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服服泡了温泉,季长庚和林秋樱去体验按摩,季听夏不习惯别人碰身体, 一个人去了桑拿房,结果五分钟不到就热得受不了跑出来。
在过道上,季听夏买了一瓶水,一边喝一边等父母。
没过多久,林秋樱转着脖子出来。
季听夏:“爸爸呢?”
林秋樱上前揽住闺女的肩膀,“你爸天天坐办公室,一点不活动,浑身上下的肌肉僵的要死,被师傅一按,哇哇乱叫,这会儿还在床上缓着呢,懒得等他。”
林秋樱虽然是老师,也经常坐办公室,从小习武的习惯却没掉,没课的时候都会去操场跑几圈,且只要不下雨,上下班都坚持走路。
要说全家最健康的,非林秋樱莫属。
连正值青少年的季听夏都比不上。
“林老师!”
季听夏转过头,发现张月穿着粉色的裙子,朝这边小跑过来,满脸惊喜。
林秋樱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在学校实在被张月堵得害怕,偏偏她是老师,不好拒绝。
而且年级主任也叮嘱她,张月父亲生意做的不小,决定给学校捐了一批实验器材,人家女儿好学,她自然不能打学校脸,特别是器材还没到账的时候。
但没想到,都在校外了,还能被这人遇上。
张月一上来习惯性搂住林秋樱的胳膊,林秋樱不动声色躲了一下,季听夏更是直接背对林秋樱站在她面前,把亲亲老妈两只胳膊从她肩膀上落下,牵着林秋樱的两只手。
母女的动作,就像林秋樱从后面环着季听夏。
这不加掩饰的宣示主权,让张月脸上的笑容僵住。
林秋樱配合着闺女的动作,“张同学你好,也来泡温泉啊,祝你玩得开心,老师还有事,就先走了。”
“没错,今天是我家的家庭日,希望张同学别来打扰我妈妈,这不是学校。”
季听夏抬起下巴,斜斜地看了张月一眼。
她烦死这家伙了,在学校天天烦她老妈,没想到了外面还能碰见,简直阴魂不散。
季听夏本就比张月高,站在林秋樱面前,一副仗势欺人的模样,气得张月牙痒痒。
“唉,这位同学,相聚就是有缘,我女儿尊师重道,看到林老师过来拜访,你一副防贼的样子,这样……不好吧?”
张明天落后几步,听到季听夏的话,知道女儿不是对方的对手,直接接过话茬。
不愧是创下一番家业的老狐狸,开口就把季听夏架了起来。
如果是真小孩,季听夏可能会觉得不好意思,但她不是。
“这位先生,你会这么说,怕是一点也不了解你女儿在学校的所作所为吧,我妈妈,林老师平时的休息时间可全被你女儿占了哦,说是请教数学题,结果那么久以来,你女儿的成绩离合格依旧很远哦!
在学校里,我妈妈是老师,你女儿是学生,虽然她态度不认真,天天考倒数,但询问老师问题,这是她的权力,我除了吐槽她智商有问题,但也不会干涉。可现在不是学校,这是我家的私人行程,你女儿已经不止一次在校外缠着我妈妈了,作为我妈妈的女儿,我很讨厌你的女儿这样的行为,实在想提高成绩,建议你多给她请点家教,实在不行,建议去庙里拜拜?”
听到后面,张明天脸已经一黑。
张月更气到手抖,直接冲上来,想打季听夏,林秋樱连忙把女儿往后面一拉。
“季听夏你个贱人,你敢骂我蠢,你算什么东西,要是给林老师面子,我早收拾你了,别以为得了奖就了不起,你爸不过就是个臭木匠,你家那个破摊子我早晚给你砸了,实话告诉你,我爸都答应我了,等林老师成为我妈妈,到时候就把你撵出去,让你跟你那个破木匠老爹捡破烂,***,**,**……”
后面的话简直不堪入耳。
季听夏却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愤怒。
我日。
她说张月跟有病似的天天缠着她妈,还怀疑是王子然惹来的祸水。
没想到这狗东西觊觎的不是男人,而是她老妈。
靠!
季听夏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冲上前,手臂高高抬起,掌心迎着风重重挥下。
“啪——”
“……”
林秋樱挡在季听夏前面,张明天搂住张月的腰,虽然他也讨厌这个嘴臭牙尖嘴利的死丫头,但大庭广众下动手对女儿不利。
可他没想到,拦住了女儿,那死丫头却动手了。
她怎么敢的!
