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恼怒的看着她:“你也知道我是姑娘的丫头,姑娘的事,她若是想和老爷说,自然会去说,哪里有我一个丫头随意做主的道理!”
许强媳妇:“你装什么傻,姑娘若是知道,我也不会去找老爷了。”
樱桃听她这么说,明白她并不知道姑娘已经知道了郑公子的心思,心里的恼怒消散不少,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我的嫂子呀,你也不想想,姑娘都不知道的事,我就更不应该去老爷那里瞎说了。”
许强媳妇:“那若是再有一个呢?也是经常去花田和姑娘偶遇,而且今天也和郑公子遇到了。”
郑逸泽对孟玉宁的心思,樱桃和许强媳妇早就知道,两人之前之所以没多事去告诉孟卫行,是因为在她们到孟玉宁身边之前,郑逸泽就已经是孟玉宁的朋友了,而且郑逸泽又得孟卫行喜欢。
她们看出郑逸泽对孟玉宁的心思,却不知孟卫行是不是知道,也不知他怎么想的。
再有就是和郑逸泽接触的次数多了,两人都能肯定,郑逸泽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姑娘的事。
现在樱桃听到姑娘身边又出现一个人,而且郑逸泽还和他遇上了,心里一下子就警惕起来。
樱桃的语气马上变得温和起来:“嫂子对姑娘的爱护樱桃感激不尽,老爷今天在安行街房子那里砌灶台,咱们赶紧过去吧。”
两人到了安行街的房子,孟卫行已经快把灶台砌好了。
樱桃带着杨桃和福宝去院子里的水井处打水,孟玉宁看着独自留下的许强媳妇,问她:“许娘子这是有事?”
许强媳妇福身,道了声:“是”
孟卫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许强媳妇:“自从姑娘雇了我们夫妻,郑公子就经常去花田里散步,会偶遇到姑娘两人一起散步。
郑公子和姑娘是同乡还是朋友,一起散步倒是没什么,只是最近又有一位仓房县的吴公子,和姑娘也认识,姑娘说他是仓房县梅园的少东家。
那位吴少东家,现在也和郑公子一样,经常去花田,今天他们俩一早就在花田里遇到了,还向我们打听了对方和姑娘的关系。”
许强媳妇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如果不是孟玉宁实在仁义,来做工之前谈好的价钱从来不拖,每到节日,不止给自己夫妻发节钱,就连自己那人人嫌弃的儿子都有。
孟玉宁不但没有嫌弃过儿子,还许诺,如果儿子能把种花这门手艺学精通,以后儿子也有一份工钱。
许强媳妇最大的牵挂就是儿子的以后,孟玉宁愿意给儿子一个做工的机会,就是对自家最大的帮助。
这么仁义的姑娘,许强媳妇不想看到她受到一点伤害。
虽说自己是本着好心来的,但是万一孟卫行把自己往坏了想怎么办,说到这里停下,许强媳妇也是为了看孟卫行的反应。
她这一番话,倒是把孟卫行这几天纠结和疑惑的事给解开了。
郑逸泽那小子,早就对宁宁有了心思了,梅园的东家之所以让媒人去自家提亲,应该也是他家儿子的意思。
许强媳妇能过来告诉自己这些,孟卫行当然明白人家是好意,点了点头,对她道:“接着说。”
许强媳妇见孟卫行没恼,心里松了一口气:“姑娘今天去了花田,正好那两位公子还没走,姑娘就请他们喝了茶。
在喝茶期间,两位公子言语中多有针对。
等他们走后,姑娘还问我,在她去花田之前,他们俩是不是发生什么矛盾了。”
许强媳妇说完这些,孟卫行被自家闺女的粗神经都逗笑了。
笑过,也明白许强媳妇的担心。
孟卫行也是从少年时期过来的,少年慕艾,只他们自己面对喜欢的姑娘,绝对会怎么体面怎么来,但是如果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虎视眈眈,少年心性上来,场面就有不可控的可能。
若是别人听到这些,第一反可能会是拘着自家闺女不让她出门。
孟卫行可不会那样想。
我闺女又没做什么,那俩少年真要有个什么大矛盾,那也是他们俩的问题。
但是话又说回来,自己闺女绝对没错,但真要是那俩人的矛盾大了,还是能影响到自家闺女。
不能拘着闺女不出门,孟卫行就对许强媳妇说:“许娘子的好意孟某心领了,以后宁宁去花田,再遇到今天这情况,还得麻烦你们夫妻多在她身边待一会。”
自己闺女在男女感情上迟钝的很,平日里跟着她出门石榴,也是个小孩心性,先让许强媳妇跟在闺女身边。
有个许强夫妻在闺女身边,那俩少年说话做事还能有个顾忌。
许强媳妇赶紧应道:“老爷放心,以后姑娘去花田,我定会寸步不离的守在姑娘身边。”
孟卫行:“那就多谢了。”
许强媳妇欠身:“老爷太客气了。”
樱桃带着杨桃和福宝打了水过来,许强媳妇已经找出好几样缺的东西。
晚上,孟卫行回到家,孟玉宁就跟爹爹说:“幸亏许嫂子帮忙给看了一遍,把咱们没注意到的都补上了,要不然过几天家里人都过来了,还得紧着再张罗!”
