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宁忍着笑,说堂弟:“戳破那么早干嘛,让他们多笑一会呗。”
孟启明把今天刻的小玩意给孟玉宁:“被我戳破他们最多是不笑了,再让他们跳一会,就该被二叔戳破了,到时候可能就得哭了。”
已经接受明天去学堂的孟启辰叹着气过来帮他收拾工具:“大哥净胡说,我早就不哭了!”
他们兄弟在那里拌嘴,孟玉宁看堂弟刻的小玩意,眼睛一亮:“雕的不错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孟启辰被夸奖, 也只是嘿嘿的笑。
孟玉宁鼓励他:“好好学,等你雕的合格了,作坊用的模具就交给你了。”
孟启辰这下激动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孟玉宁在旁边凳子上坐下, “咱们刚搬过来,爷爷还能悠闲几天, 再过几天, 别说作坊用的模具, 如果我不是爷爷的孙女,就算是定制客户的模具也请不到爷爷出手了!
州府的有钱人多的你都想不到, 他们不缺银子, 只要东西好手艺好, 他们就舍得花钱。”
孟启明使劲点头:“姐, 我一定好好学!”
孟玉宁给予肯定的回应:“我相信你。”
小弟也跑过来, “姐姐,我也能!”
孟启辰笑着抓了下他的头发:“知道说什么么就你也能, 还是老老实实明天跟着我去学堂吧。”
小弟拽下哥哥作乱的手, 仰头看他:“我当然知道了, 我以后也能成为爷爷那样的雕刻大家!”
他那股认真样,把姐姐哥哥们逗的直发笑。
饭菜已经安排好, 冯青莲喊他们:“吃饭了。”
院子里的少年和小孩,刚听到吃饭俩字, 肚子就开始咕咕叫,刚刚起了个头的关于未来的话题迅速被抛弃, 争先恐后的跑去洗手, 准备吃饭。
吃过晚饭,孟玉宁跟着娘亲回了屋。
母女俩挨着坐下,孟玉宁亲近的靠着母亲。
冯青莲心想, 正好趁这会问问宁宁她和郑逸泽的关系。
正想着怎么问的时候,孟玉宁先开口了:“娘,我跟你说件事。”
冯青莲心里一动:“什么事啊?”
孟玉宁脸上热热的:“就是,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冯青莲:“谁呀?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家里怎么样?”
向母亲坦露心事的女孩,并没有发现母亲听了并没有惊讶,而是直接三连问。
孟玉宁攥着帕子:“是您认识的,郑逸泽”
冯青莲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闺女亲口说了,倒是不用再猜思了。
孟玉宁从两人相熟,到他向自己表白,后面自己的纠结都毫无保留的向母亲坦白了。
冯青莲看着眼中满满都是对自己信任和依赖的闺女,听到她细数郑逸泽家的弊端,总结为缺钱导致的。
冯青莲想说郑逸泽家的情况不完全是因为缺钱,如果选择郑逸泽,宁宁以后面对的最大问题,可能是她现在觉得还很不错的郑逸泽的母亲。
但是话到嘴边,却止住了。
世上女子千千万,但是嫁人后的女孩子们,有几个没有婆媳矛盾的!
婆媳关系是个千古难题,自己现在是做媳妇的,也不敢保证以后做了婆婆,能让儿媳妇以后不受自己做媳妇时的苦。
宁宁对郑逸泽的家境掌握的比自己都清楚,迎着那么大的弊端,她还是在考虑了一段时间后,做出了选择。
若是换个家境和郑逸泽一样的向她表白或是向家里提亲,依着宁宁脾气,她早就翻脸了,哪里还有后面的纠结和考虑。
归根结底,还是喜欢。
冯青莲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她的亲事就是自己做的主,成亲后也确实有这样那样的不快,但是和丈夫之间,不止感情依旧,甚至比刚成亲的时候更亲近了。
冯青莲压下心里的忧虑,揽着闺女,道:“只要你喜欢,娘不拦着。
郑逸泽家里分家的时候,他舅舅就去了咱家,说郑逸泽年底要是考上了书院,想和咱们家结亲。
你爹当时也没拒绝,想着等他考上了可以考虑一下。”
冯青莲顿了一会,又问孟玉宁:“若是年底郑逸泽没考上复雅书院?”
