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身体不好, 以后就得我当家,妹妹上学的事, 他们父子俩意见不合是他们的事,还能夺了咱们女人管家的权利不成。”
说到这里, 她就先笑了:“还真没听说过, 谁家的爷们回内宅跟家里的女人争管家权的。”
严翠香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儿媳妇。
孟玉宁笑着对她点头。
严翠香:“对,家里的事都是女人的事,你们男人能挣功名的去挣功名, 挣不来功名就去挣钱。”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看向丈夫,“连钱都挣不来的,就去想别的挣钱的事,不要闲着对家里的事情指手画脚。”
郑贤如遭剧振,不可思议的看着曾经从来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妻子。
严翠香却不再看他。
为了证明自己最初没有选错,这些年无论任何事,自己都一直坚定的跟着他。
现在,我有另一条证明自己没选错的路能走,那些往自己肚里吞剑的事,终于不用再咬牙同意了!
管家权确定是媳妇的了,郑逸泽满意了,给了父亲一个梯子:“咱爷俩就别瞎吵了,家里的事用不着咱们管,咱们也不费那个劲争了,还是赶紧坐下吃饭吧。”
郑贤却什么也不说,他一时间还不能接受妻子的‘背叛’。
孟玉宁就笑着对郑逸勇和郑沐薇说:“赶紧坐下吃饭,正长身体的时候,这个时辰了,你们还能不饿!”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郑逸勇的肚子像是配合一样‘咕噜’了一声。
全家人都忍不住去看他,严翠香说他:“还傻愣着干什么,吃饭吧。”
郑逸勇红着脸,看向郑贤:“爹,吃饭了。”
郑贤到底是坐下了。
不坐下,又能去哪。
……
吃过午饭,各自回房午休。
快到盛夏的季节,无风雨的日子,气温还是很热的。
特别是从堂屋里来到东厢房,哪怕孟玉宁感觉今生没有前世热,也有点受不了这个热度。
进门先找扇子,然后对一同进来的郑逸泽说:“过了这几天,咱们就回去吧,
太热了!
在州府还能买冰降温,在老家是真没办法。”
郑逸泽也觉得今日比昨日气温高,见媳妇热的烦躁,就道:“我让何昌去镇上买冰。”说着就要转身喊人。
孟玉宁是目之所及的扇子也不去拿了,赶紧拽住他:“何昌要是跑了这一趟,全镇都得知道咱俩在外面待了两年,回来就忘了本,猖狂的连祖宗姓什么都给忘了!”
郑逸泽只着急给媳妇降温,忘了买冰后会出现的舆论走向。
叹气道:“我觉得后天就是个不错的日子,先生对我寄予厚望,我不能在耽于享乐了!”
他说的一本正经,如果不是前面俩人的交流,孟玉宁都想信了。
心情一松,也不觉得那么燥了,拿了扇子扇着进了内间,季嬷嬷给屋里准备了温热的洗澡水,孟玉宁决定先洗一下再午休。
外衫还没脱下,郑逸泽关了门就进来了。
孟玉宁顿了一下,继续把外衫脱下,搭在衣架上,然后在衣橱里拿了在屋里穿的清凉衣裳,去屏风后面。
进到屏风后面,孟玉宁轻轻虚出一口气,脱了一层衣裳,反倒比刚才更热了。
郑逸泽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媳妇,直到她去了屏风后面,这才动手脱衣裳,外衫和内搭都脱了,听着屏风后面传来的水声,燥的他把上面的亵衣也脱了。
夏日洗澡,随便冲几下,散了身上的粘腻,人就不热了,擦干净,穿了内衣,清凉的红色纱衣一穿,从屏风后面出来,就看到半裸美男。
昨晚朦胧的床账内看到的,和现在站在面前的,简直是两种体验。
视觉冲击太大,孟玉宁一时间像是失去了语言功能,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刚才的澡白洗了,一点也没有凉快。
垂眸从他面前过去,准备去拿扇子。
看着媳妇从屏风后面出来的那一刻,郑逸泽就想把人揽在怀里,只是想到自己还没洗澡,这个念头被他给生生压下了,但是当她只着一层轻纱从身前飘过时,名为理智的那根线,绷的一下就断了。
他伸手,却只来得及触碰到她的衣角。
衣角抚过手心,像是从心头划过,又麻又痒。
孟玉宁拿了扇子,躺床上扇了一会,刚觉得不热了,哗啦的水声就传了过来。
赶紧制止脑中自动回忆的影像。
为了身体着想,开始背诵香方,然后在心里演示制香过程。
工序还没过完,郑逸泽就洗好出来了。
孟玉宁给他留了足够的位置,郑逸泽却还是往里挤,只可惜半路被扇子挡住了。
他顺势躺下,从媳妇手里拿过扇子,抬起胳膊给两人一起扇。
孟玉宁脑中的制香过程被迫停止,她上午睡了大半晌,现在反倒不困了,想着他上午没睡,就要接过扇子。
郑逸泽避开她的手,抬高继续扇。
孟玉宁:“我这会不困,我来扇,你先睡。”
郑逸泽靠过去:“不困”
孟玉宁不能理解:"怎么那么精神?”
