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低下了头:“原本您统治的区域严明了禁止任何人用剑, 但那位毕竟是三区的唯一继承人, 于是我擅自做主,确定她为的只是‘暗巷’后,就允许了她们的进入。”
男人擦拭剑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平静的听完后嗯了一声,原本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但片刻后,他开口说:“那个规则停掉吧。”
方宇身体僵了僵,抬起头。
“现在想想, 因为一个人定下这样的禁令,当年的我还是太稚嫩了。”男人持着剑柄起身,将其放进打造好的剑鞘内。
“她带来的剑客是什么样的人?”
方宇迟疑了一下:“很年轻,看起来很无害。”
男人笑了笑,不知道是对年轻还是对无害两个字。
“既然到天堂会了,向她举荐一下这边的特色项目吧。我记得晚上有交流晚宴,到时候我会过去一趟。”
“是!”
方宇恭敬地应下,后退着离开。
另一边,羌浅正在观赏。
在她提出那样要求后,神官第一次逃避了她的注视,但这时候,镜子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无论在哪里,对方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羌浅并没有催促,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就只是安静的坐在床上,看着对方,观察着他会对这种要求,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最终,她得偿所愿。
对方在片刻的脸烫后,听从了她的命令。
在密密麻麻镜子的映射下,在她的面前,将自己全部展示。
羌浅饶有兴趣的看了全程,然后开始上手。
首先是手。
从手指的每根缝隙,到手臂、肩膀,然后是胸膛,臀部,大腿,一直流落到脚踝,仔仔细细的,认真的全部过了一遍。
一边确认了对方确确实实是个养尊处优的神官,并没有经久锻炼的肌肉,一边奇怪,都已经到脚踝往上的位置了,却没有在触碰过的每一寸皮肤上,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
不在身上吗?
羌浅将身体已经滚烫的像是蒸熟的神官抵在床头上,仔仔细细的抚过他五官的每一处,最终在对方后颈的找到了一处极轻微的凸起。
羌浅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检测仪器。
“滴滴滴”的轻微警报声和刺红的光响起,神官的脸色一下子从红恢复了正常,眼神里居然还有着崇拜,羌浅不用看就知道对方心想着什么。
无非是原来是因为想检测出仪器才让他做出这种命令,她太厉害了之类的。
虽然这检测出仪器确实是最主要的原因,但其他的就纯粹是自己在给自己谋福利了。
羌浅捏了捏神官的脸蛋,举起终端,上面写着几个字:配合我。
神官开心的点起头来。
于是羌浅就愉快的开始了自己的表演:“这样会爽吗?”
神官:“……”啊,这要说什么?爽吗?但是不是得配合着声音,如果直接说爽是不是不行啊。
就在神官想通,想要出声的时候,羌浅按压住了他的嘴唇。
“明明是神官,身体却非常的敏感呢。”
羌浅压低着声线,保持着漫不经心带着笑意的调情,特意在敏感两个字上加重了声调。
手中则是又多出了几个神官看不懂的设备,对着他的脖颈上被埋入的监听器进行处理。
大概是为了更好的操作,神官此刻的身体完全被反过来,以一种羌浅能够舒服处理的方式,被按在了床上,脸颊则是以侧脸的姿势紧贴着纯白柔软的枕头。
这种姿势再加上后背上的重量,神官无可抑制的加重了呼吸,皱着眉为难着,想说什么,但又怕耽误了对方处理自己身上的监听器。
于是恰巧的达成了羌浅想要的效果——加重的、凌乱的呼吸,与神官本人符合的在这种事情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羌浅在适当的时候摇了摇床,生产就是为了情趣的大床非常适宜的发出了少儿不宜的动静。
然后就在这给自己谋福利,也是为了解决麻烦的过程中,终端那边传来了消息。
大意是他们那边已经解决了,监听和一个电击的装置全部拿出来了,想问问她这边的情况。
羌浅弯了弯眼:“乖,先在这里躺着。”
被子覆盖在神官的身上,隔离声音视线的镜子被羌浅打开。
镜子的隔离消失后,黑决提着已经被吓到瘫软的幸运儿,在她面前晃了晃。
一旁的琼十三好奇的往她坐着的床上看了看,好奇于那个只露出银白发丝的男人状态如何了。
周屿川则是晃了晃自己手里极小的仪器,表示东西已经成功拆卸下来了。
羌浅知道没得玩了,于是没管几人,趁着最后的时间俯身在神官的耳边轻笑说:“你被所有人看着呢。”
顿了顿后。
“为什么不睁开眼?”带着诱哄的声音响起,“神官应该很习惯被人一直看着吧?怎么能因为没有穿着神官服就厚此薄彼。来,睁开眼。”
又过了一会。
“哭了呢。”声音的出现,带着恶劣却又染上了些许情欲的笑意。
方宇也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听这个监听的装置是个什么念头,现在满脑子里都是羌浅那刻意压低的声音。
明明不是对着他,却又像是在他耳旁说话。
不仅仅是那里头的人呼吸加重了,现在就连他也受不了了。要不是必须得监视一段时间,这些对话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早就……
“监听?”
