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苏泽看过后让她别太担心,他受的都是皮肉之伤,不会有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休养便会好起来的。
他又为苌随把了脉,发现她脉象稳健有力,果然是大好了。
看来,两株雪莲加冷泉浸泡,果真有奇效。再加上她身体本就强健,恢复速度自然比常人更快。
而且男为阳,女为阴,女子确实比男子更适合泡这极寒的冷泉,苌随自然能更好适应,这也对她大有裨益。
算上今日,只要再坚持浸泡冷泉两日,她的余毒便能彻底清了。
苼羽昏睡了一日,直至傍晚,才终于醒来。
苌随一直守在他身旁,未曾休息过,见到他醒了,顿时喜笑颜开,急忙问他要不要喝水,又或者要不要吃东西,身体可还有不适?
苼羽笑着摇摇头。他见她这么在乎他,他很开心。可是,她还没完全康复,他不想让她太过辛劳。
苌随也是无奈,先前不知道是谁一直不辞辛劳照顾她,她赶他去休息,他都不肯,现在倒反过来了。
她告诉他,她现在可都是学他的。毕竟谁让他之前做得那般细心周到,她自然也当效仿,可不能连某人都比不过。
苼羽闻言不禁被她逗笑了,眼中满是宠溺,也只能随她。她说什么,他都应下。
随后二人开心聊了一会儿,苌随就让他先休息,她该去泡冷泉了。
苼羽点头应下。
苌随随即离屋,浅希也跟着她一起,前往后院。
二人到冷泉前,又像先前一般,苌随直接脱下一件外衣入水,而浅希背对她等候。
许是因伤势大好,苌随如今泡这冷泉也不觉先前那般寒冷刺骨了。虽然仍觉冰凉,但也已经逐渐适应了这水温。
她闭上眼睛,神情由前几日的痛苦开始转为享受。此刻静静感受着这泉水,她忽觉有些舒适清凉,让她整个人的身心都放松下来。
不多时,苌随忽然听闻一人的脚步声靠近,她立即睁眼警惕起来,转头看去。
“谁?!”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苼羽。
而浅希不知何时已经离去,想来是苼羽让她走的。
她竟未曾察觉一点声音,看来是她方才原地睡了过去。
“阿升,你怎么来了?”苌随不解问。
“我来陪你。”苼羽温声答。
苌随立即拒绝,“不用,你快回去休息。”
这夜间寒凉,他还受着伤,可不能着凉。
“可我想陪你。”
话音落下,苼羽不顾她的劝阻,径直走入水中,朝她而来。
“哎!”
苌随顿时慌乱,起身想去阻止他,“你陪我就陪我,你下来做什么!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入水!”
泉中荡起水花,苌随一出水面,湿透的白衫已紧贴肌肤,若隐若现。
若不是因她只脱掉一件衣服,只怕身姿会更加明显。
苼羽见状神色一顿,立即侧头避开视线,慌忙让她别动。
苌随这才意识到什么,赶忙又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蹲了下去,回到水中,面颊泛红。
苼羽见她乖乖待着,面带笑意走近她,在她身后蹲下,上半身随即没入水中。
但同时,他也立即感受到伤口的疼痛感以及这冷泉的极寒之气,不由深吸一口气。
但他能忍。
他都忍受了三日的寒冷,还扛了那般严刑,如今也该到他忍了。
这时,苌随又问:“为什么要来?”
他明知她已好转,而他自己还浑身是伤,还非要过来。在一旁陪着她便罢了,竟还要入水陪她,真是疯了不成?
“我想,陪你一次。”苼羽如实答。
苌随闻言露出困惑,最初浸泡冷泉的三日,他不是一直陪着她?
“不是都陪我三次了?还不够吗?”
苼羽一时没有回答,默了片刻才道:“其实,是我想让你陪我。”
苌随听到这话,顿时一脸无奈叹息,“那你早说呀,我就会先陪着你,晚点再来这。”
“太晚出来,不好。”
苌随对他也是没办法了,只能由着他。
“那我们再泡一会儿就回去,要不然你的伤势可就要加重了。”
又怕他不答应,她又沉声强调一句,“这次,必须听我的。”
苼羽低声轻笑,应了声好。
二人静泡片刻之后,苼羽突然抬起右手,圈住了苌随。
他的手放于她胸前,紧紧将她揽入怀中,又将头垂落下来,靠在她右肩上。
苌随顿时怔住,不知所措。
“阿升,你……怎么了?”
