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樱的父亲曾是猎户,会功夫,子女当中唯有林秋樱这个独女有天赋,再加上她天生力大无穷,基本上没几个成年人能打得过她。
但她从未对人动过手,不过季家的人都知晓她的身手。当初林秋樱学校那份工作,就是因为协助镇上的警察抓住了一个罪犯才得来的。
瞧着林秋樱握着筷子咔咔作响,季长富终于心生惧意,乖乖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言。
而季长庚不用多说,内心对这个家的失望愈发深重了。
等到早饭吃完,林秋樱终于提出要分家的事。
“什么,分家?我还没死呢,老三媳妇你这是要造反啊?”季奶奶怒拍桌子,唾沫星子都飞溅到了季听夏面前。
季长庚赶忙抱着闺女躲开。
季长富说道:“是啊老三,娘还健在呢,分什么家,这不是瞎胡闹吗?”
王桂花急忙插嘴:“我们不同意。”
王桂花可不想分家,分家了婆婆怎么补贴他们一家。她清楚婆婆一直在悄悄给自家男人和两个儿子花钱,虽说钱到不了她手里,但用在她男人孩子身上,不就跟用在她身上一样嘛。
季长庚说道:“反正你们一直嫌弃夏夏拖累家里,既然如此,不如把家分了,往后有啥后果,我们夫妻自己承担。”
听到分家,李英的眼睛亮了。
她早就盼着分家了,季长平和她上工基本上都能拿到满工分,老三季长庚也能拿满,林秋樱虽说不干活,但一直操持家务,洗衣做饭,照料家里的自留地,从未有过偷懒的时候。
唯独老大一家,夫妻两个都好吃懒做,季长富那个窝囊废,工分还比不上她一个女人,整天在外闲逛,一家子全靠他们和老三一家养着。
如今能分家,摆脱老大一家占便宜,李英心里别提多乐意了。
可眼看当下情况,李英决定先观望观望。
林秋樱可不管季奶奶和上蹿下跳的季长富、王桂花,“我们已经决定了,从今往后,我和长庚的口粮和钱不会再交给家里。”
季奶奶嗤笑一声,露出黑黄不齐的牙齿:“要分家,可以,你们自己收拾东西滚出去,但家里的粮食和钱,想都别想,我一分一毫都不会给你们。”
说完,手指着门口,冲着季听夏一家三口吼道:“滚,赶紧给我滚!”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就有男主一家戏份了。
第5章
005
“滚,你让谁滚?”
就在季奶奶手指的方向,走进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来者正是季听夏的大爷爷、村里的支书和辈分高的长辈们。
林秋樱和季长庚早就料到季奶奶不会轻易答应分家,所以一早季长庚去请了村里说得上话的几位长辈,说明了事因。
季大爷爷是季长庚父亲的大哥,以前也是村里的村长,如今青山村生产队队长就是他的儿子,季长庚的堂兄。
季大爷爷知晓了季奶奶所作所为,非常生气。他性格正直明理,对于季长富这个好吃懒做的侄子向来恨铁不成钢,十分不喜。
眼看季奶奶偏心季长富一家,还要拖累另外两个侄儿,季大爷爷不准她再这么继续下去。
他弟弟,也就是季爷爷在世时,最喜欢的就是老三季长庚,如今弟弟没了,他不能眼看着季奶奶为了个没出息的季长富,反而来糟践懂事的季长庚。
眼看着季大爷爷来了,季奶奶的气焰顿时消了。
其他老人也是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季奶奶的不是,指责季长富的游手好闲,把几人说得抬不起头来。
重重压力之下,季奶奶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季听夏一家分出去。
听到这,季听夏一家三口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见季奶奶只愿让老三一家分出去,李英站不住了,“大伯,我们二房也要分。”
季奶奶立马朝她瞪过来,恶狠狠地道:“有你什么事,老二,把你媳妇拉走。”
季长平有点怕他娘,拉住李英,“你起什么哄,赶快回屋去。”
李英挣脱,狠狠瞪着季长平,“你个眼瞎的,没看你娘平时把你两个女儿糟蹋成啥样了,还不分家,等着你闺女给老大一家当丫鬟使唤吗?”