这一幕太快,不管是林秋樱,还是张月父女,都没反应过来。
张月维持被打的状态,愣愣地捂住火辣辣的脸。
“张月你个臭傻逼,我不发威真当我病猫啊,我说你一天天跟有病似地缠着我妈,原来是想让她给你当妈啊,我呸,一天天想屁吃呢,你真下贱,哕,你全家都下贱!”
说完,季听夏拉着林秋樱就走,“妈,赶快走,这里的空气都被这对腌臜货污染了,再看两眼,待会儿我要吃不下饭了。”
“啊——”
张月终于反应过来,推开拦着她的张明天,冲上来尖叫:“贱人,我要弄死你——”
林秋樱面色一冷,擒住张月的手腕,对方痛叫一声,往后一扯,一按,将张月整个人按在墙壁上,一个标准的擒拿姿势。
季听夏早在老妈动手那一刻就闪在一边。
她非常相信老妈的武力值,就不在旁边影响她发挥了。
而她也没用闲着,而是紧紧盯着张父的动作,怕对方下黑手。
没想对方没对老妈动手,而是直接朝她走了过来。
“张明天,你在干什么!”
张明天扭头,就见前阵子结交的季长庚季总出现在这里,身边还跟着另一个人,对方就是这温泉会所的老板徐俊,他特意调查过。
这次他来这个温泉会所,目的就是为了下午与季长庚的会面,谈的好的话,他的生意今后就能更上一层楼。
要是谈的投缘,抱上这条大腿,进入这省城的核心圈子,桌上的蛋糕只要有他一份,哪怕只有一点,也比现在强十倍。
所以,对于季长庚,张明天非常重视。
如今被对方看到了他对一个孩子动手,那印象可想而知。
张明天清了清嗓子,整理一下西装,笑得惭愧,“季总徐总,让你们见笑了,这是我前妻,这是我另一个女儿,当时离婚闹得不愉快,如今碰到,我女儿看她妈妈偏爱姐姐,一下口不择言,被她妈妈教训了,我是想她姐姐帮忙开解一下,动静有点大,打扰到两位谈事,实在不好意思。”
林秋樱:“……”
季听夏:“……逆天。”
徐俊:“噗——”
徐俊不敢看季长庚的脸色,但他实在忍不住了,怎么会有那么蠢的人。
笑死爹了,这他爹的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吧,哈哈哈哈。
徐俊扶着墙,笑得站不直。
季长庚脸更臭了,他几步上前,站到张明天面前,冷冷地看着对方的笑脸。
张明天摸不着头脑,“季总——”
季长庚抬手一挥。
张明天被揍翻在地,趴在地上还没反应不过来,耳边女儿的尖叫与那个臭丫头的声音同时响起,他听见——
“爸,你怎么才来啊,这家两个神经病想要抢我妈,抢你老婆——”
爸,谁是她爸。
不好的预感笼罩着张明天,他紧紧抓着地毯的一角,手上青筋凸起。
不可能是季长庚,他明明听张月说,那臭丫头的爸爸只是一个木匠。
绝不可能是季长庚!
绝不可能!
“夏夏,过来,让爸爸看看,那家伙碰到你了吗?”
“没有没有,他正想来着,你就来了。”
季长庚走到女儿身边,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又看向林秋樱,“怎么样?”
林秋樱摇摇头,“你女儿凶得很,一点亏没吃。”
季长庚,“凶点好,没人敢欺负。”
徐俊:“嫂子、大侄女,对不住啊,没想让这种蠢货混进来了,我马上处理,没受惊吧?”
张明天已经听不见他们的话了,他想到他刚才的那一番话,咧嘴笑了。
小丑。
哈哈哈哈,他就是世界上最蠢的小丑。
张月冲过来,努力扶起父亲。
哪怕她再蠢,她也知道,她和父亲得罪了了不得的人,季听夏的父亲是木匠,是父亲天天在家里谈起的贵人,只要得到对方帮助,他们家就能一飞冲天的人。
可如今,她和爸爸已经把对方得罪死了。
张月听见张明天诡异古怪的笑声,身上的汗毛竖起。
从小父亲就是她的天,她的底气全来自父亲,如今对方失态的模样,张月从未见过,下意识后退。
张明天掉在地上,还在哈哈直笑。
季长庚冷冷瞥了一眼,徐俊了然,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