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是个例外,他不是正常男人。”丹妡无奈道,“如果对他用这招,恐怕只有死。”
苌随点头表示认同,他确实不正常。而且这八年来,阎夜楼倒也没传出他喜欢过又或是接近过哪个女子。
“来吧,我教你几招。”
丹妡突然站起身,走到苌随面前,弯下身来。
“一是示弱。”
“若是你不小心惹他不悦,便可以这样。”丹妡将手放在她身上,声音娇柔又带着些哭腔,“奴家知错了,都是奴家的不是。公子莫要与奴家置气,好不好嘛?”
苌随呆住。
这个有点难。
“二是攻心。”
“若想要制服对方,必须要投其所好。比如说他喜欢听的话,又或是给他想要的东西,从而掌控他的心。”
丹妡将两手放于苌随肩上,脸与她贴得极近,含情脉脉看着她,“公子,你长得真好看,只与你见了一次,奴家就对你一见倾心了。若是日后见不到公子,奴家定是要伤心而死了呢。”
苌随愣住。
这个太难了。
丹妡直起身,继续教学。
“三是色·诱。”
“若是前两招都没用,必要的时候,就可以用这个法子。”
话音落下,丹妡一个转身坐到苌随腿上,苌随也反应迅速抱住了她。
“首先,慢慢地靠近他,然后轻轻掀开衣服。”丹妡边说,边掀开左肩的衣衫,又贴近苌随,眼神迷人又勾魂,“盯着他的眼睛,用娇柔的声音说,求公子垂怜。”
苌随怔住。
这个难如登天。
她此刻已然不知所措了,这三招对她来说,实在太难了。
随后丹妡站起身来,对她说:“通常来说,这几招几乎对所有男人都管用。”话罢,她转身坐下。
“阿妡,你怎么如此确定?”
不是苌随想质疑她,不过万一要是对弈王没用,那不就完了。
“因为我已经用过很多次了,这是我的经验。”
苌随一愣。
“我加入阎夜楼后,虽说一直在努力习武,但或许是没有天赋,武功一直没有太大进步。所以,我最初就专门挑那些好色的男人,尝试用美人计刺杀。万幸的是,都成功了。”
“后来,我随便找了几个男人,也试了试。没想到,他们看上去是品行端正的君子,却也抵不住美色·诱惑。”
丹妡神色自若,“所以,我就是用这些招数,一路升到了第二层。”
苌随沉默。
丹妡见她不说话,眼神中突然闪过几分失落,低下了头。
她露出自嘲的笑,“怎么?觉得我用这种手段很卑贱?”
“当然不是。”苌随立即否认,“相反,我觉得你很厉害。上次我讨好那盛子贵的时候,只觉得恶心。你这么多年都在用这计策,一定很难受吧。”
丹妡一顿,缓缓抬眼看她,惊愕的眼中渐渐生出泪花。
苌随卸下平日的冷酷,温声细语对她说:“美人计美人计,既然是一种计策,就可以随意使用,何来卑贱一说?而且,你用得好也是你自己的本事。更何况你还升得比我快呢,当然比我厉害。”
丹妡露出笑容,点了点头,“这次我用不了这计策了,只能靠你了。”
“嗯,放心。你教我的,我会学会的。”
丹妡笑了笑,“那好,现在你来试试。”
“啊?”苌随一惊,有些尴尬却又无奈,“好吧。”
她可是一名专业的杀手,这点小事难不倒她。
苌随站起身,走到丹妡身旁,重复着她的言行举止,“一是示弱。”
苌随努力夹着嗓音,“奴家知错了,公子莫要与奴家置气,好不好?”
丹妡微扬唇角,“过关。”
苌随又继续,“第二招,攻心。”
她思索片刻,开口道:“公子,奴家最近总做梦,而梦中总是出现你的身影,可让奴家苦恼了呢。”
“为何?”丹妡配合她发问。
“因为,公子是奴家的梦中情人,奴家只能在梦里见到公子,能不苦恼嘛?”
丹妡忍不住发笑。
苌随尴尬笑了笑,只觉鸡皮疙瘩掉一地,“怎么样,还行吧?”
