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收回视线,面色严肃朝着苼羽走去。
他们同时单膝跪地,拱手作揖:“属下六、属下十,参见楼主。”
“从今日起,你们由楼主赐名,成为三层。”红衣女子向二人解释。
二人随即恭敬请求:“请楼主赐名。”
阎夜楼杀手,唯有前三层才能拥有名字,其余人全是以代号简称。
苼羽思索片刻,分别看向身前两人,“你们便叫仲庚、涂狄。”
样貌有些黝黑、神态肃然的代号十,便唤仲庚。
长相憨厚、眼睛圆溜的代号六,便叫作涂狄。
二人颔首,齐声开口:“属下仲庚、属下涂狄,谢楼主赐名。”
“起来吧。”
涂狄下意识好奇问:“楼主,我这名字是什么意思呀?还挺好听的。”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愣了一下。
苼羽不答,反而看向他身旁的仲庚,“你呢?可想知道此名何意?”
仲庚犹豫片刻,恭敬答:“楼主若愿意告知,那属下就想知道,楼主若不愿告知,那属下就不想知道。”
苌随闻言不禁感叹,还真是个可进可退的回答。
苼羽轻笑一声:“很好。”
苌随一愣:“?”
见此情形,她不免想起她升上三层,面见楼主的场景。
那日,为她赐名时,她什么都未提,苼羽竟还主动问她。
“你就不问问我,此名何意?”
苌随不是很理解,也觉没兴趣,更没必要问。叫什么都一样,不过是个名字罢了。
她便回答:“既是楼主所赐,属下无需知道何意。”
而他默了一瞬,说了句“很好”。
分明是夸赞她的话,他的语气也很平静,苌随却好像捕捉到了一丝不悦。
她不懂,也不想懂。察言观色实在太累,她只需做好一把合格的刀便够了。
可此时,他对这个新来的三层说的这句“很好”,似乎和对她说的语气不太相同。
对他说的这一句,少了对她说的那分阴阳怪气。
“此名,便是希望你们对我忠心耿耿,为我肝脑涂地。”苼羽平静解答。
原来是此意,众人恍然大悟。
苌随眼中暗暗闪过一丝无奈,连取的名字都寓意着为他办事。
她又生出些疑惑,她这个名字能和什么词联想到一起呢?
不会……是想要让她长久跟随在他身边,为他效命吧?
这可千万别!
她今后可是一定要登上第一层,完成任务后离开这的。
只要升到第一层,便可以获得自由,还能拿到一百两。
话罢,苼羽又瞥向苌随,见她神色有异,又漫不经心对两人说道:“但凡有异心者、违令不遵者,这就是下场,明白了么?”
二人有些发颤,立即沉声应下:“是,属下明白了!”
红衣女子又开口介绍:“我是二层丹妡,她是三层苌随,今后我们便一起共事了。”
“前三层可不比其他层,你们必须时刻谨记阎夜楼最重要的三条规矩:不得叛主、不得违令、不得撒谎,否则后果自负。”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迅速点头应下。
苼羽平心静气,示意四人,“既然都明白了,那便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众人齐声开口。
他们刚要离开,却又听见室外有脚步声传来。
一面庞冷峻的玄衣男子走入室中,开口禀报:“楼主,有客。”
能带到楼主这里的客人都极其重要,看来是又要有新任务了。
“都留下,随我接客。”
男子请身后两人进入房中,便关上房门,上前站到苌随身侧。
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女孩走上前,刚要行礼跪拜,苼羽立即抬手,指向右边坐榻,“不必多礼,过来坐吧。”
苌随打量了他们一番,他们穿着普通,一看就是寻常百姓,但却能来到这,说明他们要交代的任务,一定不一般。
“爹,那个姐姐……”女孩看到苌随满身伤痕,心生畏惧,紧紧抓着中年男人的手。
男人看到苌随这模样,显然也十分害怕,身体止不住发抖,额间还冒起了细汗。
苼羽随即冷声开口:“还不去换身衣服,免得脏了客人的眼。”
苌随应下,立刻离开。
“楼主,属下送她回房。”丹妡见苼羽默许,便扶着苌随离去。
见她们离屋,苼羽转变语气,变得和善了些,“还请两位稍候,她们都是我这出类拔萃的杀手。若有贵客到来,她们必须在场,听候吩咐。”
随后苌随回房换了一身黑衣,吃了一颗药便跟着丹妡快步赶回,分别站立到两旁。
全员到齐,也就开始进入正题了。
【作者有话说】
【致谢】
【分卷】
第一卷 ·复仇伊始&情意初现(偏朝堂)
(故事已开启!希望大家喜欢~)
【人物】
阎夜楼的主要人物,代号按加入先后排序,先记住男女主就行~
楼主:苼羽
二层:赤辛(一)、丹妡(三十一)
三层:苌随(十七)、仲庚(十)、涂狄(六)
四层:余升(十八)
【提示】
男主重罚女主有更深原因,后面也会让她打回来的!