郑逸泽亲了亲媳妇的脸:“想要的睡不着。”
孟玉宁推他:“我还不舒服着呢!”
听到媳妇不舒服,郑逸泽心里的涟漪瞬间消散,胳膊支起上半身,担忧道:“是腰疼,还是哪不舒服?”
两人成亲前再是关系好,也没好到可以讲这种私密话的地步,现在刚成亲,亲密度是达到了,但是提起关于亲密的事,孟玉宁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她不好说具体哪里不舒服,干脆翻身背对着他:“反正我得休息。”
她不说是哪里不舒服,郑逸泽又不是傻子,马上明白过来,靠过去,“是,伤到了?”
说完也不等孟玉宁说什么,就直接坐起来:“昨晚我说看看吧,偏你不让,我拿药膏……”
话没说完,就被孟玉宁拽住了:“没伤,拿什么药膏啊”
郑逸泽还当是她不好意思,哄道:“我就拿出来,你自己抹。”
孟玉宁哭笑不得:“没有伤到,就是……里面,怪怪的,跟以前不一样。”
她声音越说越小,郑逸泽却听明白了,先是松了一口气,回身抱住媳妇:“以后再有不舒服的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孟玉宁轻声:“嗯”了一声。
他轻拍着媳妇的背:“你要一直好好的。”
温柔眷恋的声音,让她忘了热,回抱住他。
媳妇在怀,郑逸泽只觉得心里的空缺终于填满了:“可能是离家时间长了吧,从定亲那一刻开始,只要想到‘家’这个字,脑子里出现的是和你组成的属于咱俩家。”
说完,又觉得这样说无法完全表达自己的感情,又低头,看着媳妇的眼睛:“爹娘和弟弟,他们是我的责任。
你,是我的命。”
孟玉宁前世也听爱看小说的同学说过给命文学,但是当真有一个人,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真诚的对自己说,自己是他的命,孟玉宁内心还是忍不住震颤。
郑逸泽缓缓低头,吻上妻子微颤的唇……
……
三天回门,郑逸泽一早就自己驾着车,车上坐着媳妇和她的丫鬟,还有给岳家准备的回门礼,向孟家庄出发。
两个村挨着,没一会就到了家
在双河村的时候还不觉得,直到回到家,孟玉宁才发现,自己在婆家的时候,竟是时刻都提着劲的,现在回到自家家,才觉得轻松了。
进了家门就先喊:“爹,娘,我回来了。”
孟家人才刚吃过早饭,大家没想到他们能来那么早。
女婿是新客,新客跟着媳妇回娘家,大多都是在巳时过半的时候到,就算嫁到同村的,新妇回娘家也是快到巳时了,少有像他们这样,晨时过半就到家了,这个时辰,陪客的都还没来呢。
全家纷纷迎出屋,冯青莲见闺女神情轻松,精神欢快,心里的那一丝不安,也终于放下了。
嫁闺女,哪怕知道女婿绝对不会亏待闺女,没见到人之前,没几个是能真正放心的。
孟卫行看到欢欢快快的闺女,也和妻子一样,终于放心了。
正说着话,爷爷大伯和伯娘他们听到声音都过来了。
孟玉宁跑着迎向老爷子:“爷爷我都想你了!”
老爷子笑着说孙女:“都嫁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孟玉宁:“在您跟前,整个院子的人都是孩子。”
这话引的老爷子哈哈大笑。
郑逸泽上前问安,老爷子拍着孙女婿的肩膀,满意道:“好,没让我们失望。”
孙女欢欢喜喜的,一看就知道没受委屈。
全家人说笑着进了屋,先说了些吃住习惯上的事,郑逸泽就和岳家人商量回州府的事。
孟玉宁被母亲碰了碰胳膊,起身跟着她出了客厅,被她拉着,回了自己屋里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