“很好,继续。”
苌随顿了顿,也学着她的动作,转身落入丹妡怀中。
她掀开左肩的衣服,贴近她的脸,一字一句柔声道:“求公子垂怜。”
“非常好。”丹妡给予认可。
苌随起身站好。
她算是放心了,但也还得继续练,毕竟她现在是对着她一个女子。如果真要对着一个陌生男人,她可能真的做不到这样。
丹妡好像察觉出她的心思,提议道:“不如,你找个机会,对着余升试试。”
“……我还是自己练吧。”
余升可不是陌生男人,熟人练这个太尴尬了。而且他还是她喜欢的人,更不能练这个。
“那要不我帮你找几个男人过来?”
苌随依旧拒绝,“不用。我先自己练练看,若实在不行,到时候我自己找人陪我练。”
丹妡点头。
随后二人在自己屋里休息,晚些时候,丹妡便开始教苌随百春会要跳的舞。
期间,二人谈笑风生,喜笑颜开。
这一天下来,她们的关系似乎变得亲近了些。
而苌随与丹妡也许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二人都卸下了心中的负担与冷漠的面具。
夜晚,二人一起出去街边小摊吃饭。
正在吃面的时候,她们突然听到旁边一桌人的交谈。
“唉,你们听说了吗?白日钟离大人抓的那个人,就是刺杀盛家父子的刺客。”
“什么?真的是她?”
“不是吧,这么厉害的人真被抓住了?”
“是啊。我听人说,她被抓进去后,各种刑罚都用上了,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就承认了。”
“那盛家父子卑鄙下流,整日恃强凌弱,他们死了,大家都在拍手叫好。没想到陛下竟还派钟离大人亲自来查,那姑娘铁定是逃不了的呀。”
“是啊,这样一个为民除害的人死了,实在可惜。”
听闻此话,苌随神色忽变,手中的筷子差点折断。
“阿妡,你知道这事吗?”
丹妡摇了摇头。
“那夜,是你在暗中跟着我吗?”苌随又问。
第8章 无心无情的怪物
◎本觉有情却是高看◎
丹妡依旧否认,“那夜我在屋内休息,未曾离开过。”
苌随顿时心生疑惑,既然她没有离屋,那监视她的又是谁?
是赤辛还是另有其人?
潜入盛家偷盗银两同样危险,也定需要武功高强之人前去。
这人难不成……
是苼羽。
可他是楼主,又哪用得着亲自做偷盗这种事,还有亲自监视她。
所以,不可能是他。
苌随还真是愈发好奇了,那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妡,你先回去,我还有事。”
丹妡自然知道她是想回一趟阎夜楼,便先行离开,让她小心。
随后苌随往阎夜楼去,她一路上仍然谨慎。
到阎夜楼后,她直接去到苼羽屋外。
“楼主,属下求见。”
苼羽正在榻上盘腿静坐,见她来,立时睁眼,恢复坐姿。
“进。”
苌随入屋,上前行礼。
“这么晚了,不在天香楼好好待着,来我这又有何事?”
“楼主,今日钟离揺抓到了一女子,她主动承认了她就是刺客。”
苼羽淡淡道:“这不是很好吗?有人替你顶罪了。”
“是,有人替我顶罪是很好。”苌随并不否认这好处,“可是,我与她并不相识,她为何要替我顶罪?”
“或许,她也曾受盛家迫害,认为你此举于她有恩,便主动替你认了这罪名。”
他这番话虽然看上去有几分道理,可根本不可能。
坊间百姓都觉她是武功高强之人,知道她的厉害,那女子又为何非要先去认罪。
且不说苌随还未被抓,她没有主动顶罪的道理。
更主要的是,钟离揺绝非是一个好糊弄的人。那女子若左臂上无伤,也不知行刺的具体经过,根本难以让人相信她就是刺客。
以钟离揺的为人,她也绝不可能会屈打成招,随便抓个人就结案。
还有,那女子如果受过盛家迫害,那很可能就是个平民百姓。现在他们已死,她可以好好生活,又何苦为她这个素未谋面,勉强算得上的恩人,豁出去顶罪。
所以,一定是有其他原因。
苼羽看着她皱眉思索的模样,嘴角不由勾勒出一丝笑。
苌随抬眸看他,只觉他有事瞒着她,“楼主可是知晓内情?”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不妨告诉你。”苼羽平静解释,“我出了一百两,让六层以下的女子自愿去顶罪。”