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音摇摇头:“如果他们是出去寻找物资,回来的时间肯定很晚了,到时候夜间出行很不安全,而且,刚才我得罪了你说的那位姓杨的,他不会让我留在这里。”
许音转身下楼,吴午想了想,万老师在楼上也没有什么危险,便追着她下来,想再劝劝她,宋离也跟了下去。
可刚下楼梯,许音的眼前就闪过一道寒光。
是匕首!
她侧身躲过,抬腿踹向对方,却被对方抓住腿部,狠狠用力砸向墙壁。
许音抬头一看,见是杨飞同,冷笑一声,一拳打上去,被杨飞同的另一只手抓住。
杨飞同的力气不小,肌肉鼓起,死死抓住许音,显然,她的力量比不上杨飞同。
杨飞同:“刚才是被你偷袭了,这次我看你还怎么——”
下一刻,他的口中发出惨叫。
血顺着他的手臂流淌下来。
许音的袖子里还藏着刀!
这一拳被他接住,也意味着,他还得接住她的手刀。
下一刻,储晓枫也抓着光头走了进来。
原来刚才光头引开了储晓枫的注意力,杨飞同在楼梯口想埋伏偷袭许音。
既然对方要自己的命,许音也没有手软的意思,她另一只手拔出箭,猛地从杨飞同的腰部刺入!
杨飞同还没从手掌被划伤的痛苦中反应过来,腰部就传来一阵剧痛。
许音抬头一脚,便把他从楼梯上踹了下去。
躺在地上的杨飞同抬头,恶狠狠地扫了一眼旁边的光头。
光头咬咬牙,突然拔出腰间的匕首,捅向储晓枫。
许音转过头:“小心!”
她的话刚说完,光头的匕首就被踢飞,随后,储晓枫的靴子狠狠砸在光头的手掌上,顿时砸裂了他的手骨。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咖啡厅。
旁边围观的其他人这下躲得更远了。
储晓枫还没结束,她捡起地上的匕首,将光头另一只手的手筋直接挑断。
惨叫声还在叠加。
光头脸色惨白,眼神充血,头上全是冷汗。
她之前已经放过光头几次了,可对方还是一有机会就反咬,面对这样的敌人,她从不心慈手软。
两只手都被废掉了,光头下次想偷袭,只能用咬的。
许音回过头来,发现原本躺在地上的杨飞同不见了。
吴午追了下来,看见地上的血迹,拍手称快:“干得好,我早就想打他们了!”
储晓枫问:“对了,那个孩子呢?”
吴午说:“你说宁珍啊?”
储晓枫原本去救人,就是受了宁珍的委托,虽然没救回她的母亲,但储晓枫不会以什么善意的谎言来欺骗孩子。
现在这个世界,想要活下去,就得面对残酷和死亡。
让她知道母亲不在了,她才不会惦记着跑回去找人,最后搭上自己命。
吴午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一大早就没看见,赵利说是赌气跑出去了,但应该就在这儿附近吧?”
储晓枫微微皱眉:“早上的时候她的确是尝试离开这里,但是我让她回来了,你们没见到人吗?”
吴午环顾四周:“别说那孩子了,还是先找找杨飞同吧,他一看就是锱铢必较的人,我们昨天来的时候,一个男生得罪了他,被吊起来好长时间,换做是我早就嘎巴一下死在那儿了!”
旁边的一个同样瘦弱的女生畏畏缩缩上前,对许音道:“你们既然比杨飞同厉害,不如直接赶走他,留在这儿?你们也需要一个庇护所,而且我刚才听了会,你的同伴不也是在这儿吗?”
许音不是很满意咖啡厅这个地方。
但储晓枫的庇护所距离超市更远,甚至是在校外,短期内,要在学校里建立一个安全性高的庇护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想了想,道:“我们就算离开了,杨飞同回来,还是会对这里的人不利,这样吧,你先回自己的庇护所,如果之后有需要,我们可以合作去取晶核。”
储晓枫虽然不是很相信许音说的超市,但她也知道,许音不是胡说八道忽悠人的那种人。
“好,你们小心,杨飞同受伤了,未必是你们的对手,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储晓枫扫了一眼地上疼的一直叫唤的光头:“他怎么处理?”