方宇瞳孔猛地缩放。
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对方话语上的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羌浅此刻的冷漠与愤怒。
完蛋完蛋。
方宇抓紧想计策,并不意外的看到监听器发出咔嚓的一声脆响,之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方宇简直不敢想象房间那边会有什么反应了。
原本他打算着,找个时间,在今天这一场之后将两人身上的东西给取下,但没想到保镖那么专业,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把东西给发现取出来了。
最终,所有想要主动解决问题的计策全部被划掉,方宇痛苦的捂脸,发现自己只有被对方传唤才能主动上前解释。
只有这样,他才可以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监听器只是将人捕获的人专门做的,他只是有听过,但因为负责人不是他,所以他啥也不知道。
于是一分一秒变得煎熬起来,他几乎是期待的等待着镰刀尽快落下。
但羌浅偏偏没有传唤。
……完蛋,不会人直接走了吧?
并没有。
从监听器的事情被保镖展示在自己的面前,羌浅就顺理成章的将监听器从神官的身上找到并毁掉。
全程只用了堪堪十秒。
羌浅愉快的捏了捏好像发现了什么,但又不知道这是不是策略所以陷入了思考的神官,就感受到了身后三道灼热的视线。
“……”
啊,忘记后面还有个正牌男友了。
羌浅感受着自己内心微妙的心虚,轻咳了一下,本想着回头找周屿川,就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人抱住,神官担忧的问:“你怎么咳嗽了?”
好微妙。
现在的气氛。
虽然羌浅很清楚,神官是真的只是在担忧她轻咳的这一声——估计对方完全没想到她只是心虚的咳了咳。
但后面的三人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之前被被子掩盖的时候还有掩耳盗铃的作用,但现在由于担心,神官伸出了手,也就连锁着暴露了他至少上半身什么都没有的事实。
黑决完全是以一种看戏的角度看向了周屿川,期待着对方作出什么反应,会不会就上演一场狗血大戏。
琼十三就在这样奇怪的气氛下,紧跟着黑决的视线,好奇的落在了周屿川的身上。
——动了!
黑决像是看大戏的吃瓜群众,眼睛亮得像灯泡,就这样看着周屿川一步步走到羌浅身后。
“羌浅。”
身后的人双手搂住她的腰,将她从床上抱起,挪到了远离神官的一边。
“要跟方宇沟通一下吗?”
对哦。羌浅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确实本身刚才就打算做的,只是因为一声咳嗽,导致不知道这个气氛下该不该做了。
只是在跟方宇交流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
羌浅看向神官。
“那里还有不少人。”羌浅笑着提议,“我可以放他们出来,随便他们去哪里,如果想回家,我会派人护送他们回家。”
一时间的,神官周边好像盛开了各种各样的小花,明媚而开心。
“但我不是一个好人。至少,不是那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情的好人。”羌浅往前走了一步,垂眼看着神官,然后伸出手,放在他的眼前,“我可以解救他们,但代价由你来支付。”
羌浅发出了boss直聘:“放掉和你同一批次的人,跟我五年——以员工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