作者取名和男主取名都有寓意,在文后期会有说明~
第2章 告白被拒尴尬了
◎人之将死当诉心意◎
男人开始向众人详细道明。
他本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在十五岁那年意外遇到了当今京城首富之子,被他看上,便找到他们家来,说要纳她为妾。
女孩当然不愿,男人也自然不会同意。更何况那人是出了名的花心和好色,为人品性更是恶劣得不行。作为父亲,他打死也不可能将女儿嫁给他。
可未曾想,那畜牲竟缠着他们不放,甚至让下人按住男人,当着一群人的面就想对他的女儿行歹事,任凭她和男人如何求饶也不放过。
大女儿趁机往他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很深的血印。他顿时气愤不已,竟将她活活打死。
说到这里,男人已然泪流满面。这已是三年前的事,可他每每想起,仍然痛苦万分。
那时他安置好女儿后,便赶紧去报官。可没想到,官府早已收了贿赂,竟直接将此事视为意外揭过,并警告他不要再来官府。
彼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一个贫苦百姓,又如何斗得过他。
之后,他就赶紧带着十二岁的小女儿搬了家。
可是最近,那人竟又带着人找上门来,说是他父亲的寿辰将至,要求小女儿参加几日后的寿宴,他要直接将她纳入府中。
若是那日他没见到人,便要他们好看。
男人真是没办法了,他只想和女儿过平静的日子。
他曾偶然听过阎夜楼的名头,想让这里的人保护他们,这才一路打听来到了这。
听完他所说,在场众人脸色都变了变。
“抱歉。”
苼羽缓缓开口,“我们不护人,只杀人。”
男人闻言一惊,颤声说道:“可是……要是他死了,他爹一定会追查下去,我们也一定活不了的!”
“这你不必担心,既然要杀人,自是要永绝后患。”
“你……”男人瞳孔放大,难以置信,“你是说,要把他们父子一起杀了?”
“没错。”苼羽一副神色自若、极有把握的模样,“何况此事不会查到你们头上,若是出了事,也是我们阎夜楼来承担。”
“这……”
“你们难道还想过东躲西藏的日子?”
男人踌躇再三,总算下定决心,“好,这事全交给楼主来办。但……这酬金需要多少?”
“一百两。”
苼羽的语气平静得就像是说出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数目。
可其他人却是震惊不已。
苌随自然与他们一样吃惊。
她在这干了这么多年,也还没存够一百两。
这么多钱对他们来说实在负担太重,而苼羽明知他们的处境,却还要提出这么大一笔酬金。
不过话说回来,这毕竟是刺杀京城首富,一百两倒也不算多了。
但刚好不巧,买主是个穷苦百姓,这倒是有些难办。
“楼主,这钱我实在出不起啊,您看能不能先让我赊账,等我日后挣到钱了再给您?”
苼羽一双眼直盯着男人,强调性的口吻冷漠得令人发寒,“我们这向来没有赊账的规矩。”
“这……”男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立马起身想磕头请求,“楼主,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跪也无用。”
男人停住动作,将刚要弯下的腰又挺直了起来。
苼羽饶有兴致地看向众人,“不如,你问问他们,看看有谁,愿意借你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