一定要上家里坐坐。
几人应着, 重新上车去孟家庄。
直到骡车走远, 郑逸泽才跟着母亲一起进了家门。
严翠香看着儿子拄着拐杖缓慢的行动, 心里酸涩的不行。
自从儿子被兄长接走,严翠香只在他伤势难好去州府之前, 跟着丈夫去过一次。
之前她不是不想去,只是三年前看清兄长的为人后, 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和他走动频繁了。
严翠香曾经以为自己和兄长的关系很好,两家的孩子只差半岁, 关系也好, 因为自家是男孩,严翠香就主动跟兄长提了亲上加亲的事。
却没想到兄长竟是个势利的,不但一口回绝了亲事, 还说什么给儿女说亲,一定要找让孩子过的顺心的,对他们以后有助益的!
这么直白的嫌弃自家不能成为他的助益,自己得有多厚的脸皮再跟他亲厚!
所以自那以后,严翠香就少回娘家了。
这次逸泽出事,兄长把儿子接走,也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名声,而且自己也把嫁妆土地交给他了,儿子也吃喝不着娘家多少。
现在看到儿子依然拄着拐杖,严翠香心里的悲苦更重了。
郑逸泽安慰母亲:“娘,您别担心了,大夫说我这腿伤能好,就是时间久一点。”
严翠香皱着眉头,问:“州府的大夫到底是怎么治疗的?”
“就是,隔上三五天,大夫根据恢复的情况给贴一次膏药。”
这是郑逸泽和舅舅早就想好的治疗方案,三五天贴一次,中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回来不值当的,只能住在州府。
严翠香悲苦叹气:“希望真的能好吧,要不然以后你可怎么办啊!”
郑逸泽也不想增加母亲的愁绪,只能向她保证:“会好的,您就放心吧。”
母子俩说着话,九岁的小妹郑沐薇听到声音从屋里跑出来,确定是自家大哥回来了,惊喜道:“哥,真的是你回来了,我还以为是听错了呢!”
郑逸泽看着长高了不少的妹妹,笑着说:“没听错,是我回来了。”
被小妹这么一喊,家里人都听到了,都从屋里出来了。
祖父、大伯娘、还有堂嫂都在家。
郑逸泽跟长辈们问过好,知道父亲带着两个堂哥出去刨树了,就问祖父:“爷爷,我大伯呢,他最近身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