许音:“扔出去。”
光头立刻忍着剧痛认错:“我,我不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放过我,我可以为您当牛做马!”
许音:“很可惜,我不需要牛马。”
留着光头在这里,只会给自己埋个炸弹,更何况,他双手都被废了,许音总不能还给他找个人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吧?
*
迷雾逐渐有了要散去的迹象。
这意味着,黑夜即将降临。
齐涟等人加快了脚步。
“吼……”
前面的迷雾里,传来几声似人非人的怪声。
赵利:“嘘,等一下。”
一行人立刻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迷雾里,几只丧尸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很快消失在更浓更深的雾中。
六人松了口气,但心头的浓云依然存在。
他们的金币买完今天和明天的食物和水,一分钱都没剩下,自然也就买不了多余的物资。
也就是说,他们回去是空手回去的。
杨飞同未必信任他们,肯定会搜身,到时候,他们身上的水和食物还能藏着吗?
显然,不止一个人有这样的担忧。
齐涟直接说:“实在不行,我们一起反抗,六个人,难道还打不过他一个人吗?”
任由想起挨打的经历,摇摇头:“他力气很大,而且还有光头这个跟班,我们能是他的对手吗?”
打架这种事,比的就是谁更加心狠。
任由和孟梦都是软性子,对丧尸动手还行,对活人下不了死手,但杨飞同和光头不同,他们的惩罚,都没有一点心软。
一旦反抗失败,被他们赶出庇护所,一个人留在外面就只有死路一条。
赵利也说:“忍忍吧,他们未必会搜我们的身,巧克力和压缩饼干都方便藏,放在鞋底或者其他地方,只要不是全面细致的检查,很难发现,剩下就是包里的水,我们留着不给,未必不行,他们如果还想我们继续出去搜寻物资,就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
齐涟忍不住道:“你们是不是被奴役的太久了,试都没试过,怎么知道反抗一定不行?”
赵利环顾四周:“我说了,小声点!别把丧尸吸引过来了。”
“行了行了,吵也没用,先回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说吧。”
钱运才出来搅了个稀泥:“唉,要是班长在就好了,这种事情根本就不会办的这么窝囊!”
赵利已经对这句话PTSD了:“你心心念念的那位班长,现在恐怕已经是那群怪物里的一员了!”
队伍就这么气氛沉重且憋屈地到了咖啡厅门口,任由上前敲了敲关卡的栅栏:“小王,是我,任由,我回来了,开一下门!”
王前进隔着栅栏扫了一眼,见的确是他们,便打开门,朝着任由道:“任哥,你终于回来了!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奇怪。
王前进以前都是死气沉沉,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怎么今天这么激动?
任由:“……是你们找到物资了?”
难道他们也有人发现了小超市?
任由心中一凛。
其实,他们几个私心不要有人发现小超市,这样里面的物资就是他们的了,他们不知道超市还会不会补货,自然希望顾客越少越好。
“不是,但比这个消息还好一百倍。”
等六人进来后,王前进立刻关上门:“杨飞同被人打了!”
任由眼皮一跳:“谁那么勇?”
王前进:“光头也被打了,还被废了双手赶了出去!”
这下,连孟梦也忍不住了:“庇护所来了外来人?”
就庇护所里那几个和他们一样,长期被杨飞同压迫和惩罚,服从性测试做了无数回的人,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
即便是有人被压迫到最底层,想反抗,也没那个实力对付杨飞同。
所以,肯定是外面来的人。
王前进点了点头:“是一个女生,他们找了一圈,没找到杨飞同,杨飞同走了!她说,以后,这个庇护所就是大家的,谁敢欺负别人,就把谁扔出去喂丧尸!”
任由瞪大了眼睛:“这个世道上,还有这样的好人?”
孟梦也忍不住问:“她该不会还是个党员吧?”
这发言,正得让人想流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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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音,任由是大学同一批参加培训的积极分子。
只是还没到下一步,末日就来了。
但思想课和教程,两人是上完了的。
任由看了一眼时间,齐涟等人走的时候,距离关店只有十分钟,就在她以为今天的营业就到此为止的时候,门口的铃铛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