“我想抱抱你。”
此话一出,苌随更为惊诧,睁大了眼睛。
他最近,真的像变了个人。
如此直白的话,他先前断不可能会对她直接说出口。
“你……”
苌随转头看去,却刚好与苼羽鼻尖相触。
此刻,二人目光交汇,距离极近,甚至差一些就亲上对方。
苌随顿时慌乱起来,眼睛不断眨动,心跳开始加速。
而苼羽虽表面镇定自若,但内心早已慌神。他的心,一样开始剧烈跳动。
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二人渐渐听清了对方因彼此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第40章 他再也不会放手
◎亲密言行以证她心◎
苼羽忽地垂眸, 视线落至她唇上。
而苌随自然知晓他是何意,却十分慌乱地迅速将头转了回去。
苼羽知道她是害羞了,眼神中还透出几分意犹未尽。
他贴近她耳边, 勾唇一笑,“怎么,不敢?”
苌随听了这话顿时不服输反驳,“谁说我不敢!”
她又转头看向他, 对视一眼后便确认自己确实不敢。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亲了一下他的面颊, 便迅速转过头深呼吸,悄悄攥紧了双手。
她这动作发生得太快,苼羽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人已经转了回去。
在她看不见时,他的双眸颤动,露出几分惊奇、萌动, 眼底又逐渐布满欣喜。
那长久以来的暗色, 都已化作光彩, 使这双眼睛此刻变得如皎月般明亮。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她, 却没想她真会……
惊喜之后,是满眼温柔。
苼羽缓缓抬眸,含情脉脉注视着她,像在看珍宝一般, 极为专注认真,直勾勾盯着身前人。
半晌, 他开口道出一句:“激将法不该对你有用。”
“只有你的激将法, 对我有用。”苌随毫无迟疑, 如实答他。
若换作别人, 她根本不会入套。
苼羽闻言,又不禁窃喜。
他又抬起另一手放于她身前,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苌随也抬手握住他的手,给予他回应。
就这样,二人在水中相互靠了许久,才起身离开。
回到屋内,苌随让苼羽先入屋,她换身衣服就去陪他。
而后二人在自己房中开始换衣。
苌随准备换套衣裙,她将桌上包裹内的木盒打开,拿出了一件粉色衣裳,便立即换上。
不过她发现木盒下竟还有一个木盒,顿时有些好奇还有什么样式的衣服,便拿出来打开。
她直接拿起一件紫色衣裙展开一看,立时愣在原地。
这衣服也太过暴露了……
这是谁买的?雪云庄的人怎么买了这种东西?
心头生出些怒火,苌随立马将这衣服放了回去,放好后便平复心绪,随即去到苼羽屋内。
他已躺在床上,等着她来。
苌随关好门,走到床边,让他先解开衣服,她要看看他的伤口如何,顺便再为他上药。
苼羽听话坐起身,直接脱下衣服。
苌随见他的伤口又发红了,顿时心疼起来。
她轻轻给他擦药,边问他疼不疼。
苼羽自然回答不疼。
苌随当然知道他在说假话,方才碰了冷水,他的伤定是加重了,也定会加剧疼痛。
他现在却还要装出一副不疼的模样,以免她担心。
她便也不再多说,只是安静为他上完药后,就停下动作。
在他穿好衣服后,便同他一起躺了下来。她侧躺着看他,让他快睡,她会陪着他。
“小裳,你能不能,别离开我?”苼羽突然转向她开口。
苌随不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问题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除非……是你要离开我。否则,我会一直赖在你身边,谁也赶不走。”她一字一句笑着对他强调。
苼羽眼中倏然泛起泪光,他注视着她,声音渐渐有些沙哑,“可我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我害怕,你很快就会离开我……”
苌随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想,或许是因他自小没有父母陪伴,所以太害怕她也会消失不见。
“你知道吗?昨夜,我一直在你耳边,反复说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