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悖论_听松风眠【完结】(83)

  风把她的声音吹得七零八落,但凌嚣听到了。他腾出一只手,在她抱着他的手上握了一下。

  他们就这样一路骑回了市区。

  凌嚣把车开进公寓车库,停好,熄火。

  他摘了头盔,头发湿透了,脸上也全是雨水。

  他抹了把脸,把裴培扶下来。

  他帮她摘下头盔,又将她的头发拨到耳后,“冷吗?”

  裴培腿有点软,但还是摇摇头。

  凌嚣的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拉着她往电梯间走。

  他的手并不暖和,但两个人握在一起,好像生出了一点温度。

  ——————————

  裴培关了水,拿起浴巾裹住自己。

  她伸手把镜子上的雾气抹掉一块,盯着镜中那个脸被热气蒸得发红的女人。

  她原本是计划来送生日礼物的,没想过会上演街头飙车的戏码,更没想过自己又会站在凌嚣的浴室里。

  她拿起凌嚣准备好的衣服。

  那是一件灰色卫衣,他的尺码穿在她身上像件裙子,下摆盖到大腿中段。她努力扯了扯,拽到能勉强遮住膝盖弯的程度。

  她在浴室里找了一圈,看到架子上还叠了一条篮球裤,也拿起来穿。

  可裤腰太松了,她松手就往下一截,试了两次实在没办法,只好又放回去。

  她叹了口气,拉开浴室门,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客厅走。

  凌嚣已经洗好澡出来了,他打了两杯温水放在茶几上,但不小心碰到了裴培的托特包,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裴培还没来得及过去,就眼睁睁地看到戴裳送的玩具,滚到了凌嚣的脚边。

  她的脑子顿时就炸了!

  刚才等凌嚣下班,她随手把东西塞进包里,原本打算回家再处理,结果折腾了一个晚上,倒把这事给忘了!

  啊啊啊!这下可怎么办啊?

  她正拼命想着怎么解释,凌嚣却已经若无其事地将地上所有东西收进包里。

  他甚至很平静地看了眼裴培,问:“你头发不吹干吗?”

  裴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看见了,肯定看见了,但他什么都没问,这显然不太对。

  可她又不好反问什么,只能先去拿吹风机。

  她坐在沙发上吹头发,吹风机嗡嗡地响着,她的脑子也在嗡嗡地转——

  有没有可能,凌嚣和她一样,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个玩具,所以并不清楚它的用处呢?嗯,对了,他可能以为是充电宝之类的东西……

  她正心存侥幸,凌嚣已经在她身旁坐下,接过了吹风机。

  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偶尔碰到她的耳垂,指腹在那里停一下,轻轻揉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裴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躲开他的手:“差不多了,不用吹太干。”

  凌嚣没说话,关了吹风机放在一边。然后他绕到她面前,弯下腰,两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中间。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和她刚才用的是同一款。

  她仰头看他,心跳莫名加速,“干嘛?”

  凌嚣眼神暗沉沉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又沿着脖颈慢慢往下,停在锁骨上,“裴培,我是不是让你不满意了?”

  裴培一怔,猛地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去推他的胸口:“不是,那个东西是戴裳送的,她开玩笑的,我根本没打算用。”

  “戴裳送的?”凌嚣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挑起,表情看不出喜怒。

  “对,她就是那种人,你知道的,什么都敢送!”

  “所以你收下了”,凌嚣打断她,语气笃定。

  裴培噎住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她收下是因为戴裳直接把东西寄给她了好吗?她总不能追去闺蜜家里,把东西扔回去吧?