孟玉宁:“他继续考啊,要是一直考不上,我觉得应该重新考虑他是不是真的合适了。
又不是要求他非得考中秀才,只要考进书院,这门亲事就能成,连书院都考不进去,应该是我对他的了解有偏差。
了解不够做出的决定,是不准确的。”
冯青莲听闺女又头头是道的分析了起来,心里突然就平稳下来了。
又不是认准了不管以后如何就他了,还能理智的分析,没有丢掉底线,这样就挺好的。
……
向母亲坦白后,心里终于轻松了。
等待家里搬家的日子显得漫长,现在家里人都来了,日子就显得过的快了。
堂弟在家跟着爷爷学手艺,弟弟们顺利进入学堂,家里的事有伯娘和母亲,爹爹带着大伯熟悉人脉,孟玉宁又恢复了平淡的开店学艺生活。
之前因为家人要过来,后面因为下雨,徐珍说孟玉宁心思不稳,不让她制香。
现在全家人平安到达,日子平稳,孟玉宁就被徐珍盯着继续学香。
日常用的香,孟玉宁已经做的很好,徐珍就让她用同样的香料,不同的香方来制香,把这几个香料的香方都做一遍,再根据记录和典籍中的对比。
孟玉宁配香,品香,再根据不同的配比和香气,一一记录下来。
最常用的几个香方配了一遍,孟玉宁在心里搜寻着这几款香料的香方,准备再配一款今天就结束了。
店里这会没顾客,徐珍在一旁看书,见她在那里低头思索,说她:“背诵香方,要随时都能背诵默写才算背会,你这样想半天才敢落笔……该重新背一遍了。”
徐珍原本想说‘连熟悉都不算’,脑子里突然出现曾经的爱徒,愤恨的指着自己说不把她当人,容不得她有半分差错。
连从小教导的徒弟都受不得自己的严厉,更何况孟玉宁呢!
她是店里的老板,不是自己的徒弟。
徐珍自我感觉换的话已经很温和了,但是比起高婆婆的随心教育,还是严厉的很。
孟玉宁知道好歹,人家用心教自己,严厉也是为自己好,徐珍说完,她就赶紧应道:“以后再做香,我会先把香方背诵默熟再开始做。”
徐珍见她不止言语虚心接受,就连表情都没有一丝的不忿,心头那块因为想起徒弟而升起的阴霾,也慢慢的散了。
提笔把想起来的香方刚写下来,郑逸泽来了。
他俊颜带笑的看过来时,孟玉宁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了。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好几天了。
放下笔,请他到客桌坐。
桌子上的琉璃花,泛着和刚送来时同样流光溢彩的光华,主客位上的两人,和曾经的相处却已经不再相同。
樱桃上了茶,又悄悄退下。
相熟又相知的两人,没了曾经的轻松相处,变得像是拘谨了,若是再细细观察,又觉得不是拘谨,像是暗昧不明。
樱桃拿起香牌继续细细打磨,她突然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哪里是暗昧不明啊!
朋友之间,哪会出现什么暗昧的情况,只有两人不再是单纯的朋友了,在一块相处,才会变了氛围。
樱桃心里有了确定,继续打磨香牌。
孟玉宁看了依然含笑看着自己的郑逸泽,垂眸问他:“今天怎么来店里了?”
郑逸泽舍不得移开眼神:“云灿马上就要成亲了,你之前说给他准备的是一套香料,现在没变吧?”
孟玉宁:“没有,已经交给爹爹,让他捎过去。”
郑逸泽疑惑:“你不去了?”
“爹爹担心我去了再引得武家舅娘想起文欣的事,觉得我还是不去的好。”
郑逸泽疑惑:武云灿成亲,去的亲朋家里未婚的姑娘多了去了,怎么偏偏就觉得玉宁能让他家里联想起来武文欣的事,孟叔的性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腻了!
他心里突然一紧,别不是县里也有对玉宁有别样心思,孟家又不好直接拒绝的人吧!
虽然只是自己的想法,还是让郑逸泽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急迫感。
玉宁这么好,就算没有打歪主意的,也会有家境好,孩子又优秀的人家看到的!
孟玉宁见他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奇道:“怎么了?”
心里的想法自然是不能说的,郑逸泽就说了别的:“你现在都是几天去一次花田?”
自从在花田里遇到过一次吴钰,郑逸泽就再也没等到过孟玉宁。
告白没有被彻底拒绝,从家里回来后,她还愿意继续和自己来往,见面时,她看自己的眼神也不是没有情意。
按说自己该知足的。
但是心意相通了,人却见不到了,真是比当初她心里没自己的时候还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