这明摆的事情,林秋樱不干了,季奶奶向来不把孙女当回事,家里那些活儿还不得落到季雨和季雪身上。
季长平的身子僵了一下,不由得看向自家房门口。
只见两个女儿正悄悄地朝这边张望着,她们的头发枯黄,映衬着干瘦的脸蛋,那显得格外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季长平缓缓松开了阻拦妻子的手。
“好好好,心都野了是吧,那你们都给我滚吧!”没想到一贯听她话的老二如今也变了,季奶奶气得口不择言。
季大爷爷等人狠狠皱了眉头。
老实的季长平都这样了,可见季奶奶平时多过分。
在几位长辈主持下,季家终于是分家了。
家中所有粮食,按照人口分给了三家人,厨房用具锅碗瓢盆之类的也是各家分走一个,季奶奶选择跟着季长富一家,要求季听夏父亲和她二伯每年给她三十块钱养老。
并且,由于原本的季家不宽敞,季奶奶要求季长庚和季长平其中一家要搬出去,不然地方不够用。
最终,季听夏一家选择搬出去。
因为搬出去,家里的存款多分了四十块给季长庚和林秋樱。但他们心里都明白,家里存款季奶奶肯定私藏了不少,但分家目的达成,也就不打算深究了。
因为这分家这事,生产队里特意给季长庚放了几天假。
在整合了小家庭的所有存款后,季听夏的父母还是打算修建自己的房子,手里的钱肯定是不够的,他们打算去季听夏外公家借钱。
林家的生活条件比季家好,林外公这把年纪了,还能经常上山打猎,时不时给女儿女婿送来兔子、野鸡什么的。
而这些动物的皮毛能拿到镇上的供销社换收入,季听夏还听到了外公挖到了人参,心下了然,林外公底子肯定薄不了。
反正等季听夏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季长庚夫妻俩已经在村里看宅地基了。
夫妻俩看上了村尾的一处位置,那附近有一条清澈的小河,旁边还有一片竹林,背山面水,是个不错的地方。
“夏夏,怎么样,喜欢这里吗?”季长庚抱着闺女,语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季听夏望着不远处的母子,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回答:“喜欢。”
之前季听夏还在想该怎么和许修谨一家套近乎,没想到现在和许修谨直接成了邻居,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位置了。
林秋樱摸摸季听夏的小脸,“宝宝喜欢就好。”
而另一边,许修谨母子也注意到了这一家人。
慕婉牵着儿子的手,回到了他们一家在村里的住处。
房子是简陋的土坯房,外墙的表面还能看见杂草,房顶是用破旧的茅草铺就,参差不齐地茅草早在风雨的侵蚀下失去了往日的整齐。
地面是未经处理的泥土,坑坑洼洼,走在上面,稍不留意就会被凸起的地面绊倒。
房间里光线昏暗,狭小的窗户上糊着泛黄的旧报纸,阳光艰难地透过报纸的缝隙洒进来,只能带来微弱的光亮。
屋里的家具少得可怜,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把摇摇晃晃的椅子,一个掉漆斑驳的柜子,里面放在一家人为数不多的衣物,墙角还有一张狭小的木床,上面摆放了几床单薄的被褥。
“修谨,饿了吗?”
许修谨摇摇头,一直乖乖待在母亲身边,不曾言语。
慕婉心疼地摸摸儿子的后背,知道他还没缓过来。
几个月前,家里突然闯进了一群造fan派,说许父许瑞渊突然被扣上了“fd学术权威”的帽子,那群人大肆在家里打Ⅰ砸抢,那一幕给年仅六岁的许修谨心里留下了阴影。
直到现在他依然心有余悸,不愿意离开父母半步,连往日的活泼也不复存在,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其实慕婉母子二人是可以不用一起来的,只要她跟许瑞渊划清界限,但夫妻二人感情深厚,慕婉做不到与丈夫划清界限。
更担心丈夫一人来到这里,会遭遇不测。
一家人在一起,好歹能互相照应。
毕竟有了家,心就有了归处,人也不在彷徨。
但乡下的环境仍然令慕婉感到难以忍受,她一个大人都如此,更何况许修谨一个孩子了。
但许修谨十分懂事,从来不曾跟父母抱怨半分。
这反而让慕婉他们当父母的更加心疼了。
如今许瑞渊在青山村改造,平日除了向其他农民一样下地赚工分,还需要干其他劳动,比如下粪、挑粪等等繁重的体力劳动。
而跟过来的家属,慕婉则是去村里的磨坊帮村民人力磨面,来个人她就得干活,不过短短的时间,曾经精心保养的双手已经有了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