  但她来不及解释了,因为凌嚣已经将她双手反扣在身后,然后吻了下来。

  凌嚣以往亲她,要不就是温柔克制的,循序渐进地深入;要不就是一边亲一边笑,偶尔还会故意停下来看她着急的样子。

  但今天都不是。他直接撬开了她的牙关,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像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

  裴培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想往后躲,但后脑勺被他固定住,根本动不了。

  她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手指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他吻了很久,久到裴培嘴唇都麻了,他才松开她。

  两个人都在喘气。

  裴培的眼眶有点红,是被亲出来的生理反应。她瞪着凌嚣,想骂他两句,但脑子还晕乎乎的,组织不出完整的句子。

  凌嚣看着她这副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带到了墙边。

  后背贴上冰凉的墙面,裴培打了个激灵,清醒了一点:“凌嚣,你听我说……”

  “不听”,他低下头,嘴唇重新贴上她的耳垂,含住,用牙齿轻轻碾磨。

  裴培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耳朵是她的死穴,凌嚣清楚得很。

  他的舌尖描摹着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灌进耳道里,痒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想推开他,但手被他按在墙上,十指相扣,动弹不得。

  “那个东西……”他的声音从她耳畔传来,低低沉沉的,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比我好用?”

  裴培含含糊糊地:“说了没用过!”

  “那你留着干什么?”他的嘴唇从她耳垂移到脖颈,在颈侧的大动脉上轻咬了一口,“准备什么时候用?”

  裴培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后背贴着墙,全靠他揽在腰间的手支撑着。

  她仰着头,脖子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像一只被叼住喉咙的猎物。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真的没打算用,我打算扔掉的……”

  凌嚣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裴培惊呼一声,手臂搂住他的脖子,“你放我下来,我们好好说话行不行?”

  “不行”,他踢开卧室的门,把她放到床上,随即俯身压下来,“你不是觉得我不够努力吗?今晚我好好努力给你看。”

  第70章

  裴培醒来的时候, 窗帘透进来的阳光已经刺眼了。

  她动了动身体,某处传来一阵难以启齿的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还留在里面, 撑得她整个人都发软。

  她想起了某人昨夜的指尖纹路, 那是一道道的咒语, 印在她皮肤上就再也洗不掉。

  他慢条斯理地画圈, 一圈一圈地缩小范围, 却始终不碰最中心的点。

  痒意是细密的, 绵延的, 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她忍不住蜷起脚趾。

  不够、不够、不够……

  这个念头从身体深处浮上来, 带着焦渴的疼痛。

  她扭头看到阳台上的鲜花。

  现在的雨已经停了, 它一层一层袒露出最颤栗的蕊心, 花萼里的露水,轻轻一碰就溢了不少。

  她被潮水一样的羞耻感淹没着, 低语道:“凌嚣……你别弄了……”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嘴唇在卧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怎么了?”他问, 声音哑得不像话。

  裴培摇着头, 眼眶泛红,伸手去捂他的眼。

  他却握住了她的手腕, 在掌心里落下一个吻,然后继续用他能调动的一切。

  裴培有点害怕了, 本能地想要抵御, 紧紧抓着床单。

  凌嚣察觉到了。他哄着她,换了另外一种方式。

  他不再直接进攻,而是勾着轮廓,如同在描摹一幅工笔画。

  但正是这种若有若无, 反而让裴培更加难耐。

  她不由自主地追逐起他的嘴唇,想要重新获得触碰。

  她眼神涣散,喘着气将手指插在他头发里,不知道是想推开他还是想把他按得更紧。

  到了后面,她一遍一遍地说错了,说她没有不满意,说他最好,说他最好了。

  火柴头划过磷面,刺啦一声,一片空白。

  混沌中,她听见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胸腔传来,振动着她的整个世界,“这就不行了?”

  后面这人还故意在玻璃窗前折腾她。

  外面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地亮着,虽然知道是单向玻璃,她还是慌得不行。

  她回头看他,声音带着哭腔:“我站不住了……凌嚣,我真的站不住了……”

  他凑过来亲她汗湿的鬓角,其它却一点没收敛,“乖,马上就好。”

  可他的“马上就好”根本不算数。

  渐渐地,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是怎么结束的都不知道。

  裴培想到这里,抬手捂住了脸,掌心烫得要命。

  她咬牙切齿地叫了一声“凌嚣”,可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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