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婆婆看着宋继康蹦跳着跟孟玉宁出去了,跟老伴说:“带着康哥从那里出来是对的,你看他现在,多活泼!”
孙世财笑呵呵的应着:“对”
宋继康第一次跟同辈的一起去别人家拜访,虽然严家和自家只一墙之隔,平日里自己也来找过严冠齐玩,但是拜访和闲玩是不一样的。
毛氏热情的招呼着孟玉宁去后院坐,又喊儿子陪宋继康。
孟玉宁谢绝了去后院的邀请,“婶子,改天吧,刚回来东西还没收拾好,咱们离的近,我也没讲究什么时辰就直接过来了,等芳姐姐回来了,我再来找她玩。”
提起严丽芳,毛氏就更有话了:“你这孩子也太实在了,丽芳生她闺女,听到信你就送东西过来了,逸泽回来的时候,你还让他再捎一回!”
孟玉宁笑:“我和芳姐姐关系好,我这又是第一次当姨,心里正兴奋着呢,要不是怕这个点过去搅的孩子休息不好,我现在该是在芳姐姐那里坐着呢。”
毛氏听完哈哈大笑:“她婆婆那人事多,你过去说不定还得受她的气,明天我接芳儿回来,在自己家,怎么着都自在。”
严恒听妻子说话又口无遮拦,赶紧道:“玉宁忙着呢,高婶子搬到州府,她那作坊得好好安排一下,等她这边安排的差不多了,你再叫芳儿回来。”
毛氏的说话重心瞬间转移:“和高婶子处的好好的,猛的说要搬走,我这心里还怪舍不得!”
严恒:“康哥是个读书的料,都是为了孩子。”
话题就这样从严丽芳转移到宋继康读书上面。
毛氏听孟玉宁说的州府和县里的学堂差距,就对严恒道:“当家的,过两年咱们也让儿子去州府读书吧。”
严恒心里咬牙:这婆娘的嘴真该管管了,他单独一个孩去州府读书,平时还不是逸泽的事,你守着他想求娶的姑娘说这些,他家里的事本来就闹心,再多个需要操心的表弟,你这是怕外甥能心想事成还是怎么得!
严恒正想着不会让孟玉宁多想的说辞,却听孟玉宁说:“齐哥过去也不用再找别的学堂,还去我弟弟他们读书的学堂,那个学堂说不上最好,比起县里最好的也不差,齐哥去我弟弟他们的学堂还能有个照应。”
严恒不知道自家外甥对人家姑娘是单相思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孟兄他们有没有告诉孟玉宁自家有意和她家结亲。
不清楚具体情况,严恒只能往后推:“以后再说吧。”
严冠齐和孟启辰同龄,属于已经开始懂事,却还不能独立的孩子。
孟玉宁以为严恒舍不得孩子太小离家,也不再多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1章
第二天用过早饭, 孟玉宁带了厚礼,坐车去表叔家。
张大元和张正清一早去衙门当差了,张苗被武红蕊拘在家里学算账, 听到家里婆子说孟玉宁来了,张苗腾的一下就蹦了起来:“宁宁姐来了?!”
孟玉宁把樱桃和杨桃福金都带来了, 三个人每人手上都领满了东西。
刚进了张家内院, 张苗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射过来, 孟玉宁笑着说她:“慢点,我可接不住你。”
张苗降了速度, 孟玉宁还是被她撞了个趔趄。
武红蕊在后面训闺女:“毛毛糙糙的一点也不稳重, 这是宁宁接住你的, 要是换个人, 非得把别人撞翻不可!”
孟玉宁抱住张苗, 笑着对武红蕊说:“表婶,苗苗心里清楚着呢, 换个人她也不会扑过来。”
张苗回头得意的对母亲说:“就是!”
孟玉宁把张苗拉正, 点了一下她额头:“就算再亲近的人, 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扑过来了,你现在大了, 谁禁得起你这样撞啊!”
张大元强壮高大,武红蕊也是四肢匀称身材修长, 张苗去年还是个小孩子样,今年已经有了大姑娘模样, 个子也马上撵上孟玉宁高了。
她又是个爱动的, 有的是力气,普通的妇人都不一定比不上,被她撞一下, 一般人还真禁不住。
说着话,武红蕊已经到了跟前,又爱又恨的使劲的点了一下闺女:“除了长个子,什么都不长!”
张苗被母亲使劲点了一下也不觉得什么,依然嘻嘻的笑着。
武红蕊都没眼看,愁的直叹气。
孟玉宁拍了拍张苗:“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张苗往孟玉宁身后看,杨桃提着东西上前行礼:“表姑娘,这是我们姑娘特意为您挑选的礼物。”
在张苗惊喜连连的欢呼声中,武红蕊说孟玉宁:“到家里来,怎么拿那么多东西!”