孟卫行看着说起来家事头头是道的闺女,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头疼。
自己闺女不管怎么样都是好的,为了避免不好的事发生,靠着许强夫妻是绝对不行的。
以后发现闺□□秀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围绕在她身边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孟卫行已经决定,回去就找高婶子,让她帮着选一个从大家里出来的管过事的嬷嬷。
闺女买的人手不少,只是留在身边的,除了樱桃还机灵点,其他不是年纪太小,就是老实疙瘩。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才发现,小姑娘身边,必须得有个经事的老人跟着才行。
无论是许强媳妇跟自己说的事,还是准备找高婶子选个嬷嬷,孟卫行都没告诉孟玉宁。
只是在收拾好平安街的房子,要回去接家里人的时候,交代孟玉宁:“家里还不知道收拾的怎么样了,过来的日子也不好说,我不在的这些天,出门一定要带着丰三,我就算晚回来几天也不担心了。”
爹爹交代了,孟玉宁就应下,绝对不让爹爹回家还操心自己。
为了安父亲的心,孟玉宁还说:“这些天我就不出去了,也玩了好几天了,该好好学手艺了,要不然等云灿成亲的时候,回县里见了高婆婆没法交代。”
孟卫行虽然不拦着闺女出门,但是孩子自己要在家学手艺,孟卫行就更放心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父亲回乡接全家人来州府, 孟玉宁就不准备外出了,因为担心去花田再遇到关系不睦的郑逸泽和吴钰,她又不想掺和男孩子之间的事, 干脆连花田都不去了。
在父亲回家后,孟玉宁过上了白天跟着徐师傅学手艺, 晚上回后院睡觉的日子。
安安稳稳的过了三天, 郑逸泽上门来了。
郑逸泽来店里的时候, 孟玉宁正在和香泥。
郑逸泽其实来店里的次数很少,毕竟来香楼正当的理由就是买香, 问题是香料买一次能用很久。
以前他多是在花田里去偶遇孟玉宁, 就算来昌平街, 大多也会选孟卫行在家的时候直接去后面。
上次在花田遇到吴钰, 郑逸泽觉得自己以后再遇到他, 还是会控制不住针对他,担心次数多了会给孟玉宁带来麻烦, 决定以后尽量避着他。
决定避着吴钰, 郑逸泽去向许强媳妇打听了吴钰去花田的时间。
当时许强媳妇还防备的问他:“郑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郑逸泽知道自己和吴钰的心思瞒不住她, 解释道:“知道他哪天过来,我好避着点, 免得给玉宁惹麻烦。”
许强媳妇听他这么说,这才把吴钰去花田的时间说了, 顺便还告诉他孟卫行回去接家人,孟玉宁在店里跟徐珍专心学手艺的事。
既然在花田偶遇不到了, 郑逸泽就找了个正当的理由, 来店里找孟玉宁。
进到店里,徐珍的小丫头不认识他,上前招呼:“公子是来定香的么?”
郑逸泽:“不是”
孟玉宁听是他的声音, 抬头看过来,对徐珍的丫头说:“小丫不用管他。”
小丫看了郑逸泽一眼,“奥”了一声,让开了。
郑逸泽刚走到孟玉宁工作台旁边,在一旁盯着孟玉宁和香泥的徐珍严厉道:“专心!”
孟玉宁赶紧调整了状态,连个余光都没再给郑逸泽。
郑逸泽也不着急,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在一旁等着。
香泥和好,徐珍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什么也没说,回头做自己的事去了。
孟玉宁见郑逸泽等的安稳,心里又不得劲了。
都还没和解呢,他凭什么那么安稳。
想不理他吧,店里又不是只有自己和他两个人。
上次就是因为守着外人,不好不搭理他,今天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