孟玉宁过去携着她的胳膊:“都是些日常用的东西,看着多,其实不值什么的。”
武红蕊又不是不识货的,从樱桃提着东西的重量,还有另外一个小子手中的精致包装,也知道这些东西可不像孟玉宁说的不值什么。
只是孟玉宁都拿来了,她又向来大方,自己要是让她拿回去,她能当场就恼了。
武红蕊让婆子把礼接了,说孟玉宁:“你呀,就知道瞎花钱。”
孟玉宁携着她往屋里走:“哪有瞎花钱,我这不是有事来求您了么。”
樱桃在外面引着张苗看礼物,只孟玉宁和武红蕊进了屋。
武红蕊虎着脸:“你有事,婶子还能不给你弄,还跟别人学这些!”
孟玉宁笑着拉着她坐下:“那些是侄女挣钱了孝敬你们的。”
武红蕊看她。
孟玉宁正色道:“我真挣钱了!高婆婆在县里开香楼都能挣钱,州府有钱人那么多,我还能挣不到钱!
更何况我还有作坊,我能去县里买铺子开店,还不是因为县里的这个作坊,更不用说今年我在炎州又开了一个。
您算算,我是不是挣钱了?”
武红蕊当然知道孟玉宁挣钱了,却没想到她竟跟自己说那么清楚。
武红蕊:“知道你挣钱了,该节省的还是节省着点,你这生意起来才多长时间,架子是支起来了,内里还是空着的,得好好攒上几年才算真起来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大手大脚了。”
孟玉宁笑道:“就是因为内里空着,我才来您你帮忙的。”
孟玉宁清楚武红蕊是个实在人,所以才把自己的产业情况跟她说,其实就算不说,她也应该知道,自家的情况她清楚,短短两年,自己就从村里来的学艺女孩,摇身一变去州府开店了,这其中的转变,可不就是从开作坊开始的么。
武红蕊看她:“什么事,你只管说,只要婶子能做到的,绝对能给你办了。”
孟玉宁就道:“县里这边的作坊,名义上是我族里的姐妹打理着,其实后面掌舵操心的还是高婆婆,等高婆婆一家搬到州府,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我那个族姐怕是都不太应付的过来。
我想着请您帮我盯着这一摊子,日常生产和销售都不用您费心,就是担个名声,知道您帮着管着,合作的商行还有那些做工的就不敢胡来了。”
武红蕊‘嗐’了一声:“我当是什么事,跟你表叔我们早就说好了,等高婶子搬走,你的作坊有我们给盯着,绝对错不了事。”
孟玉宁携重礼上门,就是因为心里清楚,依着表叔他们的性情,知道高婆婆要搬到州府,就会想着帮自己盯着作坊。
如果不是知道他们待自己的真心,孟玉宁也不会携重礼上门,来了直接讲利益就好。
别人对自己真心,孟玉宁就会只讲利,而不是礼先到。
对待真心对自己的,先礼到了,下面再说利:“婶子帮我操心,我给您两成利。”
武红蕊‘啪’的一下拍了孟玉宁胳膊一下,急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这点小事就分你的利,我成什么人了!”
孟玉宁被她拍的‘哎呦’一声。
武红蕊拍闺女拍习惯了,张苗皮实,拍的轻了她不当一回事,这会一着急,习惯性的用了拍闺女的力气拍了孟玉宁一下。
武红蕊不好意思了一瞬,又气势起来:“再说这胡话,婶子还拍你!”
孟玉宁哭笑不得:“您好歹听我说完呀。”
赶在武红蕊开口之前,孟玉宁赶紧接着道:“去炎州开作坊时,我专门买了个大管事,从人员到前期投入,加起来投了将近二百两银子,为了能安稳做生意,不提找关系费了多少劲,找的关系最低就是两成利润。
我不说去年开作坊的时候,因为有表叔我是一点没费劲,只说今年,我去了州府,作坊的事高婆婆给撑着,要是后面没表叔和您,作坊该是早就被人给盯上了。
现在我们都搬走了,作坊还在,往后不止要靠着你们的势,还得让您操心。
咱就算不提靠势的事,只说操心的事,任谁不得给个操心费!”
武红蕊:“那也不能两成的利啊!又不是跟做工的一样,天天去。”
孟玉宁见她松了口,继续道:“不止是这些,我还想着让您帮我带带人,樱桃您是知道的,她是我身边最得用的,我想让她在这边锻炼锻炼,您有空了也带着她见见人,我的交际有限,她跟着我也没见过几个当家主母的风采,跟着您多见见世面,以后也能独当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